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3200字,燃盡了,沒有過第二次審稿,可能錯別字會有點多,@一下我會改)
溫莎-蒙巴頓公爵推動的調查令,在七十二小時內正式生效。
英國網協的會議室里,調查組帶走了四名高級官員、兩名常務理事,以及一整箱帳本。
帳本是姜轍的團隊提前準備好的,複印件,原件已經公證存檔。
布魯德伯爵的電話打到了公爵府,接通了三秒,對方掛掉了。
之後沒有第二次。
姜轍站在綠蔭古堡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丘陵。
助手站在他身後。
「少爺,溫網那邊的清洗進展超出預期,高層換血已經啟動。初步估算,完成整體重構大概需要一個多月。」
「嗯。」
「另外......」助手頓了頓,「龍國體育總局那邊發來函件,問是否正式推進新賽區的申辦準備。」
姜轍沒轉身。
「先準備著,不急著推。」
他的語氣很平,「溫網只要知道這把刀懸著,就會乖。真到了刀落下去的時候,說明他們自己想清洗乾淨的決心不夠......到那個時候再說。」
助手點頭記錄。
「現階段讓龍國那邊把基礎設施方案做出來就行,場地、贊助結構、媒體版權框架,先有草案。」
「是。」
助手退出去。
窗外,丘陵上的草已經開始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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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秋天來得早。
......
古堡西側的練習場。
龍雅趴在桌上,面前攤著一本《龍國通史》。
書頁翻到第八十七頁,上面有三行墨水筆跡——那是他自己昨晚寫的,現在看著陌生到像是別人寫的。
「不對,怎麼龍國歷史凡是打贏的戰爭都一筆帶過,輸的就長篇大論???」
「怎麼這麼多妖孽!」
沒人回答他。
拉爾夫坐在他旁邊,翻著同一本書,表情認真。
偶爾在書頁空白處寫兩個字,停頓一下,再寫。
龍雅偏過頭瞄了一眼。
「你真的在看?」
「嗯。」
「看得懂?」
「大部分。」
拉爾夫沒抬頭,「姜前輩說得對,通史明智,而且可以磨心性,這對你而言是好事。」
龍雅把臉重新埋回去,「不看。」
「不看你的零用錢要被扣的,後面旅遊我們要去打黑工了。」
「......」
龍雅抬起頭,把書拖過來,翻到那一頁,盯了三秒。
「看的憋屈,那些長篇的東西全是教訓,還不如看爽文!」
「所以你看懂了!」
「......」
龍雅捂住臉,沒說話。
拉爾夫補上筆記,合上了書本。
「你其實比你表現得聰明很多。」
龍雅從指縫裡擠出一句話,「聰明有什麼用,師父還是叫我看書。」
「因為性子的問題。」拉爾夫起身,拿起球拍,「去練球了。」
龍雅趴在桌上,目送他走出去,然後把《龍國通史》翻回看的那頁。
......
另一側的球場上。
跡部景吾和基斯正在對打。
砰~砰~砰~......
不是實戰,是定點回球。
姜轍站在場邊,掃了一眼計時器。
「停。」
兩人收拍。
「跡部,發球的引拍節奏拖了兩幀,不是大問題,但如果遇到反應型選手會被讀出來。」
跡部景吾微微皺眉,沒反駁,把剛才的引拍動作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實有。
「修正一下就行了,本身發球威脅夠,不要再去想多餘的東西。」
「是。」
姜轍轉向基斯。
「氣團出手方向有習慣性偏差,往右偏了大概四度。現階段打業餘選手無所謂,遇到能看出來的人,這就是被針對的點。」
基斯攥著球拍,點了一下頭。
他跟這幾天跟跡部對打,才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對手的直覺有多犀利,對習慣性偏差的感知就有多精準。
跡部已經在第三組練習時隱約察覺到他的發力方向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利用。
「自己校正,我不教具體動作。」
姜轍看了他一眼,「氣體系這種東西,每個人的運力路徑不一樣。我告訴你結果,路怎麼走,自己找。」
基斯沉默了一下,開口:「為什麼?」
「因為找到自己路徑的人,用起來是百分之百。」姜轍語氣清冷,「別人教的路徑,用起來永遠打折扣。」
基斯沒再問。
他重新站上底線,把剛才的發球動作拆開來,一節一節地過。
其實那天之後。
基斯沒再逃。
他的禁賽案已經被納入溫網清洗的調查範圍,證據確鑿,偽造記錄的裁判已經在處分名單上。
結果怎麼樣,還要等,但至少不是死局了。
他拿著球拍在古堡球場打球。
沒有克拉克的制服,沒有臂章,一件普通的運動T恤。
從少年時在英國網協訓練的第一天,到被掃地出門、到跳海、到組建克拉克、到古堡廢墟里龍雅拉著他走出來。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反抗體制。
現在才知道,他不過在用憤怒替代無能為力。
真正能動這套體制的,是站在高台上的人,居高臨下地施壓。
他不是。
但也許,他能成為其中之一,只是需要背景和實力。
背景他沒有,實力方面還有機會。
......
......
與此同時。
櫻花,神奈川賽區。
縣大賽決賽現場,立海大對陣城成湘南。
(縣大賽,相當於東京的都大賽。)
體育館的外圍擠滿了人。
不是為了看比賽,是為了圍觀立海大,今年到底能贏的多殘暴。
從賽季開始到現在,立海大打遍神奈川,失局數量......八局。
八局!
還都是因為梅川和早尚在早期狀態沒調整好,基本就很少丟失局數分了。
「又是立海大......」
城成湘南的觀眾區。
一個低年級的部員低聲嘀咕,聲音壓得很低,「今年比去年還誇張。」
「去年還有其他學校贏過一場。」旁邊的人回了一句,「今年......」
沒說下去。
說下去也沒意義。
場內。
二號雙打已經結束。
記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6:3。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從場地里走出來,換上外套,在場邊坐下。
二人頭髮都濕了,但狀態好得出奇。
賽場上正在進行著一號雙打的比賽,但也快結束了。
「快6:0了......谷吉他們又要零封對手!」
早尚接過旁邊遞來的水,抬頭掃了一眼比分牌,沒說話。
比分說明一切了。
城成湘南的備戰區。
作為部長的小林耶,站在隊伍最前面,盯著一號雙打的賽場,臉色沉著。
心情尤為難受
副部長石丸金太郎靠在長椅背上,手撐著額頭「這場比賽......沒懸念了。」
「早就沒懸念了。」小林耶的語氣很平,不帶情緒,「從雙打一打完第一局就知道了。」
他轉過頭,看著場內。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配合。
其實比賽到了第一局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完全進入狀態。
谷吉跑動覆蓋拉滿,每一個高難度的球都是全速去追,伴田守在底線,把所有漏網的球兜住。
兩人之間的默契不是偶然,那是被反覆摧殘練出來的東西。
「今年立海大的梯隊,從上到下都在長進。」小林耶收回視線,「我們沒有這種條件。」
聞言,石丸金太郎陷入沉默。
「教練......」他開口,頓了一下,「是個麻煩。」
這句話很輕,但兩人都清楚麻煩有多大。
網球部現任教練,是校董事會某位成員的親戚,嚴格來說是個廢物。
不懂網球,不管訓練,貪污著學校撥給網球部的經費。
上個月買新球機的錢,到現在還沒批下來。
「沒有任何可執行的建議,全都是讓我們努力、克服困難。」石丸話里話外都有積分匹配,「上個月的戰術課,他遲到了四十分鐘,講了三分鐘,說今天狀態不太好,就走了。」
小林耶沉默片刻,開口道:「聽說明年......校董事想引進一名從國外回來的專項教練。」
石丸抬起頭。
「真的?」
「不確定。」小林耶垂下眼,「就算是真的,我們也看不到了。」
三年級。
打完這個賽季就要升學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場地記錄本,翻到第一頁。
那是他入學時,自己寫的目標:『打進全國賽,拿一場勝利。』
現在這個目標縮水到了『能闖到關東大賽就好。』
石丸金太郎抬起頭,望著場內,沉默了一會,才說:「我最不甘心的不是輸,是連努力的條件都不平等。」
沒有人接這句話。
......
場內。
最後一分打完。
谷吉木辛的正手抽球砸進底線,城成湘南的選手撲出去,差了半拍。
球彈起,落在場外。
裁判舉手。
「6:0,比賽結束。一號雙打,立海大勝。」
「總比分2:0!」
啪啪啪~
觀眾席反應輕微,只有寥寥無幾的掌聲。
不是不熱鬧,是輸贏早就沒懸念了,這聲宣判只是走個程序。
谷吉木辛收拍,長吐了一口氣,走向網前。
握手,走出場地。
伴田佳正跟在他旁邊,一路上話沒說幾句,表情平靜。
出了場地,走到立海大的休息區,谷吉木辛抄起毛巾,朝旁邊的長椅看了一眼。
「小修還在睡麼。」
林修靠在長椅最里側,球袋壓在腿上,外套搭在肩膀上,眼睛閉著。
胸口起伏很平穩。
是真睡著了。
伴田佳正看了兩秒,小聲說,「也是沒辦法的事。」
全國賽季到現在,林修基本都是睡過來的,但眾人沒有任何責怪。
自從去過姜宅後,他們才明白林修有多辛苦。
除了日常社團裡面的常規訓練,回到姜宅後還有三倍的訓練內容,此外還得進行文化課。
壓力太大了。
何況全國賽季到現在,也確實打的沒壓力。
看著那菜的不忍直視的選手,林修連上場欲望都沒,感覺用比賽時間來補交。
「小修,該你上場了,縣大賽決賽還是打一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