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3700字,在外旅遊,沒有太多時間審稿)
兩人出了休息室。
林修走前面,毛利壽三郎跟在後頭,腦袋跟雷達一樣左右轉。
從休息室到6號場要穿過整片訓練區域。
沿途的球場上,擊球聲跟爆豆一樣密。
立海大訓練強度都太高了,就連普通部員都在完完全全的進行高強度練習,幾乎沒人撿球。
他注意到,就算要撿球,也是有專門的撿球機器,效率極高。
把更多時間壓縮到了訓練上。
這一幕,也讓毛利更加確定,必須拿下『自主偷懶』權。
不然以他的性子,估計會累死。
同時,兩人的路過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幾個普通部員最先注意到了異樣。
「等等,那是修哥?」
「修哥不是在睡覺嗎?這個時間他不是雷打不動的嗎?」
「看清楚了,確實是修哥。而且後面跟著個人。」
「誰啊?不是我們部的吧?校服都不對。」
「沒見過。外面的人?」
「林修居然沒在睡覺......這事比那個陌生人更讓我震驚。」
「你別說,還真是。上次他被叫醒後,谷吉都被轟出更衣室了,聽說戳了他屁股?」
「不是吧,谷吉還有這愛好???」
「所以我現在看到谷吉都是貼著牆走的。」
「所以那個捲毛到底是誰?怎麼能讓修哥放棄睡眠?」
議論聲沒遮沒掩。
毛利壽三郎耳朵動了兩下,扭頭看了看那群人,笑嘻嘻地揮了揮手。
那群部員被他揮得一愣,紛紛移開視線假裝練球。
三號場邊。
秋庭紅葉收拍,拿毛巾擦了一把汗,目光追著林修的背影。
右端韋太郎也停了手,球拍搭在肩上。
「小修沒休息?」秋庭皺了下眉。
「後面那人你認識?」
「不認識。不是我們學校的,你看那身衣服。」
右端看了兩秒:「像是要往6號場去。」
「......不會是要打比賽吧?」
「你猜。」
秋庭嘆了口氣:「這種時候私下打比賽,被三津谷知道了......」
「被他處罰也是小修自己的事。」右端轉身,重新做好底線的站位,「你發不發球?」
「急什麼。」秋庭嘴上這麼說,手裡的球已經拋了起來。
砰——!
擊球聲重新響起。
但秋庭的餘光,一直掛在林修離開的方向。
......
6號場入口。
毛利壽三郎跟著林修走下台階,腳剛踩到場地邊緣,內心的震撼持續不斷。
所有都是下沉式球場。
他在外圍走了一圈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球場的設計,但站在外面和走進來完全是兩回事。
觀眾席呈環形排列,座椅的材質跟外面普通訓練場的鐵架凳完全不同。
場地底部的硬地面層打了專業級的防滑塗層,燈光從四面八方打下來,連影子的角度都修正過了。
更離譜的是邊上那套電子設備。
實時球速監測屏。
鷹眼回放系統。
連裁判椅旁邊都配了一台觸控面板。
「你們......正選都是在這種地方練的?」
毛利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他在四天寶寺待了一年多,那邊的設施已經算全國前列了。
跟眼前這個比,九牛一毛都算抬舉。
「立海大網球部比傳聞還奢華!」毛利扒著球速監測屏不撒手,「這東西在外面買一台得多少錢?」
林修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話。
他大致了解自家師父的財富狀況。
這點設備投入,放在姜氏集團的體量里,連零頭中的零頭都不算。
姜氏財團每年往全世界網球公益項目里砸的錢,是一個讓普通人沒有概念的數字。
就這種程度的消耗,對財團的整體運轉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原因很簡單。
能源板塊的利潤是基礎盤。
除此之外,姜轍的前瞻性布局已經覆蓋了製藥、信息科技、甚至部分軍工領域的核心環節。
再加上早就鋪滿全球的姜氏零售業,。
個財團的資產規模用「富可敵國」來形容都保守了。
姜氏在龍國本就是千年世家。
近代以來搭上了全球化的快車,姜轍這一代更是把家族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有人說姜氏是全球國家背後棋桌上的大玩家。
但真正了解內情的人知道,他們是參與棋盤擺放的人之一,下棋的人都得等他們放好棋盤。
所以。
給一所中學的網球部搞點設備?
姜轍彎腰撿支筆的功夫賺的錢,就夠覆蓋這裡所有硬體成本好上百倍了。
毛利還在那摸東摸西。
林修拍了拍他肩膀:「別摸了,熱身。」
「哦。」
......
兩人各占半場,開始拉球熱身。
節奏從慢到快,從簡單的底線對拉逐步提速。
毛利的熱身方式很隨意。
引拍姿勢不標準,腳步間距忽大忽小,身體重心的切換也不走教科書路線。
但球的質量不低。
每一拍的落點都很有想法。
不是那種死板地壓底線或者切角度,而是帶著一股子靈氣在裡面。
這拍明明不該往那個方向打,偏偏就打過去了,還打得很合理。
林修多看了他兩眼。
有意思。
熱身的擊球聲引來了注意力。
6號場是他專用場地,平時不對外開放。
這個時間點裡面有動靜,要麼是他在加練,要麼......有比賽。
陸續有訓練結束的部員湊了過來。
先是三五個,然後十幾個,等兩人熱身到第五分鐘的時候,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二三十人。
「6號場又開門了?誰在打?」
「除了小修還有誰。」
「修哥和一個不認識的人。」
「阿修前輩居然不休息。」
「那個捲毛是誰?你認識不?」
「沒見過,校服都沒穿,估計不是我們學校的。」
「外校的?跑到立海大來踢館?」
「誰知道。但你看修哥的樣子,不像被逼著打的,是他自己樂意的。」
「球打得挺有感覺的啊那個捲毛。動作不標準,但球路刁得很。」
「刁有什麼用,跟修哥打......」
「話別說太滿,先看唄。」
「你瘋了阿,這是什麼發言,越知月光教你說的嗎?」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能看到修哥打球,管他對手是誰呢!」
「剛好訓練完了,看看比賽休息一下。」
人越聚越多。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入口處。
兩人剛完成今天的對練份額,滿頭汗還沒擦,就被這邊的動靜吸了過來。
谷吉木辛探頭往場內看了一眼,轉頭對伴田說:「小修在打比賽?」
伴田點頭,聲音不大:「這個時候打......沒問題嗎?」
「什麼意思?」
「全國大賽賽季還沒結束。」伴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正選隊員私下跟外校選手比賽,如果被人舉報上去,組委會那邊......資格會不會出問題?」
谷吉木辛的動作頓了一下。
伴田說得有道理。
全國大賽的賽季規則里確實有相關條款。
正選隊員在賽季期間的非官方比賽,存在被取消參賽資格的風險。
雖然概率不大,但規則擺在那裡。
「雖然教練能幫忙兜底,但麻煩事終歸是麻煩事。」谷吉木辛撓了撓頭。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修哥......」伴田話說到一半。
「不用提醒。」
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
三津谷亞玖斗站在他們身後兩步的位置,手裡的筆記本夾在腋下,鏡片反著觀眾席上方的燈光。
「不違反規則。」三津谷緩緩說道,「我剛收到網球部助理經理髮來的信息。對面那個人是新轉學過來的學生,入學手續今天剛辦完,轉入我們立海大初一年級。」
谷吉木辛和伴田對視一眼。
「轉學?」
「從四天寶寺過來的。」三津谷推了下眼鏡,「叫毛利壽三郎,在四天寶寺是正選隊員。」
谷吉木辛的表情微妙了起來:「四天寶寺......那不是全國八強的常客?」
「實力不會差。」三津谷走到觀眾席邊上,選了個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既然是自己學校的學生,那就不存在外校對抗的問題,當作入部測試看就行了。」
伴田鬆了口氣。
谷吉木辛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到三津谷旁邊:「那我就安心看了!」
......
場內。
林修熱身收拍,正好掃到場外觀眾席的方向。
三津谷坐在第二排,朝他比了個手勢。
OK。
部長同意了~
他轉身走向賽場中央。
毛利已經在網前等著了。球拍扛在肩上,那股散漫勁一點沒收。
「規則說一下。」林修靠在網柱上,「一盤制,你拿發球權。你能從我手上贏一局,偷懶權歸你。」
「贏不了呢?」
「跟著部員們正常訓練,一秒都別想摸魚。」
毛利想了想,歪著腦袋:「前輩,能不能改成贏一球比分?」
「不能。」
「半分?」
「沒有半分這種東西。」
「......行吧。」
毛利把球拍從肩上拿下來,在手裡轉了一圈,表情從鬆散慢慢收了起來。
嘴上嘻嘻哈哈,但該認真的時候不含糊。
兩人各退回底線。
林修活動了下腳腕,做好接發準備。
一盤制的入部測試,正好給自己找點樂子,畢竟訓練很枯燥。
主要是想看看這個人的球,到底有多少東西。
對面。
毛利壽三郎站在發球線後方。
網球握在左手裡,球拍在右手中晃了兩下。
散漫的氣質一點點褪去。
他把網球拋了起來。
拋球高度不算特別高,但位置非常規。
偏向身體右側後方,角度刁鑽。
然後。
起跳。
整個人的身體在空中扭轉了一個怪異的角度。
不是正統的發球姿勢,引拍的路徑從頭頂後方繞了一個弧線,手腕在最高點突然翻轉。
砰——!!
扣殺式發球!
一種另類姿勢打出來的扣殺式發球!
擊球聲炸裂開來,球速監測屏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211KM/H。
網球貼著發球區的內角線砸下去,彈跳又快又低。
林修的腳蹬了出去,拍面迎上,把球擋了回去。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211的數字。
觀眾席上的嗡嗡聲一下子變了調。
「211!」
「那個人......什麼來頭?」
「不是說新轉學來的嗎?初一?初一打出211的發球?」
「發球姿勢也太怪了吧,那個引拍角度我看都沒看過,居然也能發這麼快?」
「四天寶寺的正選......難怪。」
三津谷的筆在紙面上劃了一道線。
211。
原子筆頭在數字下面點了兩下。
他合上筆記本,往後靠了靠。
還行,能跟谷吉對標。
......
莊園主樓。
二層書房。
姜轍正對著電腦處理集團內部的事情。
桌上攤著三份文件,手邊的茶已經涼了。
助手敲門進來。
「先生,網球部那邊有點動靜。」
「嗯?」
「6號場正在進行一場比賽。對手是今天剛轉學來的新生。」
姜轍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新轉來的新生?
助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書房牆壁上嵌著的屏幕。
畫面跳出來。
6號場的全景監控。
林修站在底線一側,正在回擊一顆彈跳刁鑽的來球。
而對面那個橙紅色大波浪捲髮的少年......
姜轍端起茶杯,看著屏幕里那張散漫的臉。
「已經轉學過來了麼。」
說不上驚訝。
但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往椅背上一靠,儼然一副看戲的模樣。
目光沒再離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