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下了雨,第二天氣溫驟降。
第一波寒潮來襲。
在室內還沒那麼明顯。
一到室外,寒風迎面而來,查小美就縮起了脖子。
難怪周池非要她穿輕薄羽絨服外套還要她戴圍巾了。
這還沒到冬天呢?
就差不多都有老家冬天最冷的時候那樣冷了。
查小美都有些不敢想真到了冬天,這裡到時候室外該有多冷?
從沒有到北方生活過的她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地域氣候上的大差異。
她覺得自己需要時間適應這種環境。
周池背著自己的電腦包,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提著給寶藍帶的飯盒,沒辦法牽她。
「老婆,外面風大,你趕緊上車。」
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這是兩人帶去璟京雲上的隨身衣物和一些必需品。
因為計劃是給寶藍送早餐探望她之後,就直接去大房子。
查小美今天特地起了早沒賴床。
……
知道今天小美來,還會給自己帶早餐,寶藍早就等的望穿秋水了。
「唔,太好吃了……周池,太麻煩你了。」
寶藍一邊吃一邊對周池致歉和致謝。
周池極為客氣。
他對寶藍很周到,態度溫和有禮但並不親近。
可以說,這個分寸感拿捏的非常到位。
寶藍對此,不但不覺得周池高冷,反而心裡很是鬆了口氣。
都是望山鎮中學的同學。
她那會讀書成績雖然比小美好一點。
但其實她也歸屬於學渣群體。
她和周池沒有直接同過班,兩人雖然是同學,但沒有接觸過,根本就不熟。
周池對她這樣平淡客氣禮貌疏離的態度,非常好,她反而沒有了心理壓力。
當初情不自禁的喊住小美,用那樣的方式留下了聯繫方式。
那是她最後的掙扎。
她把自己和小美的姐妹情緣份交給天意。
她知道小美的腦子肯定記不住完整的手機號碼。
但周池肯定記得。
只要小美堅持,周池肯定會告訴她。
除非小美已經……把重心都放在了周池和家庭里。
那樣,她也不會強求。
可她接到了小美的電話。
只有寶藍自己知道,看著小美打來的電話時。
她有多欣喜,又有多掙扎。
理智告訴她,自己滿身污漬,不能靠近小美。
可情感上,她捨不得。
她告訴自己,哪怕只是偶爾聯繫一下,知道小美過的好,她就滿足,絕不會打擾小美的生活……
寶藍坐在輪椅上,低著頭大口吃著雖然是周池做的,但其實是小美給她的早餐。
因為小美在乎她,她才有這個待遇。
查小美拉著椅子坐她對面,看著她吃。
寶藍現在已經能自己端著吃,不需要餵了。
「寶藍,你臉上淤血散的差不多了。」
寶藍吃著餛飩,不敢抬頭,怕眼淚掉下來,拼命的直點頭。
直到平復了心情,她才滿臉笑容的抬眼看小美,把自己的身體情況向她匯報。
她現在除了腿還不能下地,肋骨還需要養著外,其實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要不是現在她有錢了,她還真不敢一直住這裡。
她算了一下帳,發現住這裡,也就相當於她給自己請了兩個……三個住家保姆專門照顧她的費用。
在明里暗裡探查過這裡醫生護士的話,
得到確定的回覆,她並沒有擠占掉別人的住院醫療資源。
因為這裡並不對外開放。
平時這裡大多數時間都是空置的。
她就決定繼續住這裡,直到她的腿拆了石膏,能下地為止。
反正,這人情已經落頭上了。
寶藍把餛飩湯都給喝了,毫無形象的打了個飽嗝,把自己打著石膏的那隻傷手很是隨意的晃了晃,
「不疼了,就是癢的難受。」
「那你要忍忍,聽醫生的,他們說什麼拆就什麼時候拆,不許自己拿主意。」
查小美從她手裡拿過保溫盒蓋好,叮囑她道。
本來還想著讓醫生今天給她拆這隻手石膏的寶藍:「……知道了。」
隨即她很是不高興的瞪小美,
「我不是和你說了,車我給你訂了?幹嘛還自己去買車?」
查小美都不想搭理她,
「誰讓你不聽我話的?訂了就退,退不了就自己開……」
說到這,她好奇問,「你有駕照嗎?」
寶藍笑了,很是驕傲,「當然有了,我前年考的。」
「難嗎?」
「難。」
她科目一都考了三次才過關的。
寶藍看了一眼小美,頓時愁了,「你說你準備考駕照?」
查小美嘆了口氣,「是有這個計劃。」
「可是好難的,我考駕照的時候,聽我教練說過,有個人考駕駛證考了三年都沒過,換無數教練教都不行,最後沒辦法,駕校全額退了她錢。」
查小美:「……」
「據說這人不是只在一個駕校交過錢,是被很多駕校都給勸退來。」
「……」
「不是京城本地的,但被曝光後,全國駕校界所有的教練都知道了,聽說那個人最終還是放棄考駕照了。」
「……」
寶藍之所以說起這事,就是擔心小美會成為京城駕校界的神人。
也被當做典型拿到外面被人到處蛐蛐的那種。
這真不是她損。
而是自家人了解自己人。
小美在學習方面,真的是一竅不通。
她其實不擔心小美實際上手開車,這對小美來說,可能不會困難,她應該能學會。
但科目一,小美很難考過。
因為那些交通知識,通過文字表達根本進入不到她大腦。
查小美:「……」
不用懷疑,她估計也會是這樣的神人。
她還沒去正式報名,她就有點不想學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正在對著電腦忙自己事的周池開口了。
「老婆,沒事的,我們把所有的科目,都自己在家先學會,再去駕校找教練教。」
考慮到科目一的問題,他頓了頓,才道,
「反正我們不急著考,學透了再去考就行,就說工作忙,沒時間,別人就不會知道了。」
查小美一聽,眼睛亮了。
這個辦法好。
但是,
「你不是說你要開公司,很快就要開始忙起來?那你還有時間教我?」
「有,科目一我每天晚上睡覺前教你,別的科目我讓虞策教你,他已經答應了。」
「虞策?」
查小美有些驚訝,
「他不是要考公務員嗎?他有時間教我?」
周池點頭,很是肯定的語氣,「有,考公務員對他來說很簡單輕鬆。」
寶藍聽見於冊這個名字,想起那天自己的誤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池這樣放心,小美也信任對方,她還有什麼不放心了。
在醫院陪了寶藍一會。
查小美沒忘記周池說他中午約了齊興談合作開公司的事。
對於這個,她很贊同。
齊興缺點多。
但是遇上事情他有用,又有錢又是他自己主動要求投資周池的。
這是他眼光好。
幹嘛不接受?
叮囑寶藍好好養傷,她和周池就離開了醫院。
……
今天的璟京雲上,暗流涌動。
空氣中似乎都充滿了躁動和雀躍。
今天是景爻正式入住的日子。
22樓。
曾經程木森的家,如今已經是景爻的家了。
程木森的品位自然不會差。
可房子短短時間內,還是徹底大變了模樣。
能換的全都更換了。
要不是牆面裝修來不及,牆面都得扒掉幾層皮。
也正因為是程木森住的,且沒有住過別人。
而且程木森一年也回來住不了幾天。
這層樓從建成到現在差不多五年。
程木森總共居住時長加起來都不夠一個月時間的。
景爻才肯將就。
他直接讓哲山安排把景家大宅自己用慣了的家具物品通通搬了過來。
為什麼選程木森這裡?
而不是都已經被景爻捏在手裡的23樓24樓?
自然是因為都是別人常住過的,
要住的話,得要重新大裝修,
於是問題又來了。
景爻雖然淡淡隨口說程木森可以選樓上住。
但景爻都住進來了,程木森不會白目的在上面搞裝修。
他也不想住別人住過的房子。
反正他又不是只有這裡能住。
全世界他都有房產。
京城反而住的最少。
程木森搬回了搬來這裡住之前的別墅。
程木森這個選擇。
景爻非常滿意。
在香小鄉和程木森之間,他傾向於香小鄉當他的助力。
倒不是信任問題。
而是出於全方面的考慮。
程木森的天賦在金融方面非常突出,是他的錢袋子。
專職撈錢,撈的可不是國內的錢。
大頭是國外的錢。
非常忙,全世界飛是常態。
也就是這段時間他剛好回京城休假才見得到他人。
把自己的房子讓給了景爻後,程木森就結束了休假,國慶長假後就離開京城了。
香小鄉和程木森不同。
他只喜歡窩在自己的實驗室里搞稀奇古怪的各種研究。
這不,今天他就不請自來了。
景爻知道,若不是他的態度還不明確。
香小鄉早就耐不住性子去接觸小美了。
這會。
香小鄉慣例橫躺在一個獨立沙發上,斜眼看景爻。
「查小美究竟有什麼神通?你真不準備告訴我?」
景爻漫不經心的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盞。
「你真需要我直接告訴你答案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訴你。」
香小鄉懷疑的目光盯著景爻,「我嚴重懷疑你在算計我。」
「嗯。」
「嗯?你竟然承認?」
「沒什麼不能承認的,小鄉,你會感恩於我。」
香小鄉:「……」
怎麼辦?
他突然體會到了當初宴青卿帶齊興又是做全身檢查,又是去永和宮的心情了。
因為他也想這樣做。
「你確定自己沒中……問題?」
中什麼?中邪?
景爻無語。
「你不是自詡自己是科研人士?自封自己是最偉大的科學家?」
正因為自己是科研人士,香小鄉才更不能理解景爻的變化。
在外人眼裡,他和景爻是臭味相投狼狽為奸。
可在他這裡,他認為他和景爻是志同道合。
他相信景爻也是這樣認知的。
他們思想同頻,是真正的摯友和道友。
也正因為如此,他很清楚,景爻沒有中邪。
景爻還是景爻。
只是唯獨對查小美有了不同。
通俗點說就是,景爻愛上了查小美。
「你把我實驗室的沙發弄哪去了?」
那可是他最鍾愛的沙發,對他的重要程度完全不亞於他的床。
沒了他原來的沙發,新換的沙發,他很不習慣,這幾天都沒法待在實驗室了。
景爻沒正面回答,而是道,
「我從原廠家給你加急定製了一模一樣的,大約過兩天就能到了。」
香小鄉:「……」
柯南道爾的名言: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所以,真的是在他的實驗室,在他的沙發上。
景爻、宴青卿和查小美三個人一起發生了關係?
這個被他憑空揣測推理出來的答案。
簡直比外星人攻打地球、即將世界末日、活見鬼,還要令他匪夷所思。
他足足消化了十多天。
對查小美這個人的好奇心,已經到了他寢食難安、坐立難安的程度了。
他今天來這裡,就是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就算景爻不鬆口。
他也會忍不住要去接觸和研究查小美的。
但景爻態度匪夷所思。
他似乎鼓勵他去接觸查小美?
他是真要瘋了。
恨不得立刻馬上去找查小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