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竟有如此恐怖的氣息……」 黃猿低聲喃喃,素來散漫慵懶的語氣徹底消散,周身流轉的光子之力都在微微震顫、幾近不穩,金色光粒不斷從他體表零星潰散。
赤犬雙拳緊握,掌心熔岩翻湧卻不敢妄動分毫,沉默佇立,目光死死鎖定黑霧核心,不敢有半分鬆懈,熔岩在他拳上緩緩流動,卻沒有半分向外傾瀉的跡象。
他側頭看向黃猿,沉聲叮囑:「不要貿然出手,等待指令。那大人出手,我們只需要待命。」
黑霧側後方的虛空之中,一道道森冷身影接連凝體現身。
神之騎士團殘餘強者、五位身居世界之巔的五老星,盡數列隊而立,周身縈繞著肅殺威嚴的氣息,默默簇擁在黑霧外圍,靜候至高者號令,氣場肅穆,壓絕四方。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目光望向高空的須佐,低聲自語:「數百年歲月,從未見過如宇智波般兇悍的傢伙了。」
遙遠的海平線上,密密麻麻的海軍軍艦逐一點亮艦影,漆黑艦體連成橫貫滄海的鋼鐵長城,白浪破開海面,乘風破浪,全速馳援香波地戰場。
世界政府的終極戰力,已然全員就位!
軍艦甲板上,海軍士兵握緊武器,仰望著天穹上對峙的兩道龐然身影,連大氣都不敢喘。
海風驟停,海浪靜默,海鳥遠遠逃離這片海域,整片天地陷入死寂,唯有亘古的威壓籠罩八方,無人敢率先打破這份窒息的沉寂。
良久,黑霧深處,一道淡漠冰冷、無悲無喜、不含半分情緒起伏的嗓音,緩緩響徹天地,迴蕩在整片空域之上。
自稱姆的至高存在,目光穿透層層黑霧,落定在那尊通天徹地的須佐之上,落定在眉心佇立的宇智波斑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意外。
「姆本以為,除卻宇智波夏因之外,世間再無第二個宇智波,能逼得姆親自出手。」
虛空之中,那雙猩紅巨眸微微一凝,牢牢鎖死宇智波斑,平淡的語氣里,藏著俯瞰蒼生的無上威嚴:「宇智波夏因,難道沒有來嗎?」
伊姆的聲音消散在昏暗的天穹之間,那雙懸浮在黑霧裡的猩紅巨眸靜靜鎖定千米高的天藍色須佐,等待著斑的答覆。
周遭暗紅色霧靄緩緩翻湧,如同沉睡萬古的深淵在緩緩吞吐呼吸,每一次緩慢流動,都令整片海域的氣壓沉重一分。
空氣里漂浮著細碎的黑色塵埃,那是先前戰鬥粉碎的島嶼岩石、斷裂的建築殘骸,被兩股力量裹挾懸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方才大戰激盪起的浪濤凝固在海面,數十米高的水牆懸而不落,海水內部遍布蛛網般細碎的空間裂痕,陽光徹底被黑霧與須佐的雙翼遮蔽,天地間只剩下兩種色彩 —— 幽藍與暗紅。
一邊是宇智波查克拉凝成的戰神巨影,一邊是籠罩八百年世界黑暗的深淵霧海,兩股龐然力量隔著數千米虛空遙遙對峙。
無形的氣場持續碰撞擠壓,虛空不斷發出類似薄冰崩裂的尖細嗡鳴,細碎的空間裂紋在二者之間不斷滋生、蔓延,又在力量對衝下緩緩彌合。
下方虛空中半跪的謝潑德・索瑪茲聖渾身肌肉緊繃,頭顱依舊低垂,眼角卻偷偷向上斜瞟,目光死死釘在須佐眉心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衣料緊緊貼在皮肉之上。
荊棘果實的能力在皮膚下躁動不安,細小的荊棘尖刺不受控制地從他小臂刺破皮膚冒出來,又被他強行壓回體內。
心底默念:回話,快回話。看看你面對伊姆大人,還能不能維持剛才那股摧枯拉朽的氣焰。
一旁的柴契爾茲・瑪菲宮埋著頭,頭頂雙角微微震顫,厚重高大的身軀止不住微微晃動,膝蓋在虛空中微微發顫,不敢抬頭直視黑霧深處的至高存在,更不敢直面宇智波斑。
方才親眼目睹薩坦聖被徹底抹除的畫面,已經在他心底刻下無法磨滅的恐懼烙印。
他還記得薩坦聖生前無數次依靠深海契約從死亡中歸來,可方才那一擊,直接撕碎契約根基,連殘魂都未曾留下。
僅僅是回想那一幕,就讓他渾身血液近乎凍結。
他餘光掃過身旁的黃猿,壓著嗓子低聲說道:「重點來了,斑的回答,會決定接下來這片島嶼所有人的生死。一旦開戰,香波地會被直接從大海上抹去。」
黃猿懸浮在半空,金色光子在周身微弱閃爍,往日掛在臉上的戲謔笑意蕩然無存,他輕輕頷首,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虛空震顫的嗡鳴吞沒:「老夫看得明白,這二人的力量早已超脫常規的勝負。今日若是動手,毀滅的可不止一座島嶼,整片偉大航路都會掀起滔天動盪。」
卡普站在不遠處,漆黑武裝色鎧甲覆蓋全身,雙拳緩緩攥緊,骨骼發出沉悶的咔咔聲響。
他的目光交替落在黑霧深處的猩紅巨眸,以及須佐之上的宇智波斑身上,周身霸王色的黑色氣流一圈圈向外擴散,凡是氣流掃過的碎石殘骸,盡數碾成粉末。
心底暗忖:這兩人,都是站在世界頂點的怪物。若是全面開戰,香波地,甚至整片偉大航路,都要遭受浩劫。
黑霧側後方,五老星立於虛空,衣衫在兩股力量對沖的狂風裡獵獵作響。
拓普曼・沃球利聖眉頭緊鎖,蒼老的手掌緊緊攥住腰間的權杖,低聲對著身旁的同伴開口:「伊姆大人已經給了他開口的機會,宇智波斑若是識趣,尚有一線轉機。但以剛才此人展現出的性子,絕無退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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