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爾德看起來像是被他說服,但,「閣下,你要知道,帝國不允許一名雄蟲只有一個雌君。」
木臻看過去,「帝國的法律約束不了我。」
「而且,」木臻提醒梅菲爾德,「我是一個失去生育能力的雄蟲。」
梅菲爾德沒忍住笑起來,他第一次見到有雄蟲把不能生育當作優點到處宣揚的。
他眼眸中盪起笑意,看向席佐,「暫時看來,你的眼光不錯。」
「這位閣下,確實是個,不一樣的雄蟲。」
席佐緋色的眼眸哪怕跟自己的雌父說話,也沒有什麼溫度,「他本來就很好,不需要你來肯定。」
梅菲爾德也不生氣,「去登記吧,我想你們有點迫不及待,皇室的訂婚宴會就放在登記之後吧。」
席佐不樂意,「為什麼不能直接辦結婚宴會。」
梅菲爾德娓娓道來,「如果你想要佩蒂家族的名聲毀於一旦的話。」
席佐不說話了。
皇室確實很注重名聲,他當眾宣布木臻是他的雄主,再進行訂婚儀式已經算是禮儀不對。
如果沒有訂婚儀式直接結婚的話,佩蒂家族的名聲真的要掃地了。
他詢問木臻的意見,「雄主,你覺得呢?」
木臻被他一聲喚的心間有點麻,點頭,「聽你的。」
席佐緋紅的眼睛溢出笑意,「那我們今天就去婚姻登記所登記。」
他們攜手離開,獨留下的梅菲爾德托著腮靜靜望著他們的背影。
侍衛從偏殿進來,小聲稟告,「陛下,林塞主任來了。」
梅菲爾德伸了個懶腰,「告狀的來了,行吧,去看看。」
「小崽子,真會給他雌父找麻煩。」
席佐被稱呼為三殿下,當然是因為他排行第三,木臻對皇室成員並不了解。
不過這次他只見過梅菲爾德,走出宮殿,迎面撞上一隻冷漠的雄蟲。
如果木臻的冷淡是對萬事萬物的不入心,那眼前雄蟲的冷漠就是帶著刺骨森寒的恨意。
哪怕那恨意在席佐面前隱藏的很深。
席佐頓住腳步,往側面讓了讓,微微彎腰,「雄父。」
雄蟲沒有停留,腳步都沒有頓一下,跟木臻擦身而過,席佐在雄蟲走後直起身體。
他似乎想要扭頭重新進入王宮,又止住腳步。
木臻詢問,「怎麼了?」
席佐沉默半晌,「他是我的雄父,他……」
木臻沒有追問他,直到坐上飛行器到婚姻登記所辦完手續。
席佐都沒有說出來,從婚姻登記所出來,席佐開著飛行器帶木臻回家。
進入房子,話題斷了一路的席佐忽然重新挑起話頭,「我的雄父,跟雌父很不合。」
「我的兩個雌蟲兄長,因為雄父的緣故很不喜歡雌父,因此之前佩蒂家族的繼承蟲是我。」
木臻摸了摸他的臉頰,「阿佐,你很努力,哪怕你兄長在,你也會是繼承蟲。」
席佐搖搖頭,「但我現在不是了。」
木臻指尖一頓,席佐伸手攥住他的手指,湊近,呼吸開始交錯。
「今天起,我可以光明正大喚您雄主了。」
木臻吻了吻他的眼睛,「你什麼時候都能叫。」
席佐眨了眨眼睛,紅唇湊近。
席佐只覺得眼前一花,他的背抵到門框上,前面是木臻炙熱的身體。
席佐感受到了木臻放出的精神力,他被包裹著,如浸泡在溫水中,溫暖舒適。
屋外花園種滿紅色的玫瑰,花瓣飽滿,滴滴水珠在上面滑落,天色漸暗。
上方窗口隱隱約約出現兩個身影,很快又隱去。
木臻和席佐要出席訂婚宴會,特殊的日子需要盛裝出席,木臻花了一天時間訂了十幾套衣服。
席佐將自己的星幣全部轉給了木臻,包括他名下的星球和產業。
用席佐的話說,這是儀式。
木臻不接受,席佐更不開心。
小一又被送走了,它現在跟著喬森生活,喬森是單身蟲,生活不奢靡但也不窮困。
只是小一不喝營養液,什麼味道的都不喝。
喬森很憂愁。
席佐知曉後,讓喬森給小一準備了很多新鮮食物,小一這才勉強入口。
喬森坐在桌子旁,看著蹲在桌上吃的還有點勉強的小一,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腦袋,「木臻閣下多麼好的脾氣,你怎麼這麼挑食?」
小一抬頭,張嘴。
喬森十分自然地把手迅速收走,補充道:「還凶的要命。」
小一咬了個空也不失落,低頭繼續吃,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麼難吃的東西,要不是沒有吃的,他根本不會碰的好吧。
經過席佐的調查,木臻知道了那隻叫伍德的雄蟲,他等級不高,家族勢力有一些,就在帝都星。
吉爾會成為他的雌侍,是因為星幣。
席佐告訴木臻他查到的,「伍德有虐待雌蟲的喜好,他偏愛長相俊秀的雌蟲。」
「他看上吉爾,答應吉爾成為他的雌侍,就給他五十萬星幣。」
結果顯而易見,他並沒有給吉爾星幣。
木臻靜靜聽著,吉爾要星幣有什麼作用,木臻知道,席佐也知道。
原主在垃圾星努力活著,吉爾為了讓原主離開垃圾星,孤注一擲賭了一把,他賭輸了。
木臻看向席佐光腦上的調查報告,上面還有吉爾被拔下蟲翼時的照片,他的腹部帶著血。
木臻目光一凝,席佐聲音有點緊繃,「吉爾被拔下翅翼的時候,是懷著蛋的,蛋也沒有了。」
木臻往下一掃,看見了嘴角帶著肆無忌憚笑容的雄蟲,拔了一隻雌蟲的翅翼,害死了一顆沒有出生的蛋。
判決結果不過是罰款一千星幣,在監禁所接受三天的教育而已。
席佐抓住木臻的手,「雄主,我會……」
木臻:「不,……你不要動手。」
雄蟲有專門玩樂的酒吧,帝都星雄蟲的交際圈子不大,許多雄蟲都是認識的。
其中最出名的當然是巴澤爾家族的科曼,他的髮絲和眼睛都是金色,粉絲稱呼他太陽一樣耀眼。
音樂聲中,他坐在主位,腳邊跪著一隻雌蟲,在為他暖腳。
卡座上一隻雄蟲忽然開口,「科曼閣下,皇室發了請柬,席佐要訂婚了,跟一隻不能生育的雄蟲。」
角落的伍德忍不住嘲笑,「絕育夫夫,哈哈!」
「科曼閣下,我聽說,席佐是你看中的雌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