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八席無主，正選爭奪開幕
「今年沒有正選選拔賽。」
三津谷亞玖斗的話落下後，名牌板前沒有任何人出聲。
但是亞久津仁只是抬了抬眼，目光仍然停在黑布下方。
真田弦一郎握住球拍，神色明顯沉了下來。
「沒有選拔賽，正選資格如何決定？」
三津谷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合上登記冊。
「招新結束。」
緊接著，他看向所有完成登記的成員。
「全體前往一號球場。」
原本圍在名牌板周圍的人迅速移動。
午後陽光落進一號球場，將場地分成清楚的明暗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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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津谷站在球網前方，身後的名牌板仍被黑布遮住。
林修作為副部長，站在他左後方半步的位置。
谷吉木辛、伴田佳正、梅川酷子與早尚泛坤依次列隊。
毛利壽三郎原本還靠著圍網，但是被三津谷看了一眼後，他只能慢慢站直。
另一側，幸村精市、手冢國光、真田弦一郎、柳蓮二與仁王雅治站在最前方。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握著入部憑證，站在他們身後。
亞久津沒有進入整齊隊列，只獨自站在最靠近名牌板的位置。
但是沒人要求他後退。
因為三津谷已經說過，進了立海大，就按照立海大的規則搶位置。
球場外，秋庭紅葉抱臂站在圍網邊。
右端韋太郎則站在他的右側，視線沒有離開名牌板最右邊的位置。
上一屆正選已經畢業，他們今天不會參與競爭。
但是這場規則交接，必須有人見證。
招新區域的聲音還在遠處傳來，但是一號球場內已經徹底安靜。
風拉緊了場邊旗幟，八塊名牌在黑布下輕輕碰撞。
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盯住了那裡。
三津谷掃過兩側隊伍，隨後開口。
「去年，立海大拿到了全國冠軍。」
谷吉木辛下意識挺直身體，伴田佳正也握緊了手裡的球拍。
但是三津谷的下一句話，沒有給任何人保留那份輕鬆。
「那只能證明上一屆隊伍贏過。」
「不能證明新學年的你們，仍然配得上正選身份。」
谷吉的手指收緊。
他原本以為，自己作為全國冠軍成員，只需要面對常規選拔。
只要維持原來的訓練與成績，正選席位就不會輕易失去。
但是三津谷顯然沒有準備承認這份默認資格。
「去年拿到的勝利，已經記進學校記錄。」
三津谷抬手按住黑布一角。
「但是今年的比賽，不會因為記錄自動獲勝。」
緊接著，他直接扯下黑布。
風從名牌板前穿過，八塊白色名牌同時顯露出來。
上面沒有林修。
沒有三津谷。
也沒有谷吉、伴田、梅川、早尚泛坤與毛利。
八塊名牌完全空白。
谷吉向前半步，呼吸明顯停了一瞬。
「一個名字都沒有？」
伴田看著自己原本熟悉的位置，手掌已經出現汗水。
雖然他早就知道新生會參與競爭，但是他沒想到，舊正選的名字會被一次全部清空。
毛利也不再靠著圍網。
他盯著空白名牌看了兩秒，隨後低聲嘆氣。
「部長，這次做得真徹底。」
場外的右端韋太郎目光一沉。
他離開前已經將正選臂章放回舊部室。
但是直到此刻，八個空位同時出現，他才真正看見上一屆陣容已經結束。
秋庭紅葉卻沒有意外。
「這樣才對。」
他抱緊手臂，目光掃過谷吉與伴田。
「靠舊名字占著位置，新隊伍永遠不會變強。」
新生隊伍一側同樣出現了變化。
真田眼裡的戰意幾乎在黑布落下的同時升起。
手冢只是推了一下眼鏡，但是視線已經將八個位置逐一看過。
柳蓮二沒有急著出聲。
他先觀察名牌之間的距離，又看了看在場人數。
八個席位，競爭者卻遠遠超過八人。
如果規則允許連續挑戰，那麼先占位置未必始終有利。
但是如果不先占據席位，就必須把挑戰權交到別人手中。
柳心裡迅速排除了最保守的選擇。
等待看似能保存體力，卻會讓其他人先建立比賽節奏。
仁王雅治則輕輕轉動球拍，目光在三津谷與名牌板之間來回移動。
「取消集中選拔，不代表取消競爭吧？」
「當然。」
三津谷把黑布折好，放到裁判椅旁。
「從今天開始，立海大廢除固定時間舉行的集中式正選選拔賽。」
丸井文太剛把泡泡糖吹起一半，動作頓時停住。
「那不是每天都可能有人挑戰？」
「也就是說，拿到位置不算結束。」
丸井把泡泡收回去，臉上的隨意少了幾分。
「這可比打一輪選拔麻煩多了。」
三津谷沒有理會低聲交談，而是拿起第一塊空白名牌。
「網球部只有八個正選席位。」
「從規則開始生效起，任何正式登記成員，都可以把自己的名字放入尚未被占據的位置。」
「名字放上去的人，就是臨時守擂者。」
真田立刻問道：「如果多人選擇同一個席位呢？」
「以最先完成占位的人為守擂者。」
三津谷把名牌放回原處。
「後來者可以選擇其他空位，也可以在八席全部占滿後發起挑戰。」
仁王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也就是說，席位沒有占滿前，不能跳過空位直接挑戰？」
「對。」
三津谷看向他。
「先決定自己有沒有站上去的勇氣，再考慮把誰拉下來。」
仁王沒有再追問。
但是這條規則已經讓競爭順序出現了差別。
前八個占位者可以先拿到守擂資格，卻也會最早暴露狀態。
後面的人無法故意堵住空位挑戰某個目標，但是可以觀察八名守擂者的首輪消耗。
這不是單純比誰更強。
挑戰時間、對手選擇與體能分配，都會影響最後結果。
柳低頭打開記錄本，卻沒有立刻寫下任何名字。
因為所有人此刻都在隱藏自己的第一選擇。
三津谷繼續宣讀規則。
「八席全部占滿後，其他成員可以向任意一名正選提出正式挑戰。」
「挑戰必須完成登記，不允許私下比賽代替結果。」
「被挑戰者不得拒絕。」
這句話落下後，亞久津終於轉過頭。
「如果拒絕呢？」
三津谷平靜看向他。
「當場讓出席位。」
亞久津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他不在乎名牌，也不在乎正選稱號。
但是一個站上去便不能避戰的位置，正好符合他來這裡的目的。
只要名字還掛在上面，就會有人不斷走到他面前。
這比林修單獨給他安排對手更直接。
亞久津盯住最中央的空位，身體已經微微前傾。
三津谷看見了他的變化，卻沒有為他暫停說明。
「因傷病無法立即比賽，可以提交檢查結果。」
「比賽日期由部長統一安排，但是任何人不得藉此長期迴避挑戰。」
手冢國光開口問道：「恢復期限如何判斷？」
「根據傷勢、訓練恢復情況與正常比賽風險共同判斷。」
三津谷抬手點了點登記冊。
「所有延期都會公開記錄。挑戰者可以看到原因與重新比賽日期。」
手冢點頭。
這條規則既不會逼迫傷員上場，也堵住了利用輕傷拖延的可能。
但是他很清楚，真正站上正選席位以後，每一次訓練都必須更加謹慎。
零式削球、千錘百鍊與零式發球都可能增加手臂負擔。
如果他只顧眼前勝負，就可能在下一次挑戰到來前失去比賽能力。
這種制度考驗的不只是單場實力。
如何讓自己始終處於可以比賽的狀態，同樣決定能站多久。
三津谷把最後一頁規則翻開。
「席位編號只代表位置，不代表實力排名。」
「第一席不是隊內最強，第八席也不是最弱。」
「正式比賽陣容，由隊伍需求、對手資料與成員狀態共同決定。」
谷吉木辛抬起頭。
「也就是說，就算占住第一席，也不一定參加單打？」
「對。」
三津谷回答得很直接。
「正選資格只證明你有資格進入比賽名單，不代表你能指定出場位置。」
谷吉沉默下來。
過去他只想著守住正選，卻很少考慮自己究竟能為陣容提供什麼。
如果只是拼命回擊，卻不能在雙打與關鍵場次發揮作用，那麼占到席位也不等於獲得信任。
伴田佳正同樣聽懂了這層意思。
他緊張得指節發白，但是腳步沒有向後移動。
防守是他的優勢，卻也可能成為限制。
如果每一拍只想著不犯錯，他永遠只能等待隊友完成進攻。
林修離開日本前，已經提醒過他。
每次回擊之後，都要考慮有沒有給隊友留下主動機會。
這一次，正選席位不會允許他繼續躲在「穩定」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