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剛才陸野都是裝的?」
「他是想以解約做要挾,進《蒙面歌王猜猜猜》翻紅?」
汪霞心中念頭一轉,很快又搖了搖頭。
她帶了陸野幾年,很了解這個孩子。
單純聽話,好控制,心裡絕對沒有這些彎彎繞。
更何況。
他那爛唱功,就算真的能上純靠實力的《蒙面歌王猜猜猜》,只要一輪,就會被妥妥淘汰下來。
「姐,我入行這幾年,你幫我最多。」
「能不能請你再幫我一次,讓我完成退圈後的最後心愿?」
「倘若這個心愿完不成,我寧願不解約。」
聽著陸野略帶哽咽,卻又堅定無比的話。
汪霞陷入了沉默。
「他說我是她入行幫助他最多的人......」
她心底暗暗嘆了口氣,還是那麼的乖巧懂得感恩啊。
可惜,太可惜了。
「你的想法我了解了,但我需要跟董事會商議。」
幾個念頭翻轉間。
汪霞已經拿定主意,準備幫陸野跟董事會爭一爭。
「謝謝汪姐,那麻煩你了。」
陸野手中的簽字筆驟然一停,掛斷了電話。
......
星海娛樂。
還是那間高級會議室。
「給陸野置換《蒙面歌王猜猜猜》的資源?」
「他想屁吃呢?我絕不同意!」
「這陸野是坐牢把腦子給坐壞了吧?」
「他愛解約不解約,大不了直接冷處理他的合同。」
聽完汪霞的匯報。
還是上次那位率先開口的股東再次搶先開口,只是比上次還要激動。
「以《蒙面歌王猜猜猜》現在的熱度,要想跟他們置換一次資源,而且這人還是陸野。」
「汪霞,你知道公司要付出多大代價嗎?!」
又一位股東氣憤的看著汪霞。
再說。
有這麼好的資源,捧公司當紅的藝人不香嗎?
給陸野那個黑料纏身的糊咖?
他配嗎!
「汪霞,你馬上給陸野打電話。」
「只要他肯主動解約,公司願意最高補償他800萬,這是最大的讓步了!」
王繼海沉吟了片刻,語氣頗為不滿的對汪霞道。
溝通了三四天,你就溝通出個這?
到底還能不能管好手下的藝人了!
「陸野態度很堅決,不要任何補償。」
「如果不能上《蒙面歌王猜猜猜》,那他就不解約。」
「而且,還會自帶娛記和營銷號的網紅到公司來鬧。」
「他認為,在他出事後,公司的公關部工作沒有盡責。」
汪霞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會議桌尾端坐著的公關部總監關磊,臉色頓時一沉。
「放屁!」
「他現在黑料纏身,社交帳號都被封了。」
「哪還有娛記和網紅營銷號肯幫他說話?」
最先開口的那位股東氣的一拍桌子,罵道。
「你們忘了?他無罪釋放那天,上百個娛記和營銷號網紅追著他跑了半個城。」
汪霞提醒。
嘶~
想起那天,幾十輛車追著粉色小電驢橫跨半個城的場景。
在場所有人都一副牙疼的表情。
頂流就是頂流。
都落魄成這樣了,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瑪的!該死的李曉霏!」
各位股東心裡忍不住再次大罵李曉霏。
要不是這死女人作妖,陸野現在還在兢兢業業的幫他們大把掙錢。
「各位老闆,給陸野置換《蒙面歌王猜猜猜》,雖然代價不小。」
「但總好過再次暴雷後,股價大跌吧?」
「我記得上次股價市值可是直接蒸發了幾十個億。」
汪霞準備順手幫陸野一把。
聽到上次股價下跌的數額,辦公室內眾高層和股東都是心肝一顫。
「我覺得汪姐說的沒錯。」
「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趕緊和陸野解約,避免他再暴雷時被牽連。」
黑著臉的公關部總監關磊,突然冷笑著開口道:
「只要解約合同一到手,主動權也就到手了。」
「真等陸野再暴雷時,我們就可以拋出解約合同,對外說是我們主動和劣跡藝人解約切割。」
「到時候,肯定能收割一波好感,沒準股價都能順勢漲回來。」
剛還震怒於陸野獅子大開口的眾人,全都瞬間意動。
給陸野置換資源的代價,相比於股價震盪的損失,簡直九牛一毛。
更何況。
正如關磊所說。
等對家再出手對付陸野引發輿論潮時。
他們星海娛樂就能甩出解約合同,宣傳說是主動與劣跡藝人解約割席的,勢必會博的一波好感的。
至於陸野會不會跳出來說是他主動解約的?
他往哪兒說?
他現在可是連社交帳號都沒有了!
這筆買賣從長遠來看,確實不虧。
「既然大家對資源置換都沒意見,那就趕緊辦,儘快解約。」
王繼海在心底反覆衡量了幾遍後,也認為當務之急是先解約為要。
......
「鹿鹿,《蒙面歌王猜猜猜》那邊已經同意了。」
「下個周五,你就可以參加第三季第五期節目錄製了。」
「合同就在我這邊,你看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我們把事辦了。」
一周後。
陸野就接到了汪霞的通知。
「我明天就有空,會過去簽的,解約合同明天也一起。」
這麼快就成了?
看來老東家想要甩開我的心思,比我預想的還要著急啊。
陸野愉快的掛斷了電話。
翌日。
帶上寬檐帽子和墨鏡。
陸野按照約定好的時間,走進了這家既熟悉又陌生的公司,輕車熟路來到了汪霞的辦公室。
兩份合同都已經準備好,一左一右的擺放在茶几上。
彼此寒暄了幾句後。
陸野在沙發上坐下,率先拿起《蒙面歌王猜猜猜》的合同,從頭到尾仔細的看過各項條款後。
這才拿起和星海的解約合同,依舊逐條仔細翻閱。
在確認了兩份合同,都沒有手腳和坑後。
「汪姐,這次願望能夠達成,肯定又讓你費心了,多謝你。」
陸野帥氣的臉上,感恩之情溢於言表。
然後。
收起屬於自己的兩份合同,起身告別。
「我總感覺這孩子好像哪裡不一樣......」
汪霞盯著陸野遠去的背影,心底忍不住泛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