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車門,司秋衍敲了敲后座的車窗,提醒裡面睡著的司月。
這傢伙半路上就睡了過去,木臻還特意讓他壓低音量,免得吵到她。
司月驚醒,推了推墨鏡,手摸了個空,低頭一看,墨鏡掉在腿上。
木臻和司秋衍住的地方很安全,司月沒有再戴墨鏡,「哥,你幸福嗎?」
司月下車的時候忽然問道。
司秋衍聞言,難以言喻的看她一眼,「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當然覺得很幸福。」
司月燦若星辰的笑了一下,「我也覺得你很幸福。」
看了眼天空,所以才想要你永遠幸福下去。
他們說話聲音很小,木臻察覺到但沒有多說什麼,三人一起上樓。
司月第一次有好待遇,坐在沙發上,桌上都是零食水果,司月吃著水果,看著電視。
廚房裡,木臻和司秋衍在做飯。
司秋衍不想木臻動手,推他出去。
木臻放下手裡囂張亮著鉗子的螃蟹,「寶貝,你不想我幫你,讓我出去跟陌生人相處?」
司秋衍瞬間停下,對啊,司月和木臻不熟。
司秋衍想了想,「那你看著我做。」
木臻打開水龍頭,「不行,別鬧了寶貝,我怎麼看著你做自己不動手?」
聲聲寶貝,司秋衍的堅持一降再降,很快就繳械投降,「好,好吧。」
兩個人動手果然很快,一個小時就做好一桌菜,木臻和司秋衍換好衣服。
正準備坐下吃飯,門鈴忽然響起,木臻抬眸。
按住司秋衍有點緊繃的手,「沒事,你要相信附近的安保。」
兩人住的地方屬於鬧市區,不遠處就是警察局,小區的保安都是僱傭兵出身,再囂張的人也不敢公然動手挑釁。
司秋衍只是涉及木臻的安全,太過緊張。
兩人走到門口,監控器中就響起溫雅沉靜的聲音,「哥,是我和小凜。」
小北風情萬種的聲音跟著出現,「哥,是我們呀,快開門。」
木臻和司秋衍對視一眼,默默開門。
門口三人各有千秋,杵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司秋衍。
司秋衍閉了閉眼睛,讓開門,「進來。」
三人的目光定在司秋衍身上不移開,像是在觀察司秋衍有什麼變化。
不過能從表面看出司秋衍變化的只有木臻,幾人面面相覷,也沒看出什麼來。
倒是跟後面的司月正好撞上,司北抱著胳膊,「司月,你跑來幹什麼?」
司月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露了出來,高高揚起下巴,「你們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
司秋衍注視著四人,道:「坐下,吃飯。」
語氣不重。
四人像是收到指令一樣,紛紛坐下來,不敢再針尖對鋒芒。
司晨推了推金絲眼鏡,「哥,你能好起來,我們都很高興。」
司凜更為直接,看向木臻,「謝謝。」
木臻能看出來,四人對司秋衍的感情很深厚,是司秋衍養大的他們,木臻輕輕搖頭,「不必。」
他沒有做什麼,司秋衍能好起來,靠的是他自己。
司月看著滿桌飯菜,忽然道:「這是哥親手做的飯菜哦。」
其餘三人分散的目光立刻灼灼聚焦在桌子上。
司秋衍見狀,「沒出息。」
木臻碰了碰司秋衍的手,道:「不用客氣,多吃點。」
司秋衍做的菜很多,多三個人也不是問題。
加上米飯,應該是夠吃的?
幾分鐘後,滿桌狼藉出現,木臻收回剛才說出來的話。
不夠吃,根本不夠吃。
盤子都被爭搶的四人端了起來,司北一手護著眼前的菜,大快朵頤。
司月作為明星,本來是要控制身材的,不過此刻她明顯已經忘記,還有點顧不上。
司凜冷肅著一張臉,用筷子夾菜的動作快出了殘影。
司晨端著溫雅君子的臉,與司凜爭搶著一塊魚肉,手腕青筋乍起,用上了很大的力氣。
作為主人的木臻和司秋衍,筷子還沒拿起來。
木臻辛辛苦苦做的飯,都沒吃一口,司秋衍臉上陰森森的,嘴唇動了動。
「吃完了嗎?吃完了就……」想了想,那個字還是沒有說出口。
咬牙切齒,「就走!」
陰冷的氣息終於喚醒了四人的理智,很生氣的司秋衍,狼藉的桌面,塞了滿嘴的他們。
四人對視一眼,戰戰兢兢放下手裡的筷子,司凜面不改色。
「我還有點事情,要連夜離開去處理。」說完站起來就走。
離開的時候,嘴裡還在嚼嚼嚼。
司月乾笑一聲,吃掉最後一口蟹黃,「導演剛才忽然給我打電話,要拍一場夜戲。」
司晨最為淡定,擦了擦嘴,「哥,國外的事情有點棘手,那個販賣人體器官的組織首領跑了路,我去把人抓住。」
塞了一嘴米飯的司北好不容易咽下去,桌上只剩下她一個。
司北站起來,伸了伸脖子,「那什麼,我也走?」
大美女的形象全無,偏偏她自己還沒有察覺。
木臻沒說話。
司秋衍冷笑一聲,「你走?你走了,誰來收拾碗筷?」
司北指了指門,又看了看自己,「我來,我來收拾。」
司北把跑路的人罵了個遍,開始任勞任怨勤奮洗碗。
拿槍拿刀的手刷起碗來也拿的挺穩,就是有點不熟練,木臻在廚房另外煮了碗面。
放在餐桌上,碰了碰司秋衍的手,「不要生氣,再吃點東西。」
司秋衍夾起碗裡的雞蛋餵給木臻,自己也吃了一口,哼了哼,「一群土匪。」
木臻一笑,鮮活熱鬧的司秋衍,挺不錯的。
刷完碗,拖完地的司北腰間還繫著圍裙,就被掃地出門。
站在門口跳了跳腳,司北不服氣的給司月打電話,「不講武德的死女人,你給我等著!」
說完倏的掛掉電話,解下圍裙扔掉,下樓。
樓下角落停靠的黑色車輛旁出現一個人,帶著怒意敲了敲車窗。
車門打開,司北坐進去,走掉的三人都在裡面。
司北哼一聲,「你們倒是挺自在悠閒。」
司月柔弱無骨的爬過去掛在她身上,「北北,你不要生氣嘛,我們都留下,肯定會挨打的,你一個留下就不會嘍。」
司晨擦了擦眼鏡,「是你自己蠢,每次都被丟下,也不長記性。」
砰的一聲,一個拳頭砸在司晨的臉側。
司晨抓住司北的拳頭,「就是這樣,每次都來這一招,唉,十幾年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