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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有點懵。
「這黃麂咋會不見呢？」
阿福皺了皺眉頭，停下掃玻璃的動作後，直起腰，四下張望了一圈。
「咦？」
「風哥，你這的黃麂好像真不見了？」
他記得林風院子的角落裡，一直都有隻黃麂。
天天縮那裡，也沒啥動靜的。
可能也正是因為存在感低，二人想了半天才發現不見了。
林風眉頭都要擰成個死結了，那麼大隻黃麂，說不見就不見了？
「阿福，你之前看見了嗎？」林風問著。
「沒看見啊。剛才炸彈響的時候，院子裡亂糟糟的，是不是嚇跑了？」阿福嘗試著說了一個可能。
「不應該啊！」
林風擺了擺手，快步在院子裡找了起來。
之前黃麂一直待著的柴火堆翻了一遍，屋子裡轉了一圈，院牆外看了看。
連根黃麂的毛都沒看見。
林風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屋檐下。
虎媽正側躺在陰涼處，巨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
這體型，要是屁股底下藏個黃麂，確實看不出來。
「虎媽。」林風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抬下屁股。」
虎媽翻了個白眼，無奈的翻了下身子。
沒有。
「嗷嗚——」
【竹竿，你找啥呢？】
虎媽很是疑惑，從剛剛開始，這竹竿一樣的兩腳獸就東翻翻西看看的，現在還扒拉它？
見黃麂真的不在虎媽這壓著，林風嘆了口氣。
「黃麂不見了。」
虎媽又翻了個白眼，轉頭趴了下來。
「嗷嗚——」
【跑了就跑了，多大點事。】
【你要是喜歡，我明晚進山，再給你趕一群下來。十隻夠不夠？】
「別！」林風趕緊擺手。
「可不興再趕了！」
他只是納悶，黃麂怎麼會不見了。
畢竟在他這待了這麼久，突然不見了有點捨不得，可不是覺得太閒了！
阿福拎著掃帚走過來，咧嘴笑了。
「風哥，你也別操心了。」
「野生動物嘛，本來就是山裡的。在咱們這蹭吃蹭喝幾天，想家了，跑回去也正常。」
阿福指了指院牆外面。
「剛才那航彈動靜多大啊，地動山搖的。那黃麂本來就膽小，估計是嚇破膽，鑽回山里了。現場也沒看到什麼血跡，肯定沒事。」
林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搖頭。
「不對。」
「哪裡不對？」阿福撓頭。
「那傢伙天生膽小，這不假。」林風看著院門的方向，接著說道：
「之前我想把它送回山里，用繩子拖它都不肯出院子。死活覺得這院子裡最安全。」
「外面剛炸了顆200磅的航空炸彈，衝擊波把玻璃都震碎了。」
「這種情況下，它敢往外跑？」
林風的直覺告訴他，這事有蹊蹺。
動物的本能是趨利避害，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黃麂的第一反應絕對是往最隱蔽的角落裡鑽，而不是跑到空曠的野外。
怎麼想都不合理。
阿福聽完，卻是笑了。
「哎呀，風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阿福指了指屋檐下的虎媽，又指了指坐在院子中央啃竹子的熊媽。
「你看咱們這院子現在的配置。左熊貓右白虎的，就算山里真有什麼么蛾子，敢往這院子裡湊？」
林風苦笑。
他怎麼覺得阿福這話像是在打趣他，順便還立了個巨大的Flag。
但阿福說得也有道理。
現在胡亂猜測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把院子收拾出來。
「行了，先幹活吧。」
林風拿起掃帚，不再糾結黃麂的事，低頭開始清理滿地的碎玻璃。
......
半個多小時後。
滿院子的碎玻璃和破瓦片終於被清理乾淨，堆在了牆角。
林風和阿福累得夠嗆，一人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堂屋的台階上喝著茶水。
陽光灑在院子裡，曬得人暖洋洋的。
虎媽睡熟了，熊媽吃飽了在打滾，一切顯得靜謐而祥和。如果不看那些光禿禿的窗框，這絕對是一副完美的田園風景畫。
阿福灌了口茶水，隨手抹了一把嘴。
他伸長脖子，視線越過院牆，看向遠處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荒地。
「風哥。」阿福用手肘杵了杵林風，「那坑，你打算咋整？」
林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荒地東北角，那個由200磅航空炸彈造就的巨大彈坑，極其醒目。
直徑超過十米，最深的地方起碼有四五米。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烘烤過，呈現出一種焦黑色。
「回填嗎？」阿福咂吧了一下嘴，「這麼大個坑，估計得從外面拉幾十車土才填得平。這挖掘機加上渣土車的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林風把茶杯放下，語氣平靜。
「不回填。」
十萬塊的獎金雖然到手了，但農場建設處處都要錢。買果樹苗、拉防獸網、修灌溉水渠，每一筆都是硬性支出。
花幾萬塊錢去填一個坑？
他腦子又沒被航彈炸過。
「那放著不管？就這麼空著？萬一晚上下雨，積了水，人掉進去可咋整？」阿福疑惑的問著
「誰說放著不管了。」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指著那個彈坑，眼神明亮。
「阿福，你看那坑的形狀。」
阿福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圓的啊，像個倒扣的鍋。」
「對。」林風點頭，「你不覺得，它像個現成的魚塘嗎？」
「魚塘？」
阿福瞪大了眼睛。
「對。」林風點頭，指著後山方向。
「從後山接一條水管過來，把山泉水引進去。坑的四周用石頭和水泥加固一下，底部鋪上防滲膜。一個現成的天然魚塘就出來了。」
林風越說越覺得可行。
航彈爆炸，直接把泥土炸得極其緊實，省去了挖掘機挖坑和壓實底部的巨額費用。
只需要做一下簡單的防水和硬化，就能直接蓄水。
養點草魚、鯽魚，水面上再種點荷花。
閒下來的時候，搬個小板凳坐在塘邊釣釣魚，這才是正經的種田生活。
阿福聽完林風的規劃，一拍大腿。
「絕了！」
「風哥，你這腦子咋長的！」阿福滿臉興奮。
「這不僅省了填坑的錢，還白撿一個魚塘！等魚塘弄好了，我第一個來釣魚！」
「行，到時候收你五十塊錢一天。」林風打趣道。
「談錢傷感情了不是。」阿福嘿嘿直笑。
荒地的建設思路瞬間打開。
有了這筆意外之財，加上天然成型的魚塘。林風的農場藍圖，終於可以正式落地了。
「林哥快來！！」
小趙的聲音從雜物間傳來，打斷了林風的思緒。
「這金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