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將視頻進度條往前拖了拖,又重新看了一遍彭傑彈飛的片段。
彭傑飛出去了。
但是在他身後。
除了滾滾白霧,根本沒有任何人影存在的跡象。
不死心,將視頻投放到電視上,再次回看。
彭傑是自己飛起來,射出去的,他身後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這......彭傑也是自己......摔死的?!」
錢賓和許凱清都愣住了。
所以......
真的是兒子帶著人去暗算陸野,結果暗算沒成,自己把自己給摔死了?
陸野不僅全程都是受害者,一點責任都沒有。
只要他把這段視頻爆出去,兒子死後還要再背一波罵名?!
「假的!」
「這視頻肯定是假的,想陷害我兒子,門都沒有!」
許凱清憤怒的抓起桌上的酒杯,憤怒的砸向還在播放彭傑彈飛的電視。
頓時。
碩大的液晶屏幕上,出現了幾條巨大的裂痕。
「小小年紀,簡直毒辣奸滑的可怕!」
錢賓看著極少失態的許凱清,心底都不禁開始佩服陸野了。
他仔細分析過陸野的圍脖。
可以說,陸野是死死的抓住了許志迅的性格弱點。
然後又一步步激怒他,誘導他。
尤其是嶽麓書院山頂,那張身體極盡後仰的自拍,暗示意味相當明顯。
看許志迅一直沒有行動。
他甚至還為其創造更容易動手的機會——爬天門山。
許志迅那蠢貨上當了。
然後,自己把自己摔死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不,他全程都還帶著監控視頻,不僅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而且,還將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地位上。
最絕的是。
他甚至預料到了後續發展。
將視頻拷貝了上千份,提前當成禮物送給了《我是歌手》現場的觀眾。
要知道,因為《我是歌手》比較火,現場觀眾採用的是買票制,全國各地的觀眾都有。
現在節目散了。
一千多人也各回各地。
等於這一千份視頻證據流入了全國各地......
想要找到他們都難,更別提收回他們手裡那一千份證據。
這可是一千顆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炸開的雷......
「老闆,我們先前的準備都白費了。」
「有這個視頻在,那邊肯定不敢再繼續往下辦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陸野已經沒有家人和要好的朋友了,已經拿捏不住他了,關不了多久,就會被無罪釋放了。」
足足過了十來分鐘,許凱清才終於又平靜了下來。
他眼神陰翳,死死的盯著碎成了三塊的電視機屏幕,良久才沖錢賓揮了揮手,示意他先退下去。
「害死我兒子,以為將視頻拷貝上千份送出去,就能全身而退?」
「做夢!」
許凱清深吸了一口氣,「本來還想再留你活幾天,既然你不惜福,那乾脆就直接上路吧。」
他起身,走向臥室。
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備用手機,撥了出去。
「準備好人手,等陸野出了警局,直接了結了他,做的乾淨漂亮點,不要留尾巴。」
......
陸野一覺睡醒,已經到了中午。
沒人為難他。
反而還有人早就幫他打好了飯菜。
吃罷午飯。
既沒人提審他,也沒人來問話,他像是被人遺忘在了休息室內似的。
陸野倒也樂得悠閒,既來之則安之。
吃飽喝足,乾脆倒頭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正睡的香,門卻被打開了。
「我這是可以走了嗎?」
陸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窗外漸漸黑沉下來的天,問。
「趕緊起來,去審訊室配合我們調查。」
進來的是昨日審過他的劉軍,只是他此刻的臉色不怎麼好。
還要審?
難道許凱清那邊又想到了什麼新手段,捏造出了啥新證據?
很快。
他就被帶到了夜裡那間審訊室,在審訊椅上坐了下來。
前面的審訊桌旁,坐著三個人。
最左側坐著的,是老熟人曾慶波,他和劉軍一樣,臉色都不怎麼好。
坐在他右側的,倒是兩張生面孔。
「我叫錢勇軍,這位叫方堯,目前,我們對許志迅的死因,還存在一定疑問,希望你能配合解答。」
坐在中間的那位自稱錢勇軍的,別看年紀不大,只有三十四五歲的年紀。
但眼神相當犀利,仿佛有一眼就洞察人心的能力。
坐在他身旁的方堯面容倒是格外溫和,相當有親和力的樣子。
「好的。」
陸野點了點頭。
「我們看過你最近發的圍脖,分享了很多美食和風景。」
「但作為藝人,一般不都是很注重隱私,避諱泄露自己的行蹤,你是為什麼想要在每一條圍脖下面帶上定位的呢?」
方堯率先開口。
他目光柔和的盯著陸野,語氣不像是審訊,倒有點像是隨意的閒聊天。
一開口,就讓人有種忍不住想和他分享的衝動。
「一開始其實就是手誤,不小心加上的。」
「但第二天當我下樓,看到很多在酒店等我時,我還蠻開心和激動的。」
陸野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畢竟,我在監獄裡呆了一年,略微有點自卑,有點小小虛榮心作祟......」
方堯和錢勇軍有些不自然的彼此看了一眼。
「後來我成了沙市的形象大使。」
「發圍脖宣傳就成了工作,所以就一直帶著實時定位了。」
陸野眼神堅定,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你去天門山時,沿路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方堯依舊溫溫和和的盯著陸野。
「異常?」
陸野微微歪著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麼這次的行程,會安排的這麼緊湊呢?」
錢勇軍也加入了訊問之中。
他和方堯一樣,提問時,一直都雙眼不錯的盯著陸野。
仿佛他們不是來訊問的,是專程來觀察陸野的。
又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後。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交流了幾句後。
「那對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麼想問我們的嗎?」
錢勇軍死死盯著陸野的眼睛,突然倒反天罡的說出了這麼一句。
???
陸野也是一陣懵逼。
是你們訊問我,還能輪的著我問你們?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們在許志迅背後衣服上發現了我推搡他的指紋,那指紋從哪兒弄來的?」
既然給了機會,那不問白不問。
陸野一臉八卦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