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就坐不住了？」
「怕我出去給兒子報仇，所以收買這些人逼我認罪還不夠？現在又親自上陣來逼我了？」
許凱清瞳孔猛地縮了縮。
被審訊椅控制住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成拳，壓抑著心底的憤怒。
冷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冷靜，不能亂了方寸。
他要儘快脫罪，然後走出這裡，才能為兒子報仇。
「嘴這麼硬，是還寄希望於你那個殺手吳輝嗎？」
陸野掀了掀眉，饒有興味的看著許凱清。
「果然是你收買了這些審訊的人。」
「我早就說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吳輝還是李輝的。」
許凱清也滿臉嘲諷的回視著陸野，「讓我猜猜看，接下來，你們該不會學著偽造指紋一樣，偽造我認識吳輝的證據吧？」
吳輝失手被抓，在前面的幾場審訊中，他已經知道了。
本還寄希望即便失手，但至少也能重傷陸野一兩下。
但現在看來......
這個吳輝實在是無用至極。
不過好在有那個小病秧子在，吳輝就不會背叛自己。
只要自己咬死不吐口，再加上胡攪蠻纏，警局這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放了自己。
「你還不知道吧？」
陸野突然俯身，湊近許凱清的耳畔：「吳輝已經招了，他讓你照顧好小剛......」
「你放屁！他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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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凱清整個身子猛的往上一起。
但卻被審判椅限制，又徒勞的坐回原位。
滿臉的嘲諷頓時化作驚恐，死死的咬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瞪視著陸野。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先不說吳輝極重情義，就單單是為了他兒子，他也絕不可能背叛自己。
但陸野又是怎麼知道小剛這個名字的？
許凱清渾身都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惑心】技能發動。」
陸野滿意的看著許凱清的狀態，在心底默默道。
「你說吳輝他不可能怎樣？」
陸野收回目光，慢慢的走到審判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不可能背叛我！」
「他的兒子小剛生病的手術費，還需要我出錢呢。」
許凱清呆愣愣的坐在那裡，滿臉的勝券在握的樣子。
「這麼說，你是認識吳輝的了？」
陸野沖扭著頭，衝著對他投來震驚和不敢相信目光的審判人員溫和一笑。
「豈止是認識。」
「當年他混黑道時，被人追殺差點死了，他的命還是我救的呢。」
許凱清臉上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而此刻。
隔壁的監控室內。
「趙局，這這這......」
李建軍盯著屏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許凱清這是吐口了？」
從周一上午十點左右審到現在，差不多快四天的時間了。
這許凱清就是一直堅持自己根本不認識吳輝。
連省城下來的專家都束手無策，就這麼被陸野一激，就輕易的改口了？
「你就說我這一招靈不靈吧？」
趙澄海一臉我早知會如此的模樣。
「靈！簡直太靈了！」
「我要是早知道陸野對許凱清的刺激這麼大，一早就把他往審訊室塞了，那還用得著這麼著急上火啊！」
李建軍激動的一拍大腿，訕笑道。
還得是從大城市來的啊，就是有辦法。
一想到中午自己還因為趙澄海提議 讓陸野參與審訊對質，他還衝人家變臉色。
李建軍再看趙澄海，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這這，這嫌疑人該不會是被陸野刺激傻了吧？」
站在一旁的年長審訊人員使勁揉了揉眼睛。
看著嘴硬了三四天，被陸野幾句話就給干破防，開始招供的許凱清心中感嘆：「特麼這得多大仇多大恨，才能給刺激成這樣啊？」
本以為陸野進去。
許凱清看到仇人是分外眼紅，更加死咬牙關了。
沒想到，兩三個照面，直接這樣了。
坐在裡面的那位審訊人員叫羅軍，他此刻心中的驚詫狀態跟外面這位也差不多。
只是當著嫌疑人的面，他不好過分表現出來。
剛陸野進來時候，他還有點牴觸。
心說他跟搭檔配合著來，都撬不開許凱清的嘴，陸野這時候進來不是裹亂麼。
現在看來......自己的審訊技術，還是有很大的學習和進步的空間啊。
「我不懂審訊，接下來還是麻煩你主審吧。」
陸野笑眯眯的對羅軍道，「如果有需要我對質的地方，你隨時喊我就行。」
「......好，好的。」
羅軍有些尷尬。
不懂審訊你三文兩問就把人嘴給撬開了，那我們這些審了好幾天毛都沒審出來的豈不是......
「你既然認識吳輝，那麼上周日晚上的車禍案，想必也是你指使他造成的？」
外面的同事早已根據吳輝的口供，形成了一份審訊綱要，送了進來。
羅軍掃了一眼目錄，開始接過審問主動權，訊問了起來。
他有些緊張的看著許凱清。
生怕他又恢復到前面死鴨子嘴硬的狀態。
不過，還好......
「是我指使的又怎樣？！」
「陸野他害死了我的兒子，他就該死！」
許凱清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惡狠狠的咒罵道：「誰讓那個馬勇不中用？堂堂一局之長，居然摁不死一個藝人！所以，我就讓吳輝弄輛車子去撞他，撞死他，撞他個粉身碎骨！」
語氣中的恨意和惡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你知不知道，你製造的這起車禍，害死了八個無辜的生命，還有兩個人終生都要坐在輪椅之上？」
羅軍目光冰冷的看著許凱清，語氣里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呵~」
「死了就死了唄，那是他們命不好。」
許凱清撇了撇嘴，突然又笑的詭異而又張狂：「或者，他們也可以去找陸野報仇啊？要不是陸野害死我兒子，他們本來也不會死的。」
「瑪的！」
「許志迅死的真是一點不冤。」
「上樑不正下樑歪，這樣的老子教出會謀殺的兒子，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監控室內。
李建軍見許凱清面對警察的訊問，還敢這麼囂張和喪心病狂，頓時氣的忍不住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