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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毛利打老東家

2026-06-09 22:00:20 作者: 夢想沒有腳毛的渣渣

  (本章4400字)

  雙打二的比賽,從第一球開始就沒給四天寶寺任何喘息的機會。

  谷吉木辛站在右側底線,伴田佳正鎮守左側。

  兩人的站位比常規雙打搭檔之間的距離寬了將近半米。

  這個間距在普通雙打里是自殺式布陣。

  中路空檔太大,對手一顆追身球就能把你們劈開。

  但谷吉和伴田不這麼想。

  間距拉大是為了覆蓋更多的底線寬度。

  中路的空檔?

  那是故意留出來的陷阱。

  四天寶寺的三年級雙打組合上來就打中路,結果發現每一顆穿過中間的球,都被兩人同時逼了上去。

  不是左邊讓右邊,也不是右邊讓左邊。

  而是兩個人同時啟動,在球到達中路的前一刻完成了誰接誰不接的判斷。

  沒有喊,沒有手勢,純靠腳步聲。

  谷吉木辛往前邁半步的時候鞋底擦出一個短促的聲響,伴田聽到這個聲響就退半步做好補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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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過來也一樣。

  伴田的足尖微微轉向某個角度,谷吉就知道這球歸搭檔。

  這套默契是怎麼練出來的?

  深夜偷偷加練的成果。

  那些在訓練場裡發出的刺耳響聲,原來是兩人在做極限距離下的換位練習。

  球拍碰撞、腳步交錯、在最窄的間隙里完成攻守轉換。

  谷吉木辛的網前截擊封死了四天寶寺三年級組合的斜線回球路線。

  伴田佳正在底線兜住了所有漏過來的深球。

  分工明確到像是提前排練過的話劇。

  儘管打到一半。

  四天寶寺開始變招。

  不打中路了,改打大角度。

  左右拉開,試圖用跑動量拖垮谷吉和伴田。

  沒用。

  伴田佳正的防守覆蓋面積比上個月大了一圈不止。

  以前他跑不到的底線大角度球,現在居然能撲過去擋一拍。

  雖然回球質量不算高,但只要回過網,谷吉木辛就已經到了網前等著截殺了。

  一個回、一個殺。

  節奏卡得死死的。

  第三局到第五局,四天寶寺的三年級組合開始露出疲態。

  不是體能問題,是心態。

  他們用什麼招數都打不穿立海大的防線。

  試過吊球,被谷吉衝上來一拍扇回去。

  試過追身,被伴田側身讓開後反手回了一個貼網短球。

  試過偷襲伴田的反手位弱側。

  反手哪來的弱側?

  伴田現在的反手跟三個月前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從頭到尾。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沒用那個深夜偷練的秘密手段。

  純靠基礎配合,乾乾淨淨。

  6:0!

  雙打二結束。

  裁判宣布比分的時候,四天寶寺那邊兩個三年級的表情說不上難看,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握手、鬆開、各自走向場邊。

  觀眾席上掌聲響了起來。

  「6:0!零封!」

  「谷吉木辛?伴田佳正?這兩個名字以前聽過嗎?」

  「沒印象。立海大的正選里排名靠後的吧?」

  「排名靠後打出這種比賽?一局都沒丟?」

  「你確定這是排名靠後的水平?那個網前截擊的精準度,我看著比我們學校的一號還穩。」

  「伴田那個反手回擊你注意到沒?底線大角度的球都追到了,腳步也快得離譜。」

  「不是腳步快,是提前判斷准。你仔細看,他在對方揮拍之前就已經動了。」


  「立海大果然變態,排名五六號的選手都這個水平,那前面幾個得強到什麼地步?」

  「兄弟你不是關東的吧?關東大賽看過的都知道,這兩個在關東就已經很出色了。」

  「對啊,關東大賽雙打場次他倆上過好幾次,全贏,丟的局數屈指可數。」

  「那外面傳的'立海大雙打一般'是怎麼來的?」

  「誰傳的?有林修和三津谷那幾個傢伙在前面頂著,誰還關注雙打啊。不是他倆不強,是隊友太變態,把他們的光芒全遮了。」

  「這麼一想......立海大今年的陣容深度也太恐怖了。」

  ——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從球場通道走回休息區。

  毛利第一個跳起來迎上去,兩手各拍了一邊肩膀:「漂亮!6:0!你們是把對面當靶子練了吧?」

  谷吉木辛擦了把汗,咧嘴笑開:「必須的。訓練了這麼久,不打出個零封對得起每天深夜的加練嗎?」

  林修靠在椅子上,頭也沒抬:「深夜加練的成果就這?我還以為你們會放大招呢。」

  谷吉的臉僵了半秒:「大招是留給決賽的好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上來就掏底牌?」

  「我什麼時候掏過底牌了?」

  「…」

  谷吉噎住了。

  林修這話說得不帶一點攻擊性,但殺傷力拉滿。

  伴田佳正在旁邊悶笑了一聲,耳根又紅了。

  秋庭雙臂交叉,難得評了一句:「不錯。」

  從秋庭嘴裡擠出兩個正面評價的字,難度係數跟他打出一顆底線壓線球差不多。

  梅川酷子遞上兩瓶運動飲料:「辛苦了。」

  整個休息區的氛圍鬆快。

  隔著一道擋板的四天寶寺那邊,畫風截然不同。

  兩個三年級走回來,一句話沒說。

  把毛巾搭在頭上,坐到長椅盡頭。

  6:0。

  他們賽前已經知道今天會是苦戰。

  立海大的強是出了名的,輸球在預料之中。

  但這個比分,還是讓人不好受。

  更讓他們難以消化的是。

  立海大出的是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

  四天寶寺的情報體系不算差。

  渡邊修專門安排人收集過立海大的資料。

  在所有已知信息里,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是立海大正選中實力倒數一二檔的存在。

  倒數一二檔,打出了6:0。

  那林修呢、三津谷呢、秋庭呢?

  帳面上的差距已經讓人頭疼,實際差距只會更大。

  一時間,整個四天寶寺的長椅上安安靜靜。

  渡邊修坐在最邊上,帽檐拉低,沒出聲。

  就在這個時候。

  「誒——各位前輩,怎麼一個個跟上墳似的?」

  原哲也從長椅後面探出頭,大背頭梳得油光發亮。

  「而且怎麼兩位前輩這麼快就回來了呀,是對面太熱情不讓你們多留?」

  兩個三年級的臉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

  平善之從帽檐底下冒出來,補了一句:「我剛算了一下,兩位前輩在場上的總時間,比我早上刷牙還短。」

  「你早上刷牙多長時間?」原哲也配合地問。

  「四十秒。我用電動的。」

  「......」

  全場沉默了一會。

  然後三年級里有個人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渡邊修帽檐底下的嘴角也翹了一下。

  原哲也趁熱打鐵,一手搭上平善之的肩膀,聲音故意拔高:「放心吧前輩們!雙打一交給我和善之!我們會把丟掉的......嗯......六局,全部啃回來!」

  「六局你啃給我看?」

  「啃不回來就啃回來一半!三局!」


  「三局夠嗎?」

  「不夠的話......」原哲也低頭想了一會,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一局。保底一局。再不行我就上去跳段舞,精神層面也算贏了。」

  全場終於繃不住了。

  連渡邊修都搖了搖頭,但嘴角的弧度沒收回去。

  氣氛緩過來了。

  ——

  立海大這邊。

  毛利壽三郎站起來,把棒棒糖棍子從嘴裡拔出來,往兜里一揣。

  身邊的右端韋太郎也起身了。

  一言不發,把水瓶放下,拎起球拍。

  兩個人的畫風差異。

  怎麼說呢。

  毛利從站起來到走向通道這段路上,嘴就沒停過:「韋太郎前輩,等下發球你來前兩局,我來後兩局行不行?」

  右端沒回答。

  「或者你全發也行,我在前面截擊。」

  沒回應。

  「那我全發?你截擊?」

  沉默。

  「前輩你點個頭也行啊,搖頭也行,給個反饋。」

  右端韋太郎終於開口了,聲音乾巴巴的:「發球雙打有規矩,你是不是不會打雙打?」

  毛利:「我這不是想活躍一下氣氛麼,如果裝傻子的話,是否會引起你的關注。」

  秋庭在後面嗤了一聲。

  林修樂得靠在椅子上看戲:「別鬧了,去熱身。」

  兩人走到場邊開始做伸展運動。

  毛利活動肩膀的時候還在絮叨,右端像根電線桿子一樣站著拉韌帶,全程面無表情。

  ——

  四天寶寺的長椅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球場那頭正在熱身的毛利壽三郎。

  誰都沒說話,但表情統一。

  凝重。

  對於立海大其他正選,四天寶寺只能從紙面數據和關東比賽錄像判斷實力。

  文字和影像終究隔了一層。

  但毛利?

  毛利壽三郎在四天寶寺待了快一年。

  他是什麼水平,在座每個人都有切身體會。

  一年級入學,半年時間,打遍網球部所有人。

  散漫成那個德行,發球姿勢歪得教練看了直搖頭,偏偏扣殺式發球誰也接不住。

  睡著了還能回球,把正選前輩打到懷疑人生。

  那還是沒怎麼訓練的毛利。

  六點半起來跑圈。

  每天三小時基礎訓練加兩三小時對抗賽。

  晚上還有自主加練。

  這種強度放在毛利身上......想想就覺得不真實。

  以前在四天寶寺,毛利連熱身都嫌麻煩,能用走的絕不跑。

  可他確實在練。

  那個連四天寶寺都懶得訓練的毛利壽三郎,在立海大開始認真訓練了。

  沒訓練的毛利,一年級就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第一。

  訓練之後呢?

  渡邊修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毛利的天賦是他親眼見證的。這

  種級別的天賦配上系統訓練,成長曲線是指數級的。

  「善之,哲也。」渡邊修的聲音從帽檐底下悶出來。

  兩人同時轉頭。

  渡邊修沒多說,只豎了一根手指。

  兩人點頭。

  ——

  熱身結束。

  裁判的哨聲響了。

  「第二場,雙打一。」

  四人走向場中央。

  網前握手。

  平善之先伸出手。

  毛利捏上去,兩人對握了兩秒。


  「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平善之帽檐抬了抬,「還以為至少半決賽才見面。」

  毛利歪著頭:「你們要是能打到半決賽的話。」

  「哦?」平善之笑了,「你在立海大待久了,說話越來越沖了。」

  原哲也從旁邊湊過來,一把抓住毛利的另一隻手:「毛利你個叛徒!今天我要親手把你打回四天寶寺!」

  「你打贏了我就回去。」

  「真的?」

  「假的。」

  原哲也:「......」

  平善之拍了拍原哲也的後腦勺:「別被他帶節奏了。」

  三個人鬧了幾秒,視線同時轉向旁邊的右端韋太郎。

  右端就那麼站著,手垂在身側,拍子豎在地上。

  一句話沒說。

  表情——沒有。

  原哲也試探性地伸出手:「前輩,握手?」

  右端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然後抬起手,握了一下。

  鬆開。

  轉身回底線。

  全程三秒。

  原哲也收回手,轉頭對平善之比了個口型:好冷。

  平善之:我看到了。

  ——

  各就各位。

  立海大先發球。

  右端韋太郎站到了發球線後方。

  毛利蹲在前場網前位置,右端在後場。

  對面,原哲也站在接發球的底線位置,平善之在網前。

  裁判舉臂。

  「比賽開始!」

  右端韋太郎拋球。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引拍的弧線乾脆利落,手腕在最高點擰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

  砰——!

  球速不算頂尖。

  但旋轉不一樣。

  網球離開拍面的那一刻,發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響。

  不是普通的擊球聲。

  是球體表面跟空氣劇烈摩擦時產生的嘯叫。

  內角!旋轉球!

  球砸在發球區內角白線上,落地的瞬間旋轉方向猛拽了一下。

  彈跳的角度被旋轉扭曲,軌跡往原哲也的身體方向拐了一個弧線。

  原哲也的笑容收了。

  旋轉帶來的彈跳偏移比他預判的大了至少十厘米。

  球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內側竄上來的,留給引拍的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限。

  太在意毛利了。

  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個前場的橙紅色捲毛身上,卻忽略了後場這尊大佛。

  右端韋太郎。

  立海大舊三巨頭之一。

  旋轉特化型選手。

  右半場絕對防禦的持有者。

  原哲也的大腦高速運轉。

  旋轉球的最佳回擊方式在一瞬間浮上來。

  「面對這種旋轉......」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動了,嘴裡不自覺地嘀咕出聲,「最好的辦法就是切削!順著旋轉的方向,用正手切進去......」

  拍面傾斜,從球的右側斜著削了一刀。

  砰——

  球起來。

  確實被回過網了。

  切削的方向是斜線,瞄準的是右端的反手位,也就是左半場。

  原哲也的想法很清楚:

  右端的右半場是銅牆鐵壁,那就打他的弱側。

  球飛過中網。

  弧線正常。

  落點方向正常。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也就在這時候。

  前場的毛利壽三郎忽然笑了。


  那種很輕的、帶著點無奈的笑。

  像是看到老朋友犯了一個他早就知道會犯的錯誤。

  「哲也,你好像......低估了球上的旋轉。」

  原哲也的瞳孔縮了一下。

  四天寶寺長椅上的眾人同時站起來。

  場上。

  那顆原本應該飛向左半場的球,飛行軌跡在半空中發生了偏移。

  是旋轉。

  右端韋太郎那顆發球上附加的旋轉量,遠遠超出了原哲也的判斷。

  切削回擊雖然觸到了球,但沒有完全抵消那層旋轉。

  殘餘的旋轉在飛行過程中持續生效,把球的軌跡一點一點地往右拽。

  往右。

  往毛利壽三郎所在的位置。

  球路被扭轉了。

  被牽引著、被拉拽著,一厘米一厘米地偏離了原本的方向,徑直飛向網前。

  飛向毛利面前!

  一球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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