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龍國時，已經接近中午。
林修提著行李走出通道，姜轍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安排任何歡迎儀式。
機場外，早已有人等候。
姜轍把行李箱交給工作人員，隨後看向林修。
「訓練基地已經準備好。」
林修點頭。
「現在開始嗎？」
「從你下飛機開始，就已經開始了。」
兩人沒有繼續停留，直接前往龍國U17訓練基地。
車內，林修重新打開德國隊資料。
博格的名字仍然排在第一頁。
資料上記錄了他的比賽習慣、回擊路線和兩種特殊球技。
漩渦的洗禮，可以讓球拍網線出現旋轉變化，直接帶走球拍。
螺旋的洗禮，則通過持續高質量回擊和精神壓迫，讓對手不斷重複失分過程。
林修看了很久，隨後合上文件夾。
姜轍坐在旁邊，始終沒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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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這些資料，不代表你已經理解博格。」
「我知道。」
「資料只能告訴你他做過什麼。」
姜轍看向窗外。
「真正交手時，你要判斷他為什麼這麼做。」
林修把文件夾放回行李旁。
「如果他改變打法呢？」
「那就重新判斷。」
「如果他不留下可以判斷的規律？」
姜轍收回視線。
「那就逼他留下。」
林修沒有繼續詢問。
他知道，德國隊只是第一個目標。
一年後的法網U17世界盃，不會給任何人按照國內比賽慢慢適應的機會。
車輛駛入訓練基地時，雷特魯已經站在場邊。
他手裡拿著一份訓練表，身旁的QP也已經完成準備。
白髮少年穿著整齊的訓練服，手中握著球拍，安靜看向入口。
林修下車後，先向雷特魯行禮。
「教練。」
雷特魯點頭。
「旅途辛苦，但是今天的訓練不會取消。」
「我明白。」
隨後，雷特魯看向林修手中的資料。
「姜轍已經告訴你下一階段的目標。」
「德國隊，博格、西班牙、梅達諾雷。」
「還有你自身的氣體系。」
雷特魯翻開訓練表。
「日本全國冠軍只是起點。龍國U17的訓練不會根據日本國內成績調整標準。」
林修站直身體。
「請安排。」
雷特魯把訓練表遞給他。
「上午進行基礎訓練和戰術課程，下午安排正式對抗，晚上完成數據復盤。」
「你的單獨訓練分成三部分。」
「第一，穩定氣體系。」
「第二，適應不同球風。」
「第三，完成高強度連續比賽。」
林修看向訓練表。
上面的安排從早上開始，一直到夜間結束。
每項訓練都有明確時間，連恢復和用餐都被列在其中。
「每天都有正式比賽？」
「不是每天。」
雷特魯回答。
「正式比賽需要留出足夠恢復時間，否則訓練只會變成消耗。」
林修點頭。
QP此時走到兩人旁邊。
「我有一個請求。」
雷特魯看向他。
「說。」
「我希望和師兄進行連續訓練賽。」
林修轉過頭。
QP繼續說道：
「他的氣體系會改變來球的力量、方向和落點條件。」
「我的完美品質打法，需要在這些變化下維持最優回擊。」
「如果只是短時間交手，得到的數據不完整。」
雷特魯沒有馬上答應。
「你想進行多少場？」
「一百場。」
林修握住球拍。
「我接受。」
QP看向林修。
「你還沒有聽完訓練條件。」
「我知道。」
林修回答得很直接。
「如果目標是博格和梅達諾雷兩兄弟，就不能只在熟悉的球路里訓練。」
QP的比賽方式強調最優解。
博格同樣擅長長時間維持高質量回擊。
而林修的氣體系，會通過氣團、氣牆和氣流改變網球原本的運行方式。
雙方的球風並不相同，卻都在追求更高效率的擊球。
因此，這一百場比賽不是簡單的勝負較量。
QP需要確認，完美品質能否處理氣體系帶來的異常變化。
林修則需要知道，氣體系能否在持續高質量回合中保持穩定。
姜轍看了一眼兩人。
「可以。」
雷特魯抬手制止。
「但是不能連續一百場不間斷完成。」
林修轉頭。
「為什麼？」
「因為訓練目標不是讓你們只盯著對方。」
雷特魯把訓練表翻到下一頁。
「一百場比賽分成十個階段，每階段十場。」
「每完成一個階段，必須進行體能和數據復盤。」
QP立即補充：
「如果復盤時間過長，會影響連續性。」
「所以復盤只保留關鍵數據。」
雷特魯回答。
「發球局、底線回合、網前處理、體能消耗。」
「其他內容暫時不記錄。」
QP沒有反駁。
姜轍走到訓練場中央。
「今天先進行第一階段。」
林修和QP同時走向球場兩側。
場地已經按照單打比賽標準準備完畢。
雷特魯站在場外負責記錄，姜轍則站在底線附近觀察。
第一場訓練賽開始後，QP沒有急著使用強力擊球。
他先用穩定的深球壓住林修底線兩側，再根據林修的站位改變落點。
每一球的高度、旋轉和深度都十分接近。
林修連續回擊幾次後，右手拍面向外一引。
兩顆氣團從網球側後方同時出現。
它們沒有直接沖向QP，而是分別停在球場邊線附近。
QP沒有抬頭尋找氣團。
他只根據網球的落點調整站位，隨後用反手把球送回林修正前方。
氣團沒有形成有效干擾。
林修立即前壓，使用氣流托起球拍。
網球越過球網後，落點突然縮短。
QP的腳步提前停住。
但是他沒有追求強行進攻，只用拍面卸掉來球力量。
網球貼著邊線落地。
第一局結束得很快。
林修失去發球局。
QP把球拍收回身側。
「氣團出現得太早。」
林修看著落點。
「你提前判斷了？」
「不是判斷氣團。」
QP回答。
「你的肩膀和手腕已經給出方向。」
林修沒有否認。
第二局開始後，他改變了氣團出現的位置。
這一次，氣團沒有在擊球前形成。
直到網球越過球網，第三顆氣團才從球場中段升起。
QP原本準備打向反手側，網球卻在氣團影響下改變了落點。
他向外移動半步，仍然完成回擊。
但是回球深度不足。
林修抓住機會，壓縮一團氣流，隨著擊球一起送出。
氣牆沒有直接衝擊QP，而是沿著球網前方鋪開。
QP的回球線路被迫收窄。
下一球，他只能將網球送向中路。
林修提前卡住位置，完成直線重擊。
這一局，林修成功保住發球局。
前二十場訓練，雙方都在試探。
QP的回擊穩定，能夠把林修的大部分氣團影響壓回普通變化。
他不追著氣團移動，也不試圖用力量強行突破。
只要網球仍然能夠被拍面接觸，他就會優先保證回球質量。
林修則逐漸改變氣團出現的時機。
有時氣團在揮拍前出現。
有時氣團在網球越過球網後才形成。
還有幾次，他故意製造出即將使用氣牆的姿態，卻只用普通擊球完成回球。
QP的判斷因此出現偏差。
第一階段結束時，林修取得六勝，QP取得四勝。
第二階段開始後，QP不再只用穩定回擊。
他開始主動降低擊球節奏。
有時連續兩拍壓向底線。
下一球卻突然放短。
林修本來準備利用氣牆壓制回球，但是QP提前改變擊球方式，讓氣牆失去最適合的受力位置。
網球擦著球網落入前場。
林修追到落點時，QP已經站在底線中央。
這不是單純的落點變化。
QP開始主動製造林修的移動消耗。
連續幾場比賽後，林修的氣團出現速度變慢。
他沒有立刻使用氣之體，而是降低氣體系的釋放頻率。
每次只保留一顆氣團，用於改變最後一拍。
QP很快發現了變化。
「你在減少氣體系的使用。」
「不是減少。」
林修把球拋起。
「是讓每一次使用都更有價值。」
發球落地後，林修沒有立刻跟進。
他站在底線後方，等待QP完成回擊。
QP把球壓向林修反手側。
林修用反手擋回，氣團卻從網球下方升起。
網球落地後的彈跳被抬高。
QP向前移動，準備搶在高點完成回擊。
但是林修的第二顆氣團從中線出現。
QP的擊球空間被臨時壓縮。
他只能改變握拍位置，把球送向斜線。
林修提前移動，完成反擊。
第二階段結束時，林修又取得六勝。
前二十場的總比分變成十二比八。
中段比賽里，林修開始改變氣團出現的位置。
他不再固定使用氣牆，也不再讓氣團承擔所有干擾。
有些回合，他只用氣流調整自己的移動。
有些回合，他讓氣團停留在遠處，迫使QP多看一眼。
而這一瞬間的遲疑，已經足夠改變回合結果。
QP則開始減少重複的完美回擊。
他不再每一球都選擇最安全的深區。
當林修準備在中路形成氣牆時，QP會提前把球送向邊線。
當林修退後準備使用大範圍氣流時，QP會突然壓向網前。
雙方的比賽開始出現更多短回合。
但是短回合併沒有讓訓練變得輕鬆。
林修需要在更短時間內完成判斷。
QP則必須接受回球路線不再穩定。
第三階段結束時，兩人各勝五場。
第四階段，林修取得七勝。
第五階段，QP追回兩場。
十個階段進行到一半時，雙方總比分來到三十比二十。
林修領先十場。
但是他的優勢並不穩定。
每當連續進行兩場高強度比賽後，氣體系的維持時間就會下降。
如果強行使用氣之體，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更快的移動和最大力道回擊，卻無法繼續使用其他氣體系技巧。
QP已經開始利用這一點。
他會在前兩局不斷拉長回合，逼迫林修消耗氣息。
到了關鍵分，再突然改變節奏。
林修幾次因為提前進入氣之體狀態，失去了氣團與氣牆的配合。
這些比賽最終都由QP拿下。
姜轍在場外記錄了每一次變化。
他沒有提醒林修，也沒有提前替他修正。
因為訓練賽的意義，就是讓林修自己看見問題。
第六階段結束後，林修取得六勝。
第七階段結束後，QP取得六勝。
雙方總比分變成四十二比三十八。
林修依舊領先，但是QP已經把差距縮小。
第八階段開始後，林修改變了進攻方式。
他不再只依靠氣團影響QP的回球。
有幾次，他直接用普通重球完成底線壓制。
QP判斷出林修沒有釋放氣團，便提前向另一側移動。
但是林修在擊球最後階段改變拍面。
球路沒有經過任何特殊變化，卻準確落在QP回位前方。
QP第一次因為過度分析而失去落點。
林修拿下這一分。
「你剛才沒有用氣體系。」
QP站在底線後方。
「所以你把普通回球當成了誘餌。」
林修回答：
「你判斷的不是球，而是我會不會使用能力。」
QP沉默片刻。
他重新拋球發球。
這一局之後，QP開始減少對林修能力的預判。
他不再提前猜測氣團，也不再根據林修的動作推斷下一種變化。
只要網球進入可擊球範圍，他便直接完成最合適的回擊。
這種調整讓他的失誤再次降低。
第八階段，QP取得五勝。
第九階段，林修取得六勝。
到第九十場結束時，林修以六十勝三十場負領先。
但是最後十場，雙方都沒有繼續簡單計算勝負。
林修連續使用不同節奏的氣體系。
QP則將擊球落點、回合長度和前後移動全部重新組合。
第一百場開始前，雷特魯讓兩人先休息十分鐘。
林修站在場邊喝水。
QP翻看記錄冊，重新確認前九十場的數據。
「最後十場，我會改變發球落點。」
「我也會改變接發方式。」
林修放下水杯。
QP抬起頭。
「你不擔心失去原本的優勢？」
「如果一直依靠原本的優勢，就無法適應博格。」
QP沒有再說話。
第一百場開始。
林修先發球。
他沒有使用氣牆，也沒有讓氣團提前出現。
第一拍只是普通發球。
QP穩穩接住，回球壓向林修反手側。
林修踏前一步，藉助氣流調整身體位置，隨後把球送向中路。
QP沒有急著變線，而是繼續打深。
連續七拍之後，林修才讓氣團從底線外側進入。
網球的旋轉被帶開，落點向邊線靠近。
QP提前移動，完成回擊。
但是這一球沒有壓深。
林修抓住機會進入場內，使用壓縮氣團完成正面擊球。
網球帶著強烈衝擊穿過球網。
QP退到後方，雙手握拍擋住來球。
拍面向後退了半寸。
林修拿下第一分。
隨後，QP開始改變回球節奏。
他不再與林修進行單純力量對抗，而是連續使用低弧線回球，迫使林修在較低位置完成擊球。
林修沒有急著釋放大範圍氣流。
他把氣團壓縮到身體附近，只用於修正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