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早。
查小美今天的一身穿著,都是趙昭然給她準備的。
櫻花粉針織薄毛衣,淺色小腳牛仔褲,白色板鞋,半長快齊肩的頭髮今天沒有紮起來。
而是編成了發箍一樣的辮子。
是趙昭然給她編的。
趙昭然拉著她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她家小美青春靚麗,好看極了。
「要不我還是打個電話請假,你不是怕打針。」
查小美背起雙邊包,
「昭然姐,說好了你送了我去醫院就回來上班,等會孫叔會去接我,不能影響你上班哦。」
「可是……」
「哎呀,走啦,厲醫生說會給我扎手指,不打針。」
「就算打針我現在也不怕了,厲醫生打針技術超好,我眼睛一閉,一會就過去了。」
查小美給自己戴上面罩和遮陽帽,依舊是全副武裝的出門。
趙昭然給她買了很多面罩。
那些可愛的有圖案的就在家裡用。
出門的時候要用純色的。
不用她提醒,小美也知道。
要是戴那些有圖案的出門,那肯定惹人眼球,像猴兒上街一樣會被好奇觀賞的。
兩人一起出門,才發現孫管家就在門口。
「孫叔,您怎麼這麼早啊?」
查小美驚訝,
「不是說好了等會十一點的時候再去接我就好了?」
孫管家笑著道,「反正我也沒事,想了想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醫院,還是覺得陪著一起去最好。」
趙昭然點頭贊同,「對對對,小美,你不願意耽誤我工作,那就讓孫叔陪著。」
有孫叔陪著,她才放心。
雖然她知道厲修安會照顧好小美。
但畢竟他也忙。
查小美因為有了經驗,加上有厲醫生。
不想耽誤趙昭然工作。
「昭然姐,我覺得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
趙昭然不容拒絕,「小美,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就算是上班也上不好的,就讓孫叔陪著你。」
查小美無奈妥協,
「那既然孫叔和我一起去,昭然姐,你就不要專門送我了,我直接坐孫叔的車去就好了。」
京一院。
今天厲修安早早就來醫院了。
他本來是準備在地下停車場等小美的。
可偏偏科室主任打電話找他,讓他去趟他辦公室。
厲修安看了眼時間,發現還早,知道小美還要一會兒才到。
他就先去了外科主任辦公室。
剛走出主任辦公室,小美的電話就來了。
他掛了手機,三步並做兩步的快速離開了。
外科診室的醫護人員等他離開後,都一窩蜂的圍上了厲修安的助理醫生。
「小朱醫生,什麼情況這是?」
小朱醫生口風嚴的很,誰問都是不知道。
厲醫生有個特殊的皮膚科病人在皮膚科和外科,甚至是整個一院都早已經不是秘密。
幫著掛號,推自己的工作,親自在皮膚科給病人搶皮膚科醫生的工作……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
只有小朱助理醫生知道,厲醫生前段時間中午休息時間都是上門給病人看診的。
皮膚科。
「小美。」
厲修安眼含笑意,眼裡只有查小美,都忽視掉了小美身後的孫管家了。
孫管家心裡警鈴作響。
這個年輕俊朗的男醫生是小美助理說的昭然小姐的老同學好朋友?
他以為是昭然小姐有情況,沒想到……竟然是他老闆杜董有潛在情敵了。
昭然小姐口風是真嚴啊,半點風聲都不漏。
察覺到了孫管家打量的目光,厲修安看過去,微微一挑眉。
這是專業人士?
趙昭然究竟是什麼情況?
一聲不響的搬去了堪稱傳奇色彩的文華元境這個頂尖住宅。
那裡的住戶是京城商界精英領導層的半壁江山。
「小美,這是?」
「厲醫生,這是孫叔,孫叔,這是厲醫生。」
兩人互相點頭打招呼。
厲修安轉頭對小美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費主任那裡,做個基礎檢查。」
查小美點頭。
她在醫院,面對醫生是格外乖巧的。
「厲醫生,你說過不用針抽血的。」
她小聲提醒他說過的話,她可是記的很清楚的。
厲修安面容徹底柔和了下來,「放心吧,我記著呢。」
查小美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下了一點。
真就是一點。
一想到等會躲不掉的打針,她還是垮下了臉,整個人渾身都充滿了抗拒。
要不是理智強壓著自己,她早就跑了。
雖然嘴裡和昭然姐說,厲醫生打針技術超級好,一點都不疼。
可她怕打針,又不是怕疼。
費主任仔細替查小美看診後,和厲修安商討了一下治療方案後,開了單。
「先去做個基礎術前檢查,沒有異常數據指標,就進行第二次光療手術。」
厲修安親自給小美扎的手指。
查小美很配合。
在醫院,有熟人,而且是非常吃香的熟人,自然是一路綠燈。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在皮膚科診療室。
查小美瑟瑟發抖的任由厲修安給她靜脈注射的時候。
在外面的孫管家已經給杜斯年詳細情況匯報了。
這次,沒有通過和何特助,而是直接給老闆發了信息。
詳細介紹了厲醫生對小美助理的上心和關心。
杜斯年正在開會。
手機亮起來的時候,他拿起一看,眸光微微暗沉。
……
上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
查小美結束了第二次治療。
孫管家事無巨細的詢問了厲修安需要注意事項。
厲修安很有耐心的把注意事項都說了一遍。
孫管家態度很認真。
厲修安要親自送兩人到地下停車場。
查小美不想繼續耽誤他的工作,拒絕了,可厲修安堅持。
查小美也就不說話了。
她臉疼的厲害。
原本麻木的臉,麻藥過了,疼的很,自己都能感覺腫的老高。
今天做完治療,比上一次疼。
上一次治療完,臉是麻木腫,和昭然姐回到家後才開始隱隱作痛。
但疼痛不是很明顯,厲醫生給她開的止疼片她都沒吃。
因為厲醫生說能堅持就不吃藥,她的臉需要炎症疼痛反應。
可這會,火灼一樣的疼痛。
她異常的安靜,厲修安留意到了,
「小美,是不是麻藥散了?開始感覺到疼痛了?」
皮膚上的斑塊薄了,第二次光療肯定比第一次要疼痛多的。
他給她敷的麻藥本來可以堅持到家再吃止疼片的。
這麼快就退了?
查小美懨懨的不想說話,輕點了點頭。
「你等會,我去給你拿藥。」
孫管家皺眉看著小美戴著面罩也可以看見腫了的臉,很是擔心。
小姑娘臉上的皮膚是多嫩的,雷射照,肯定疼啊。
「小美,你忍忍,厲醫生去給你拿藥了。」
很快,厲修安就過來了,拿來了一杯熱水和藥片。
「小美,吃藥。」
查小美搖頭,「厲醫生,我能忍的。」
吃藥要是影響治療效果,那她豈不是白打針了?
這個虧她可不吃。
厲修安安撫她勸道,「不用忍,這個止疼藥是可以吃的,回去後,等這片藥效過了,你再吃我上次給你開的藥。」
孫管家細心諮詢,「厲醫生,這止疼藥有什麼講究嗎?」
厲修安見他很是關心,解釋道,「小美的臉只能吃對乙醯氨基酚成分的止疼片,可以緩解疼痛且不影響治療效果。」
「家中常備的那些,比如美林、芬必得、阿司匹林之類的止疼藥,都不能吃。」
「那些都是非甾體抗炎藥,小美光療後的炎症反應是癒合的關鍵環節,那些藥物都會抑制炎症反應,會影響治療效果。」
孫管家記住了。
小美也聽進去了。
這才吃了藥。
三人來到地下停車場。
孫管家一眼就看見了自家老闆的車,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老闆會來。
車門打開。
杜斯年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朝查小美走了過來。
修長挺拔的身軀包裹在量身剪裁的高定三件式的西裝下,腳上是鋥亮如新的皮鞋。
氣質矜貴,卻也氣勢不凡,舉手投足間都是無形的壓迫感。
厲修安看著杜斯年,暗自打量著,沒有開口。
查小美仰頭看著杜斯年,很是意外,「杜…表舅,您怎麼來了?」
表舅?
厲修安緊繃的下頜悄然放鬆。
孫管家一臉詫異,小美叫杜董什麼?
他是不是聽錯了?
杜斯年眼神深邃的看著小美腫高的半張臉,「去車上。」
查小美哦一聲,和厲醫生打了招呼後,上了車。
杜斯年伸手接過孫管家手裡的包。
這才朝厲修安輕頜首,淡聲道,「有勞了,厲醫生。」
厲修安微笑,態度很是誠懇,「不客氣的。」
所以,孫叔這個專業人士,是小美表舅的人?
小美這個表舅看著好像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