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惡魔雙翼暴漲數倍,漆黑的皮革質感翅膀張開時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將整片近海都吞了進去。
一條漆黑的、箭頭狀的長尾從身後拖出,尾尖微微翹起,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致命感。
那些原本懸浮在背後的黑色圓環,此刻紛紛移位,纏繞在他的腰、臂、腿上,環上那一隻只詭異的眼睛同時睜開,齊齊轉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赤紅光芒。
半人半魔。
這是伊姆的第二形態,也是他的最強形態。
類似於幻獸種惡魔果實的半人半獸形態,兼顧了力量、防禦與速度,二十柄王者兵刃被魔氣徹底籠罩,齊齊震顫,隨時準備傾瀉而出。
「吼————!!!」
伊姆張開嘴,發出一聲咆哮。
聲音不大,甚至算不上震耳。
可整片大海都在這一瞬間顫抖了。
從東海到西海,從南海到北海,從偉大航路到無風帶,無數海王類瘋狂下潛,無數飛鳥驚惶墜地,無數強者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涔涔。
那是統治世界八百年的至高存在,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卡普回頭望了一眼香波地群島。
數萬人癱坐在廢墟上,目光空洞,放下了武器,放下了掙扎,放下了所有求生的念頭。
他咬了咬牙。
他清楚得很,這是扳倒伊姆最好的機會。錯過了今天,往後未必再有第二次。
可那顆隕石落下來的話……
「拳骨——銀河衝擊!!!」
卡普沒有猶豫。
武裝色與霸王色同時翻湧,漆黑與暗紅交織的霸氣裹滿雙拳,他雙腿猛然發力,腳下的碎石地炸開一圈環形裂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
戰國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
他周身金光暴漲,金色的佛光普照大地,十數米高的金色巨佛在廢墟之上轟然現身。
巨佛怒目圓睜,佛掌結印,武裝色與霸王色裹挾著動物系幻獸種人人果實·大佛形態的衝擊波,正面朝那顆墜落的隕石轟去。
「大佛——衝擊波!!!」
金色佛光與隕石表面的暗紫光芒在萬米高空轟然相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環。
隕石下墜的速度被阻滯了一瞬,表面的裂紋中崩出幾塊碎屑,可主體依舊在落。
青雉的身影在半空中驟然凝形。
他雙手張開,極致的冰凍之力從掌心傾瀉而出,在半空凝結成一道又一道厚重的冰牆,層層疊疊,如同天梯般向上延伸,死死抵住隕石的落點。
「冰河時代!!!」
冰牆與隕石接觸的瞬間,極寒與灼熱在接觸面上瘋狂撕扯。
冰牆一層接一層地碎裂,又被新的冰層重新覆蓋,再碎裂,再覆蓋。
青雉的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赤犬大步踏碎殘垣,腳下岩漿翻湧。
他右臂化作滾滾熔岩,一拳朝天轟出,漫天熔岩隕石逆流而上,如同一場倒著下的流星雨。
「流星火山!!!」
黃猿的身影在光影之間閃爍,無數金色光彈凝聚成型,從天穹每一個角落傾瀉而出,密密麻麻,將整片天空染成金色。
「八尺瓊勾玉!!!」
荒木的森林之力從大地深處瘋狂湧出,無數粗壯藤蔓與巨木拔地而起,如同一隻巨大的綠色手掌,朝著隕石底部托舉而去。
「禁憎森森!!!」
茶豚與桃兔幾乎同時騰空,一左一右包抄到隕石側翼,全力出手。茶豚的雙拳裹滿武裝色,桃兔的金毘羅出鞘,淡粉色劍氣劃破長空。
一名又一名海軍中將踩著月步衝上高空,鼯鼠、道伯曼、巴斯提尤、斯托洛貝里,所有人都在拼命。
他們的攻擊單獨拎出來,在那顆隕石面前連撓癢都算不上。
可所有人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攻擊如同暴雨傾盆,硬生生將隕石下墜的速度又拖慢了幾分。
剩餘的四名五老星與神之騎士團殘部對視一眼,沒有人說話,同時將自身力量催動到極致。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的權杖亮起,拓普曼·沃球利聖的法務之力翻湧,馬卡斯·馬斯聖的環境掌控鋪展,謝潑德·十·彼得聖的農務之力凝聚。
四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從側面兜向隕石底部。
謝潑德·索瑪茲聖的荊棘藤蔓瘋狂生長,纏向隕石表面。
柴契爾茲·瑪菲宮張開大口,赤紅雷射轟然噴射而出。
兩人一左一右,拼了命地消磨那顆隕石的動能。
整片天穹被五顏六色的能量光芒徹底鋪滿。
金、赤、青、綠、暗紫、漆黑,無數道攻擊從四面八方匯聚向同一個點,在萬米高空交織成一片燦爛到極致的毀滅光幕。
那顆隕石在下墜,在碎裂,在被消磨。
可它太大了。
太沉了。
太不可阻擋了。
香波地群島上,無數人仰頭望著那片被能量光芒點亮的天空,眼裡重新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有人在祈禱,有人在顫抖著攥緊雙手,有人死死抱住身邊的親人。
伊姆等人拼盡了全力。
二十柄王者兵刃在魔氣催動下齊齊轟向天穹,卡普的雙拳裹挾著畢生力量砸在隕石表面。
戰國的金色巨佛一掌接一掌地拍擊,青雉的冰牆一層接一層地堆疊,赤犬的熔岩逆流成河。
黃猿的金色光彈鋪滿長空,荒木的藤蔓巨手死死托舉,茶豚與桃兔從側翼拼命消磨。
中將們踩著月步輪番衝擊,四名五老星與神之騎士團殘部聯手築起屏障。
那顆直徑超過數千米的黑色隕石,在無數道攻擊的消磨下轟然碎裂。
漫天暗紫色的碎塊如同煙花般炸開,拖著長長的尾焰墜入大海,掀起數百米高的巨浪。
香波地群島上,無數人仰頭望著那片被能量光芒點亮的天空,眼裡重新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有人在祈禱,有人在顫抖著攥緊雙手,有人死死抱住身邊的親人。
沒有人歡呼。
因為所有人都還在發抖,還在喘息,還沒從方才那口絕望的深井裡爬出來。
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跪著,有人雙手撐地,渾身的力氣被抽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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