最後,先醒來的還是木臻,他向來克制,不會放縱的睡下去,揉了揉眉心讓自己清醒。
趴在他胸口的歐星白睡的沉沉,木臻捏住他的鼻子,卷翹的睫毛快速扇動幾下。
他睜開眼睛,帶著幾分迷茫,「你幹嘛捏我?」
說話的聲音很正常,昨晚的沙啞已經消散,窗外陽光大盛。
木臻坐起身,連帶著胸口的歐星白也支起身體。
「還難不難受?」
木臻湊過去,貼了貼歐星白的額頭,確定他的燒已經退了。
歐星白像只布偶娃娃,任由木臻動作,在他發出指令的時候搖了搖頭,「不難受。」
木臻往後靠了靠,下床的同時把歐星白抱了起來,歐星白雙手雙腳纏在木臻身上。
八爪魚一樣,一起進了浴室。
另一邊擔憂歐星白安危的曲夷不止一次試圖聯繫歐星白。
發過去的消息一直帶著紅色感嘆號,打電話也在通話中。
曲夷氣的直接把手機砸在地上,指著手機大罵,「不就是開個玩笑,小氣,小氣鬼!」
罵完之後氣呼呼的撿起來繼續打,門鈴響起,他沒抬頭,「進來。」
來人進來匯報,「曲先生,萬文彬被人告進了監獄,那邊動作很快,已經收監,沒兩天就會判刑。」
「還有,金鼎崩盤的速度更快了,有人摻了一腳,暫時查不到是什麼人。」
曲夷擺弄手機的動作一頓,抬頭,「不知道是什麼人?」
「是的。」
曲夷低頭,注視著歐星白的名字,心道,不會是你老公在給你報仇吧。
胡思亂想著,他懶洋洋往後一靠,「只要跟我們目的相同,不用管別的。」
心裡微微放了點心,歐星白沒事就好。
金鼎隕落的很快,幾個月時間就徹底破產,在醫院的萬老爺子需要錢付住院費。
一個孫子在監獄,另一個孫子忙著轉移財產,沒人管他。
叱吒風雲的萬老爺子,晚年卻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真是可悲可嘆。
歐星白不摻和進去,吞噬掉金鼎大頭的是曲夷,他像是最後的贏家一樣,最後出場。
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惡趣味,金鼎的名字他都沒有改,還是叫金鼎,不過,是換了人的。
陪在萬文衍身邊的第一個月,桑念覺得還能忍受。
第二個月,萬文衍開始花錢大手大腳,桑念也跟著一起,她覺得萬文衍不缺錢。
第三個月,萬文衍想要創業,桑念不明白,他繼承金鼎就可以,為什麼還要創業。
不過她深知不能打斷男人的積極性,拿出全部的積蓄支持他創業。
萬文衍對桑念的表現終於有了幾分感動,緊緊抱住她,「念念,我會讓你過好日子的。」
桑念笑顏如畫,含羞點頭,「我相信你的。」
兩個有情人擁抱在一起,彼此都很高興。
第四個月,萬文衍賠光了錢,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做生意的料,從前只是站的高而已。
從此以後,他頹廢下來,喜歡上了喝酒。
桑念打開門,玄關處是堆積起來的垃圾,她捂了捂鼻子,垃圾的酸臭味讓她忍不住想吐。
鏜啷一聲,她踢倒了酒瓶,瓶子四處滾動。
桑念臉有點黑,強忍著怒氣往前走,在沙發上看到了爛醉如泥的萬文衍,他醉的神志不清。
懷裡還抱著酒瓶。
桑念抓住萬文衍的衣服把人搖起來,「我不是說過了嗎,別在家裡喝酒,臭死了!」
萬文衍迷茫睜眼,「不喝酒我幹嘛,我什麼也幹不了。」
桑念臉上滿是怒意,「你去上班,你回金鼎啊,你不是萬家人嗎?只要你回去,金鼎還有你的位置。」
金鼎的危機已經過去,桑念不明白,萬文衍為什麼要頹廢下去。
只要去爭去搶,就能得到的,不是嗎?
萬文衍似乎聽到了萬分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出聲,「什麼金鼎,沒有,早就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桑念遍體生寒,瞪著萬文衍,「你說什麼?」
萬文衍推開桑念,坐在沙發上,灌了一口酒,「金鼎不姓萬,改姓了,哈哈。」
桑念揪住萬文衍的領子,急切求證著什麼,「你胡說,繼承金鼎的是萬文衍,是萬文衍啊!」
萬文衍脖子有點疼,猛的用力抓住桑念的手扔開,「有病吧你,滾!」
桑念腦子一團亂,金鼎還在,改了主人,但是萬文衍還在這裡啊!
她捂住腦子,覺得她的認知出了問題,難道她經歷的上輩子是假的,重生是假的。
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嗎?
她抓了抓四散的頭髮,有點不能接受的跑出家門。
拿出手機瘋狂刷新消息,歐星白的微博下是他解約的聲明。
歐星白解約了,不對啊,他怎麼可能解約,他一直是藍海的藝人啊!
桑念瘋狂奔跑,猛的撞到人。
她從地上爬起來,抓住人就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那人被她嚇了一跳,結結巴巴,「不是,不是什麼日子啊!」
桑念有點神經質的詢問,眼神直勾勾的,「金鼎的繼承人是萬文衍,對不對?」
「對不對?」她聲音悽厲起來。
那人甩開她的手,「神經病啊!」
普通人誰會關注一些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呢?
桑念最後是被人拍視頻發到網上,經紀人緊急帶她回去的。
標題:#當紅小花突發精神病,逢人就問無關問題#
歐星白盤腿坐在木臻辦公室的沙發上,嘴裡吃著阿姨做的小餅乾,咔嚓咔嚓十分解壓。
刷到的消息讓他驚訝的點開看了看,桑念拉著人問著奇怪的話題。
什麼歐星白的新劇,什麼金鼎,什麼萬文衍。
別人云里霧裡的消息卻讓歐星白眼睛暗了暗。
他想起來曾經也有這麼一個神經質的人,他整容成曲夷的模樣,認親進了萬家。
看來這兩個人,是一樣的。
想到的事情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歐星白就將它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值得的人和事,向來不會在他這裡停留太多時間。
只有能夠利用上的,才是他喜歡關注的。
不過,眼睛看向辦公桌上處理事情的木臻。
他現在,最喜歡關注的,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