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小美側坐在杜斯年的腿上，被他圈抱在了懷裡。
杜斯年修長雙臂圈摟她的力道並不大。
只要她不情願，稍微一動，就能掙脫下去。
可查小美沒動。
也沒想過掙脫。
她只是微微皺眉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認真思考著這對她來說很突然的一件事。
杜表舅喜歡她，他在對她告白，他想和她談戀愛……
她腦子一邊飛快轉動思考著，眼睛也下意識地在他臉上游移著。
嗯，杜表舅臉長的很好看，是恰到好處的好看。
她覺得挺好的。
鬍子刮的很乾淨，氣息清冽。
他是她見過個子最高的人。
也是她認知里最有錢的人。
屁股下坐著的大腿結實有力，襯衫下的手臂也結實。
可能是在家裡，他的西裝外套脫了。
因為靠近，她感覺到了他只穿著襯衫和馬甲的胸膛和腰腹都很精壯結實，很有力量感。
查小美的大腦接收且認知到了。
她正在和一個不折不扣的成熟男性身體親密接觸著。
但她並不討厭。
甚至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和昭然姐擁抱著她的時候，感覺不同。
杜董抱住她的身體剛硬強健。
她甚至都聽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在他胸腔里跳動著。
查小美眼睛發亮，突然問到，
「表舅，你今年多少歲啊？」
杜斯年給了她掙脫的餘地，也給了她思考的空間和時間。
心弦拉緊，沒等到她的掙脫，卻等來了她突然問他歲數！
想著自己和她年齡上的相差，他稍作遲疑，抿了抿嘴，語意不明地說回答她：「31歲。」
在回答她的問題的同時，杜斯年手臂也不動聲色的同步進攻了。
收攏和縮緊了力道，但依舊有分寸感。
不會讓她有壓力和禁錮感。
「您有31歲了嗎？」
查小美詫異抬頭，迎上了他深邃的目光，「我還以為你和昭然姐同歲呢。」
「我比她大三歲。」
「是我記錯了，我想起來了，和昭然姐同歲的是厲醫生。」
昭然姐沒和她說過表舅有多少歲！
厲醫生？
杜斯年眸色漸深，暗啞問道，「你會在意嗎？」
「在意什麼？」
「在意……我比你大很多。」
查小美認真思索這個問題，31歲，她19歲……
兩組數字放一起對比，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表舅，您竟然比我大12歲這麼多嗎？」
杜斯年：「……」
她人在他腿上，在懷裡。
可他還是感覺到了破防。
這個表舅，她是非喊不可嗎？
查小美這會的注意力完全被兩人的年齡差距給吸引了，
「表舅，您幾月份的生日的？」
杜斯年喉結滾動了一下，「十月，農曆。」
她掰著手指頭數，很是稀奇的驚嘆道，「農曆十月，我臘月，表舅，你比我大12歲零兩個月，也就是說我剛出生的時候，你已經小學畢業了，快上初中了。」
杜斯年：「……」
心口拔涼漏風的讓他沒再給她留餘地。
將人結結實實，嚴絲合縫的抱緊禁錮在了懷裡。
他覺得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他不想聽她沒心沒肺的繼續戳他心窩子。
查小美被他收緊的力道，猝不及防的直接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輕輕呀了一聲，下意識摸了摸臉，嗯，幸好是沒腫的一邊好臉。
劇烈的心跳聲入耳。
她怔忪住了，遊走的思緒再度回到原點。
她都差點忘了，她在思考杜表舅對她告白的事。
不過……
「表舅，你現在很緊張嗎？」
心怦怦跳的，她都有些擔心他的心會蹦出來。
就連呼吸都急促了。
而且他整個人都格外的緊繃。
不只是抱緊她的手臂像鐵鉗，她坐著的大腿更是繃緊到了讓她覺得硌屁股的程度。
沒剛才坐著舒服。
她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大腿，「您別緊張呀。」
她都不緊張，他幹嘛這樣緊張？
杜斯年啼笑皆非的看著懷裡泰然處之的小姑娘。
她這反應，著實讓他始料未及。
他是成熟的成年男人，心動的人在懷裡，要做到坐懷不亂，他做不到。
他不想嚇著她。
年齡上的差距，對他而言其實不曾有過困擾，但差距存在是事實。
她還小，從她的成長背景來看，她甚至可能根本不懂。
「小美。」
「嗯？」
「……其實你不討厭我的對不對？」
查小美點頭，她當然不討厭他。
因為他對她很好啊。
好看，聰明……聽不聽話現在不知道？
但他有錢，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錢，是超級超級有錢。
不過，聽話也還是很重要的。
查小美想到這裡，她在他懷裡仰頭，認真問他，「表舅，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你會對我好嗎？」
杜斯年手掌扣住她的頭，避開她腫的那邊臉，緊緊按壓在懷裡，下頜抵在她的額頭，幽幽長嘆一聲，「會對你好，只對你好。」
「那你會聽我話嗎？」
杜斯年低眼看著她，聲音微滯，「……聽話？」
「對呀，聽話，聽我的話。」
杜斯年神色微愕之後，好奇地問，「那……比如那些是要聽你的呢？」
「就我們在一起，但是我們不結婚，不生小孩，你不能管我像管小孩一樣，不能要求我必須時時刻刻地陪著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和自由什麼的。」
杜斯年瞳孔微縮。
「這些你能做到嗎？」
杜斯年：「……」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是卡殼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談戀愛？還是半地下不公開式的戀愛關係？」
半地下不公開？
查小美覺得他這個形容非常正確。
「對，就是這種……半地下不公開式的戀愛關係。」
查小美覺得他太緊繃僵硬了，坐著靠著都不怎麼舒服了。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把他摘掉的面罩重新戴上。
無比自然地道，
「表舅，關於剛才我說的事，您想清楚再回復我，李叔這會應該做好飯了，晚餐我不想在房間吃了。」
她看了他一眼，「你也別想太久，因為差不多到點開飯了哦。」
懷疑人生的杜斯年：「……」
不是！
難道這就是相差一輪的年齡差帶來的思想代溝？
這應該已經不叫代溝，應該叫鴻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