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星白怕疼又嬌氣,毀容會讓他多痛苦,木臻不用想都知道。
電影節魚龍混雜,出事的可能性很大,木臻心中有了警惕。
歐星白不是第一次參加如此活動,卻是第一次跟木臻一起,作為贊助商的木臻座位很靠前。
他也不需要和明星一樣,大張旗鼓走過紅毯。
歐星白攥著木臻的手不放開,刻意睜大的眼睛帶著幾分無辜的感覺,「我想跟你一起。」
木臻對上那雙帶著渴望的瞳孔,沒有忍住。
伍橋木著臉,椅背隔絕不了從車子后座傳過來的衣料摩擦的聲音,他頗為佩服的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司機。
有驚無險,沒有擦槍著火,下車的時候,木臻如歐星白所願,兩人一起出場。
圍在周圍的粉絲在歐星白出現的瞬間就尖叫起來。
「老婆!」
「星星!」
「嗷嗷嗷。」
有粉絲眼尖,「跟星星走在一起的帥哥是誰,好帥,好帥!」
旁邊的粉絲有片刻的安靜,轉眼又沸騰起來,「不會是星星老公吧?」
「為什麼不是老婆?」
「你不懂,這是氣場。」
歐星白衝著舉燈牌的粉絲揮了揮手,迎來一陣尖叫。
電影節歸根結底是對於電影的宣傳,到場的明星很多,更多的是贊助商,木臻就是被邀請來的。
邀請的人也沒想到木臻真的會到場,主辦方親自到門口迎接木臻。
歐星白始終跟在木臻身旁,圍上來的人很多,想跟木臻說話的人很多。
歐星白被擠了擠,木臻察覺到他的氣息遠離,回頭,歐星白的身影被擠了出去。
皺了皺眉,周圍霎時一靜,想談合作的老闆不明所以,被木臻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勢震懾。
有點失落的歐星白對上了木臻那雙確定的眸子,木臻張開手,「過來。」
眾人給歐星白讓開一條路,莫名的看著他。
歐星白內心定了定,越過人群走向木臻。
歐星白來到他身邊,木臻外放的氣息重新收斂,語氣淡淡中帶著認真,「向諸位介紹,這位,我的小先生。」
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觥籌交錯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這一次,帶上了歐星白。
「原來是紀先生的伴侶,真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
說話的人語氣十分熱情,完全沒有剛才把人擠出去的不好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歐星白也十分了解,配合的笑了笑。
他的心還因為木臻剛才說的話心潮澎湃。
木臻將他的身份,徹底在圈子裡公開,是為了讓旁人不再看輕他。
一句話,歐星白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圈子。
木臻知道他不習慣,湊在他耳邊,「不想說話就跟在我身邊,可別再被擠出去。」
聲音帶著點輕嘆,「只會床上囂張的歐先生。」
歐星白耳尖微紅。
南木的研究公布出來,難免會受到覬覦,木臻當機立斷尋求國家合作的做法讓所有人偃旗息鼓。
現下能做的,只有尋求合作。
除卻那項研究,南木還有很多項目都很讓人看好,想分一杯羹的人很多。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南木的總裁是約不出來的,想要談合作就找段副總。
當知道木臻應約出席電影節,所有人聞著味就跟了來,電影節現場愣是被弄成商業會談場所。
明星在一側,商人在另一側。
站在木臻身邊的歐星白就很引人注目。
景天瑞視線穿過眾人落在坦然自若的歐星白身上,有些好奇。
鄔薇比他消息靈通,優雅的喝了口酒,「你這人,平時斷網習慣,兩耳不聞窗外事。」
「有時間也要關注一下外界的消息。」
景天瑞顧及鏡頭,沒有扭頭,只是微微低下腦袋,「什麼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鄔薇手中的高腳杯擋住她的紅唇,「歐星白可是高調宣布他有對象,很可能是男朋友。」
景天瑞震驚的看向木臻,「那個男人?」
看著平易近人,其實冷淡的不得了,歐星白給拿下了?
鄔薇勾了勾鮮艷的唇,眼尾輕揚,「當然,那個圈子,誰不想進去?他在裡面還是讓人捧著的,這還看不出來,那個男人有多在乎他嗎?」
景天瑞忽然看向她,「你想去試試?」
鄔薇好笑的搖頭,「我可不打算,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送上去,會被千嬌萬寵,有些人送上去,就是踏進無盡深淵。
景天瑞往後靠了靠,「你說的對。」
桑念躲在角落嫉恨的看著眾星捧月的歐星白,她耳邊一陣陣的轟鳴。
一會是上輩子死前看見的巨大屏幕上的歐星白。
一會是剛重生她的雄心壯志。
她要成為影后,要超過歐星白,要代替他成為金鼎另一個主人。
一會又變成精神病院中,她被綁在病床上,巨大的針管注射著試劑。
桑念一時間頭疼欲裂,眼睛死死盯著歐星白。
歐星白左右看看,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木臻察覺到,低了低頭,「什麼?」
可能是錯覺,歐星白道:「沒什麼?我去趟衛生間。」
木臻對著跟他說話的人頷首,「我陪你去。」
當然不行,歐星白制止,「我自己去就可以,很快的。」
說完就站起來離開,木臻來不及阻止。
從人群中穿過去就不見人影,木臻沒有捕捉到他的背影。
曲夷嘖嘖稱奇,沒見過歐星白這麼乖的模樣,「紀總放心,會場很安全。」
木臻聽到陌生的聲音,看過去,一張跟萬文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臉。
渾身吊兒郎當,掛著玩世不恭的笑,不是萬文衍。
「你是?」
曲夷伸出手,「紀總,久仰大名,曲夷。」
木臻跟他握了握手,「金鼎的新任當家人,我聽說過你。」
曲夷笑意不明,「我可不是從無關人那裡聽說紀總的。」
木臻收回手,氣勢涼薄,與跟歐星白在一起時完全不一樣,「巧了,我也不是。」
曲夷看了木臻半晌,磨了磨牙,「歐星白那個大嘴巴,把我們的事都告訴了你?」
這話木臻有點不愛聽。
他糾正道:「不過是你們相似的遭遇而已,不是什麼需要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