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蛋糕島。
甜點城的奶油穹頂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膩的光澤，可宴會廳里的氣氛卻冷得像是被人澆了一桶冰水。
夏洛特·玲玲坐在糖果王座上，粗壯的指節捏著一份剛從情報船傳回的急報，紙頁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Mamamama……」
她笑了。
可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慵懶與戲謔，反而裹著一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玲玲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糖果扶手，嵌在巧克力裝飾上的榛子碎被她一粒粒摳了下來，碎屑從指縫間簌簌往下落。
「海軍三大將聯手，被宇智波一族的夜梟衛按在地上打。五老星差點被當場抹殺。伊姆大人親自出手，被一個宇智波斑封進了石頭球里。」她把急報拍在扶手上，糖霜四濺，
「這才幾年？頂上戰爭的時候，宇智波夏因還得跟伊姆拼個兩敗俱傷。現在倒好，一個宇智波斑就夠伊姆喝一壺了。」
宴會廳里，BIG MOM海賊團的一眾幹部縮在各自的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喘。
佩羅斯佩羅咬著棒棒糖的棍子，目光在玲玲和卡塔庫栗之間來回遊移。
斯慕吉抱著長劍站在角落裡，眼觀鼻鼻觀心。
克力架乾脆沒來，說是去巡視海域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躲了。
卡塔庫栗站在王座側下方，圍巾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平靜的眼。
他從急報被送上來的那一刻起就在觀察玲玲的反應。
他看到母親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某種更複雜的情緒——憤怒、忌憚、還有一絲她絕不會承認的羨慕。
「媽媽。」卡塔庫栗的聲音平穩如常，「宇智波一族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了香波地，西海的防守現在是最薄弱的時候。如果我們從側面……」
「側面什麼？」玲玲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瞪得溜圓，「你以為宇智波一族是什麼？
他們的天星衛和地魁衛在西海經營了幾年？每一座島都有巡邏隊，每一條航線都有感知結界。
你一動，他們的主力就能通過那個什麼飛雷神之術瞬間回防。你忘了那個叫夏因的小鬼當初怎麼在西海來去自如的了？」
卡塔庫栗沒有再說話。
玲玲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號稱鋼鐵氣球的手，曾經在洛克斯的船上和羅傑、白鬍子並肩而立的手。
她想起多年前那個少年從她手裡奪走了魚人島的庇護權，想起他在香波地踩碎天龍人的腦袋，想起他在頂上戰爭中與伊姆正面交鋒。
那時候她還覺得他是個可以拉攏的棋子，一個值得發一張茶話會請柬的年輕人。
可現在，那個年輕人已經成了她必須仰望的存在。
「繼續盯著。」玲玲最終說，「讓所有在外巡邏的艦隊全部收縮回萬國海域。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香波地，不許靠近西海，不許靠近宇智波一族的任何地盤。
這片大海要變天了，我們萬國……」她頓了頓，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卡塔庫栗替她說完了他沒說的話。
這片大海要變天了，萬國要麼在新秩序里找到一個位置，要麼被新秩序碾成碎片。
同一時間，新世界另一處海域。
雷德·佛斯號破浪前行。
香克斯站在船頭，獨臂按著格里芬的刀柄。
海風把他的紅髮吹得向後翻飛，那三道眼角的疤痕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他手裡也攥著一份急報，可他看得比玲玲慢得多，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像是在品味什麼。
貝克曼靠在船舷上，點了一根新的雪茄，煙霧被海風吹得散開。「你看了三遍了。」
「嗯。」
「看出什麼來了？」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他抬起頭，望向遠方海天相接的線條，目光里有一種貝克曼很少見到的複雜。
「那個宇智波斑。」他聲音不高，「他開啟的那雙眼睛，和寫輪眼不一樣。」
貝克曼夾雪茄的手一頓。
「寫輪眼我見過。三勾玉，猩紅色，宇智波一族的基礎瞳術。他們的萬花筒寫輪眼我也見過，在荒島戰場上，宇智波八代和宇智波鐵火的眼睛就是那種紋路，三勾玉交織成新的圖案，瞳力比普通寫輪眼強出數倍不止。」
香克斯把急報折好，塞進懷裡，「可這個宇智波斑，他的眼睛是六顆勾玉。六顆勾玉均勻分布在瞳孔中，猩紅色的底色比萬花筒更深、更沉。那種紋路我從未在任何情報或傳聞中見過。」
他頓了頓。
「那是某種比萬花筒寫輪眼更高級的東西。也許是寫輪眼進化的下一個階段。可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雙眼睛睜開的一瞬間，整片戰場的天地都跟著顫了一下。」
貝克曼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有。」香克斯的聲音很輕，「我父親……費加蘭度·格林古聖，他現在就在那片戰場上。夏姆洛克也在。」
貝克曼沒有接話。
他知道香克斯和聖地之間的關係有多複雜。
那個男人姓費加蘭度，可他把自己的姓改成了香克斯，把前半生埋在了東海的風車村，把一條手臂留在了路飛身上。
可他也知道，香克斯從來沒有真正斷過和聖地之間的聯繫。
頂上戰爭之前他去瑪麗喬亞，見了五老星，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可他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表情，貝克曼記得很清楚。
「你要插手？」貝克曼問。
香克斯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插手的時候。我得再等等，等那邊分出勝負。等伊姆徹底倒下，或者等宇智波一族露出破綻。」他把手從格里芬的刀柄上鬆開，活動了一下指節，
「如果宇智波一族真的能把伊姆拉下馬，那這個世界就再也不一樣了。我們得想清楚，在這個新世界裡，紅髮海賊團要站在什麼位置上。」
貝克曼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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