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予墨在12月中旬的某一天,晉升成了章上校。
對此他很是詫異。
為了晉升這一級,他自己不要命的拼搏,可每次都差點運氣,始終升不上去。
可最近他並沒有立下大功,突然間就升上去了?!
周池還有這未卜先知的本事?
想著周池對他說的其他話,章予墨神色凝重了起來。
如果周池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把他告訴他的其他事豈不是也會發生?
接下來一周時間裡。
章予墨再也坐不住了。
他約見了周池。
兩人密談了一個下午。
分開時,章予墨頭重腳輕。
再又過了一周。
羅氏製藥對外發布了正式公告。
表示他們的研發團隊在製藥領域有了大跨越的進展。
即將對羅氏製藥主推的三大系列藥品進行全面升級。
升級後的藥品,藥效驚人。
香小鄉皺眉看著播放著羅氏製藥新聞的屏幕。
他覺得周池和司爾雅很不對勁。
從周池甦醒後,周池的行為舉止就超乎尋常。
首先,他和自己父親和解了,提攜了羅氏製藥。
這幾天刷屏的羅氏王牌藥品全面升級的新聞,就是周池的傑作。
羅穎把周池給她的處方藥配方交給了羅氏的研發團隊做了分析和藥效檢測和監測後,最後上報給了醫療機構。
他第一時間就拿到了全部資料。
也看了周池手寫的絕密配方。
如果說避孕藥改良是神來一筆。
那麼這次改良羅氏王牌產品……是藥學巔峰。
經過周池改良後的羅氏的系列藥品質量好到堪稱神藥。
若是成功推入市場,羅氏股價飆升是必然。
整個羅氏製藥在全球都必將邁入新的台階。
周池露的這一手。
再次驚艷到了他。
香小鄉已經躍躍欲試想和周池面對面交流一番了。
……
周池出院後,這段時間沒有讓小美回璟京雲上,他自己也是。
景爻都要懷疑周池是不是知道了璟京雲上在他的監控視線之內這件事了?
正常來說,周池絕不可能知道。
但問題是,現在的周池並不正常!
不只是周池不正常。
司爾雅也不正常。
她醒來後的第二天給周池打了個電話。
用的是司選道的手機號碼。
景爻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目光注視著電腦屏幕飛速跳動的代碼。
周池原本是拉黑了司爾雅一切的聯繫方式的,但就在剛剛,周池解鎖了。
他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司爾雅的手機和周池的手機里的鏡頭和話筒都悄然開啟。
但是,屏幕上一片黑。
景爻面色微變。
「怎麼了?」
香小鄉還從來沒有從景爻臉上看見過他這樣的變臉。
景爻看向他,「他們預判了我的行為。」
香小鄉也變了臉。
「他們的手機鏡頭和話筒都貼上來特製的封閉貼。」
香小鄉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景爻想了想,進去了協合的公共監控畫面。
給予指定精準搜索後,周池在電梯裡的畫面出現在了屏幕上。
就那麼巧合,不,嚴格說,是就那麼詭異地。
周池似乎就正抬眼注視著監控設備。
「他這是?」
景爻面色陰鷙的隔著屏幕憑空和周池對視,緩緩說道,「他知道我們正在看著他。」
香小鄉震驚的許久都沒說話。
還真是又見鬼了!
而此時。
周池淡淡收回了注視監控設備的目光,走出了電梯。
他剛走出電梯,就見司選道在等著他。
「你好,我是司選道,司爾雅的大哥。」
司選道率先主動打了招呼。
周池看著眼前和他記憶里有很大差別的司選道,輕點了點頭。
進到司爾雅的病房內。
平躺在病床上,仿佛是個活死人一樣的司爾雅不只是眼瞼飛快顫動著,沒有血色的嘴唇也顫動的厲害。
顯然,她的情緒非常強烈。
事實也是如此。
再見到周池,是真真隔世再見了。
周池看了她一眼,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司爾雅洶湧的情緒漸漸平息了下來。
「大哥,請你先出去。」
司選道皺了皺眉,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久久,病房裡,都無人開口。
周池沒有,司爾雅也沒有。
周池就靜靜地坐著,仿佛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在審判。
司爾雅也不急。
周池幽幽一聲輕嘆,終於有了動作。
他帶上醫用手套從背包里拿出了兩支藥,
給司爾雅手臂上注射了一支,另一支他隨手放在了床頭柜上。
司爾雅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在等,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身體解封。
半個小時後,她的手指輕彈了一下。
周池這才起身離開。
在即將要走出病房時,他背對著司爾雅沉聲說了一句,「不要讓她死。」
司爾雅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了床頭櫃,上面是周池給她留的藥。
……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景爻的父親工作期間昏倒。
送醫後,突發緊急心臟病。
雖然搶救及時,但基礎健康後遺症避免不了。
心肌損傷導致心臟收縮能力下降。
容易疲勞、氣喘、水腫,以及睡眠障礙不能平躺……
這個病情一出,他的仕途未來藍圖改寫是必然。
工作暫停,全面休養。
景父突發性的病症,是人為預估不了的。
但對景家以及和景家有相關聯繫的各方勢力來說,無疑就是天塌了。
景爻大哥和二哥都不在京城。
在京城,他們也左右不了既定的大局。
權力更替是必然的局勢。
可以說,景家正處在風雨飄搖之際。
景爻回到了景家,出面代替哥哥維穩。
璟京雲上沒有了景爻,齊興和宴青卿高興的要瘋了。
這次的高興,可比周池受傷昏迷不醒更強烈。
因為他們都心裡清楚,短時間內,景爻必然分身乏術,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坐鎮璟京雲上。
齊興拉著宴青卿開起了香檳,還邀請了虞策。
宴青卿其實也很高興。
哥倆喝的很是盡興。
反倒是虞策看不出喜怒,輕啜著酒,沒有絲毫忘形。
齊興和宴青卿二人面上喜笑顏開,飲酒作樂。
但兩人心裡對虞策的看法,都再度提升了等級,警惕心也是如此。
虞策天生就是吃仕途飯的人才。
以後,指不定還真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小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住。」
齊興突然放下酒杯,很是黯然的道。
其餘兩人聽見他這話,都神色惘然。
此時被他們共同思念的小美,這會已經安然入睡了。
但她身邊的周池卻沒有入睡。
他目光膠著地落在小美臉上。
突然,他手機有動靜了。
周池拿起看了一眼,接通放在耳邊。
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
「知道了。」
一句知道了,三個字,掛了手機。
眼睛重新回到小美身上。
周池伸出手指遊走在小美臉上方,隔空描繪著查小美的五官。
這眉,這眼,這鼻,這嘴……無一不是得天獨厚的美好存在。
組合在一起,就是查小美。
獨一無二,世間珍貴無比的查小美。
是神仙?
還是魔魅?
暖黃的的燈光下,周池看小美的目光高深莫測了起來。
他想起了宴青卿和他說過的那朵美人嬌。
曾經,
在他經歷過的世界裡。
那三朵美人嬌並沒有突然謝掉從此不開。
而是一直保持著三年花開的規律。
但是和現在一樣,美人嬌依然落到了香小鄉手裡。
香小鄉沒有培育開花,卻也發現了劇毒和催情素。
他在花瓣里提煉出了催情素。
依然做了臨床人體實驗。
司爾雅也依舊脫穎而出。
只是,那次,還有一個人……查萍萍。
所有人的命運重置後,只有查萍萍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因為她有了一個從小一起相伴長大的好朋友查小美……
……
手機鈴聲吵醒了宿醉的宴青卿。
他摸到了手機,看也沒看,完全是憑著感覺接通了電話,「餵……」
下一秒,
他瞌睡一掃而光,趕緊看向手機,這才發覺手機根本不是他的,而是齊興的。
他握緊手機,嗓子發緊,「齊爺爺……」
宴青卿從床上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慌不擇路衝進了齊興的房間。
「齊興,快醒醒……」
「別吵……」
宴青卿去到洗手間,裝了一杯水過來潑在了齊興臉上。
齊興驚跳了起來,「操……」
「快,趕緊去洗把臉換身乾淨的衣服,跟我走。」
「我操你全家,宴青卿,你丫的你發什麼瘋……」
「齊興,出事了!」
宴青卿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剛你爺爺打來的電話,你爸出事了。」
齊興呆住了!
齊興父母工作所在地的國家爆發了武裝混亂。
在組織民眾撤離途中遭遇了當地的恐怖襲擊。
齊父為了保護齊母,不小心中了流彈,現在生死未卜。
「你快去洗把臉換身衣服,我送你去郊外軍用機場。」
齊興抿緊嘴唇,手指顫抖的脫衣服。
宴青卿知道齊興心裡失了鎮定。
可他又何嘗不是?
一路風馳電掣,終於把齊興送到了特定機場。
目送齊興乘坐的特殊飛機消失在了天空。
寒風四起,宴青卿縮了縮脖子,這才發覺自己只穿了單衣傻站在這零下十幾度的溫度里。
回到車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
寶藍今天的工作是來到她家附近的一處別墅做保潔。
買了房子後,她就決定改行了。
重新申請了手機號碼,所有的社交軟體她都註銷了。
從前接觸到的人,再也沒人能聯繫她,包含白翡翠。
她想重新做回查萍萍。
沒有技術又沒有文憑,又不想做拋頭露面的服務行業。
她做了曾經最不想做的保潔。
因為她現在形象好,又有房產證明,就做了為中產家庭及以上的家庭做專業收納師的保潔員。
這是她應聘的家政服務公司給她的職業規劃。
平時有專人熟手帶領她,也報了公司的課程,邊學邊接單。
總歸來說,她發現做現在的這行雖然累了點。
可就算被家政公司抽走三成,收入也還是可以能維持她的基本生活的。
今天,她又接了一個單。
她按照客戶提供的地址開車來到了這個別墅區。
她開的車是原本想給小美訂的那輛寶馬五系。
也是因為她有車有房有保障,才能應聘上這個職業。
寶藍下車前,特地檢查了一下自己。
生活妝,工服,頭髮盤起,完全是專業裝扮。
她滿意的拎起專業工具箱按開了別墅門鈴。
打開門的人,是個漂亮的讓她都有些愣神都年輕女人,婀娜多姿,完美身形,非常漂亮。
「進來吧,把門關上。」
司爾雅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回走。
寶藍小心關好門,跟在司爾雅身後走了進來。
別墅很大,還有電梯。
司爾雅示意她進電梯。
「您的衣物包包都是放在地下室的嗎?」
司爾雅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電梯到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寶藍自然也跟上。
下一秒,她倒了下去。
司爾雅頭也不回的指揮道,「把她放上面,把藥給她注射了。」
打昏寶藍的是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只見他默不吭聲的將寶藍拎放到了特製的病床上,給她注射了一針藥劑。
這裡的地下室,完全已經改造成了手術室。
專為寶藍,不,是專為查萍萍而改制的醫用級別的專業手術室和治療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