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沈修然的目光緊緊定在司衍的臉上。
「是不是，司秋衍先生。」
木臻抬眼看過去。
沈修然脖子有點涼涼的，摸了摸脖子,「賀學弟，別這麼殺氣騰騰看著我。」
「司先生的情況，你肯定想了解的，不是嗎？」
木臻有點擔憂的看向司衍，他表情平靜，看不出來什麼。
「沈警官說的對，我寫的就是這個意思，沈警官真是敏銳。」
沈修然一笑，「只是會更好的閱讀理解而已，司先生過獎，本來還有些擔心，見到司先生，卻覺得完全不用。」
眼裡心裡都只有一個人，只是這樣短短的時間，兩個人格就開始有共性。
如此下去，人格融合不過是時間關係，本就是一個人，只是需要催化劑。
一見到司秋衍，再看他對木臻的重視，聯想到司秋衍的身份。
沈修然以前就很奇怪，為什麼司秋衍的作品都隱含著人格障礙的意味，原來，他本人就是雙重人格。
木臻蹙眉，詢問，「他現在的情況，對身體有壓力嗎？」
兩個人格交替跑出來，從不主動休息，仿佛已經失去睡覺休息的欲望。
會對身體產生嚴重影響的吧。
沈修然彎起眼睛，「雙重人格切換太頻繁確實會對身體有影響，不過對正在融合的雙重人格影響不大。」
「司先生神采奕奕，精神飽滿，賀學弟，你關心則亂了。」
這兩人，真會給餵狗糧啊！
司衍的身體沒有大問題，小秋和司衍之間的調解還要看木臻。
沈修然雖然會深度催眠，可以加速人格融合，但是看到司衍第一眼。
沈修然就知道，對方不會相信他，對他充滿警惕。
這樣的人，是沒辦法催眠的。
沈修然也不遺憾，離開前，他回頭，再次詢問，「賀學弟，你還是不想當警察嗎？」
木臻握住司衍塞過來的手，拒絕，「不想。」
沈修然聳肩，「好吧。」
關門離開。
霍榮宇跟著他，見他再次被拒絕，沒忍住道：「你怎麼又邀請他？」
沈修然無所謂往前走，「每日一問，萬一成了呢，到時候，警局多一個能人。」
霍榮宇哼了哼，「對了，殺手的速度太快，查了監控，監控正好都壞了。」
沈修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監控壞了？」
霍榮宇點頭，「不錯，整棟樓的監控都是好的，只有殺手所在的樓層和電梯，監控壞了。」
沈修然腳步加快，「去看看。」
霍榮宇跟上，「看什麼？」
沈修然回答：「看樓下周邊的監控！」
沈修然忽然停下，霍榮宇猛地剎車。
沈修然細細回想，總覺得不對勁，窗戶是破碎的，彈孔數量也是正確的。
霍榮宇見他沉思，也沒有打擾他。
思考半晌，沈修然也沒有想到所以然，「算了，先去看監控。」
木臻從窗戶看著兩人的背影遠去，司衍下巴抵在木臻背上。
談話被一個該死的殺手打斷，司衍有點慶幸，又有點失落。
他喃喃自語，「阿臻，我不想你為難。」
小秋：「臻臻，我不想你為難。」
司衍抬頭，重合著小秋的影子，「臻臻，這具身體只要能夠得到你的歡喜，你更喜歡誰都不要緊。」
木臻回頭，司衍靠在木臻胸口，道：「臻臻，其實能得到你的喜歡，我就很歡喜。」
木臻皺眉，「胡說什麼，沒有更喜歡誰的說法，你們本質上是一個人。」
司衍明白這個道理，小秋是他，是最不諳世事的他。
不通世事的少年總會引起人的保護欲，惹人憐愛。
他不一樣，司衍經歷的多，知道的多，性格冷血惡劣，雖然在木臻面前裝的像個好人。
但他不是。
披著人皮的狼怎麼跟還沒長大的小兔子比。
司衍知道自己比不過小秋。
司衍垂眸，比不過小秋，他就成為小秋。
小秋抬起頭，「臻臻，抱。」
切換的毫無痕跡。
木臻把人抱起來，小秋雙手雙腳掛在他身上。
小秋抿了抿唇，司衍成熟老練，誘惑起人來一套又一套。
第一次出來就哄騙臻臻做了羞羞的事，小秋就完全沒有誘惑力。
司衍是壞蛋，但司衍是長大的小秋，小秋決定鑽進司衍心裡，學他怎麼討臻臻的喜歡。
小秋抬起眼睛，看向木臻背後的玻璃，那裡倒映出他的臉，嘴唇抿著，很委屈。
這張臉，在司衍的手上妖冶縱橫，惑人至深，在小秋手手上，就只能看出幾分可憐委屈。
小秋皺了皺臉，再次決定。
我要和司衍融合！！
尚不知小秋和司衍做出什麼決定的木臻抱著人，走下樓梯，「去吃飯？」
小秋的肚子應景的叫了兩聲，司衍有點沉靜又有點害羞的聲音出現,「我會做，你喜歡吃什麼？」
木臻能準確識別兩人，小秋跟他說話總不自覺撒嬌，是年歲還小的緣故。
司衍成熟一些，說話會有點緊繃，如果正在跟他親密的話，語氣里的害羞緊張半點都掩飾不住。
木臻更加確定，小秋代表著還小的司秋衍，司衍是成熟的司秋衍。
為什麼會產生人格分裂？
木臻抱著人放在沙發上，要探尋司秋衍的曾經，就要有與之相關聯的人。
木臻不想從小秋和司衍身上挖掘，引起傷心事。
忽然想到自己的任務，木臻回想了一下帶給沈修然兩人的印象。
應該是個聰明冷靜，思維敏捷的，倒霉蛋？
木臻：「……」他也沒想到，老是被襲擊。
既然這樣，就把倒霉蛋人設貫徹到底吧。
【小一，查一下，沈修然和霍榮宇遇到的下一個案子是什麼？】
被冰凍的小一好不容易解封，【是，神君！】
它絕對不敢再胡思亂想，不要再凍著它了啊！
木臻詢問完，就等著小一查，他要去碰瓷。
司衍手忙腳亂整理了凌亂的衣物，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的食材都是木臻和他新買的，洗菜，切菜。
刀子在案板上咄咄咄響著，木臻靠在門口注視著他。
司衍往日遊刃有餘的心一點都靜不下來，被木臻的視線盯著，他差點切到手。
就算如此，司衍也不想木臻移開視線。
另一個自己被木臻注視已經是司衍的底線，其餘的，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