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握著手機,沉默。
電話兩端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冷場。
「......好吧,我確實查了一下你。」
「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因為手上有一件非常急非常特殊的事。」
「我現在人就在琴島,你看你方不方便跟我見一面?」
氣氛僵了片刻後。
趙澄海很快收起那套寒暄式的客套,語氣變得鄭重了起來,壓著聲音問道。
「既然你都調查過我了,應該知道我家在哪兒吧?」
「直接來家裡吧。」
陸野說完,很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很好!
不僅查了他的住址。
現在看來,恐怕連他的飛機行程消息,也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不然的話,怎麼能把時間卡的這麼好?
自己剛從沙市回來,他們就已經等在了琴島,而且電話時間來的還這麼巧。
不過,他行得正,而且還有【傷害百分百反彈】傍身,根本沒什麼可忌諱和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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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想看看,這趙澄海到底有啥特殊的破事,敢這麼搞。
「難道還是關於【惑心】技能的?」
這老頭當初求他幫忙審訊許凱清時,是答應過不會出去大肆宣揚的。
可除此,他倆之間也不可能還有別的事啊......
陸野懶得再想。
不管什麼事,一會見了面 自然明了。
他上樓換了套家居服後,去茶室點上香燒上水,靜等趙澄海上門。
大約十五分鐘後。
陸野的電話再次響起。
「你們家院子裡還有車位嗎?」
「我們今天的事真的有點特殊,車子停在院子裡,可能要更方便一點。」
趙澄海的聲音頗為嚴肅,沒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陸野:「......」
嘿,這還拿上款了。
有啥特殊的事,還必須得把車開進院子裡啊?
有些無語的走出門外。
抬眼就看見一輛黑色商務改裝車停在別墅外面。
在他的指引下,直接開進了地下車庫停下。
車門打開。
先是兩名荷槍實彈的蜀黍從車上快速跳下。
然後。
一陣金屬的碰撞聲。
一個被黑色頭罩套著的腦袋探出了車門外。
等那人從車上下來站直溜,陸野這才看清那人不僅手上帶著手銬,就連腳上也帶著腳鐐。
他剛一站定,又有兩名荷槍實彈的蜀黍緊隨其後的跳下車。
然後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夾著那個帶著手銬腳鐐的人,像是在防備什麼窮凶極惡的人似的。
???
陸野目瞪狗呆的看著這一幕,正不明所以時,只聽一陣車門響。
趙澄海和一位比他年紀還要大些的老者,分別從駕駛室和副駕駛位上下來。
「趙局,你這是......」
陸野剛想問個究竟。
趙澄海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快步走到陸野身旁,壓低聲音對他道:「我們先進屋再說吧。」
陸野有些狐疑的掃了眾人一眼。
這才在前面帶路,從地下室進入別墅。
那位老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四位蜀黍。
那四位蜀黍立刻點了點頭。
然後押著那個戴著黑色頭套的人留在了地下室內。
而陸野則帶著趙誠澄海和那位老者來到一樓茶室。
「趙局,你這是鬧哪一出?」
陸野有些不客氣的問。
「哎,這事,那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我稍後再跟你仔細解釋。」
趙澄海嘆了口氣後,拍了拍陸野肩膀,「我先給你介紹個人。」
說著。
他讓出半個身位,扭臉對身旁的老者介紹道:「吳副部長,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奇才歌手,陸野。」
然後,又幫陸野介紹道:「這位,是總部分管刑事和緝毒的吳清平副部長。」
總部?
副部長?
一般各省警務最高的是廳長,能稱之為部長的......
莫非是龍國警務總部的副部長?!
陸野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
別看年紀比趙澄海大,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慈祥面貌卻不多,反而隱隱有股子殺氣。
面容方正而又肅穆。
儘管穿著便服,但身上那骨子久在上位者如淵如岳的氣勢依舊隱約可現。
趙澄海在他面前的氣勢弱的不是一星半點。
「堂堂警務總部的副部長,來找我一個藝人,這很不合常理......」
「難道和外面那個戴著頭套的人有關?」
「只是不知道他們帶這麼個人來,是想驗證我的【惑心】技能,還是想讓我幫他們審犯人?」
思緒在心底一滾,陸野大致就明白了對方來意。
「陸先生,今天貿然過來,叨擾了。」
吳清平也快速打量了陸野一眼。
隨意穿著家居服的陸野,甚至還帶著二十郎當歲少年獨有的稚氣。
看起來比電視上更陽光和帥氣一些。
他微微一笑,很客氣的和陸野打了聲招呼。
「吳副部長客氣。」
陸野淡然一笑,邀請兩人分賓主落座。
「小陸,我們這次之所以這麼貿然的過來,是有一件非常急的事,想要請你幫忙。」
三人剛一坐下,茶都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趙澄海看了一眼吳清平,在得到對方的眼神示意後,直接和陸野開門見山。
「前幾天邊境那邊破獲了一起毒品走私大案,在緝捕時,大頭目負傷逃掉了。」
「不過最近邊境一帶封鎖嚴密,他還受了傷,應該還沒逃出境外。」
「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戴著頭套的人,是他們組織里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跟那個大頭目是父子,他肯定知道他兒子藏在哪裡。」
「但是他嘴巴咬的很緊,一直不肯開口,如果再拖下去,恐怕那條大魚就真的游出去了。」
「所以,這次才會貿然過來,就是想請你幫忙用催眠術審一審。」
果然還是衝著【惑心】技能來的。
這麼說,趙澄海是把他的這個能力匯報給了總部最上層人員了?
那現在有多少人知道這事了呢?
「來,別干坐著,喝茶。」
陸野隨手從爐子上拿過剛剛燒開的水,傾入茶壺。
洗茶,斟茶,一切手法熟稔自然。
然後自顧自的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微微眯著眼細細品了一口。
整個茶室一下變得安靜了下來。
只有一旁香爐里的檀香青煙被微風吹的四散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