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修路的？」
林風看著這傢伙，一頭的霧水。
到底發生了什麼？
村長看著二人的聊天，也有點懵。
「阿風啊，這人是？」
「天海市野生動物園的園長，就是阿斌上班的那個地方。」」
林風稍微介紹了一下。
村長愣了一下。
「動物園的園長？來修路？」
「什麼情況啊，阿風？」
別說村長不知道，林風也很懵。
他看著一臉笑意的劉園長，其實心裡有個答案。
「劉園長...所以你是來交學費的？」
林風記得，之前他把林文斌的照片發王局去了。
本意就是，讓劉園長交交學費。
可這麼幾天過去了，劉園長一直沒聯繫他，他都快把這事忘了。
結果這傢伙吭哧吭哧的就帶來了三輛車，說是來給修路的？
看著林風，劉園長嘿嘿一笑。
「林風同志，我這也是看了文斌的日記，知道你給村里裝了路燈。」
「我這不想著，這路是不是也得修了？所以昨天就讓人來評估了一下。」
「咱們這條路，路基還行，就是路面太差。鋪一層瀝青，再加固幾個彎道的排水溝，差不多就行了。」
接著，他又帶著林風來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這裡是村子的信息集散中心，大爺大媽們經常坐這聊天，打探家長里短。
「林風同志，我看咱村里老人不少，但卻沒個活動的地方。」
「我就讓人出了個方案，搞個老年活動中心，不大，一百來平，下下棋，喝喝茶，也挺開心的不是？」
劉長安把文件遞到林風面前。
「總的來說，花銷不大，也算是我們動物園的一點心意了。」
隨著劉園長的話音落下。
村口陷入了寂靜。
原本吵吵鬧鬧的村民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村長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修路...
建老年中心？？
村長和村民們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震驚。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用屁股也能想到。
這劉園長之所以會來幹這事，還不就是因為阿風？
他們這是...託了阿風的福啊。
林風倒沒這麼多心理活動。
只是從劉園長的手裡，接過了兩份工程圖紙。
一份是修路的，一份是老年活動中心。
不得不說，這劉園長的確是個老油條。
送禮，都送出花樣來了。
居然從林文斌那探知了他想幫助村裡的想法，然後順著搞出了修路和老年活動中心兩套方案。
總得加起來...得有個五六十萬。
下了血本啊這是！
「劉園長。」
林風合上文件，問了一句。
「你為啥不直接給錢？」
劉長安愣住了。
「啊？」
「直接轉帳多方便，修路、建活動中心這些事，你交給我來安排不就完了？」
劉長安張了張嘴，回了一句：「我給你…你會收嗎？」
他在來之前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林風這種人，給錢是最蠢的方式。越直接的東西，越容易被拒絕。
所以他選了最笨的法子——自己帶著施工隊過來，把事辦了。
林風看著他，突然笑了。
「還有人給錢不收的嗎？」
劉長安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所以你會收？
那他費這麼大勁，帶施工隊、聯繫了工程方、還起了個大早——就為了把錢花得更複雜？
「那我這…」
劉長安的表情很精彩，有點感覺自己白忙活了。
林風笑了。
回村的日子真有趣，閒來無事，還能逗逗園長。
「劉園長，開了個玩笑。」
「這禮物，我很開心。」
「既然這樣，去院子裡坐坐？」
林風側了側身，往農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都給修路了，我總得了解了解你動物園的情況吧。」
劉園長：？？？
！！！
我靠！
本還在委屈的劉園長，眼睛都瞪圓了。
他幹了這麼多事，為的不就是這句話？
之前他想留下，結果被王局一腳送走了。
後來他派林文斌來帶薪寫日記，也被王局一頓臭罵。
而現在，林風卻是主動開口，要了解他們動物園的情況！
好傢夥！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開心的劉園長，恨不得直接放一首好運來！
「走走走！」
劉長安連文件都顧不上拿，邁步就要跟著林風往院子裡沖。
倒是林風慢悠悠的。
「急什麼，我又跑不了。」
「不急不急！」
劉長安嘴上說著不急，腳步卻一點沒慢。
……
林風的小院裡。
劉長安剛邁進院門，就看到了繫著圍裙的林文斌。
「？？？」
「園長？？？」
看到劉園長的那一刻，這小子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園長，您怎麼來了？」
林文斌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忙腳亂地去夠桌上的水壺。
「我給您倒杯茶！不不不，先倒水，茶葉在哪來著…」
「文斌啊，不用。」
劉長安一把接過林文斌手裡的水壺，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林文斌僵在了原地。
園長…自己倒水？
他...是不是要被開除了？
似乎是看出了林文斌的忐忑，劉園長笑著說道：
「文斌啊，這次我還得多虧了你。」
「要不然，我今天不見得有機會坐在這兒。」
劉園長這話，發自肺腑。
之前，他可能不這麼認為。
可當他知道，動保中心要建在農場隔壁的時候，他悟了。
要是沒有林文斌這座橋，他得給縣裡投個幾千萬，王局才可能讓他見見林風。
「文斌啊，你好好干，答應你的工資照發，績效也翻倍。」
「我給你保證，只要我還是園長，你的編制就在。」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很誠懇。
可林風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端起涼白開，林風抿了一口。
「劉園長，你還沒說說你動物園的情況呢。」
該談正事了。
林文斌領會的退下。
劉園長喝了口茶水後，開始把動物園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個遍。
林風聽過後，也是大致了解了。
天海市野生動物園，以前屬於地方，後面轉了私營。
說是動物園，實際上就是個半死不活的二線園區。
場地小，設備舊，資金年年吃緊。
沒有錢，自然無法引進動物，現有的動物自然也養不好。
遊客來動物園，看的肯定是動物。
動物不行，遊客就少了。
據劉園長所述，動物園現在一個月的營業額不過二十萬。
聽著多，但除開工資、動物伙食等，基本剩不下什麼錢。
更別提改善動物環境了。
「林風同志啊，錢其實都不是大問題，咬咬牙都能解決。」
「最麻煩的，還是動物。」
劉園長搓了搓手，拿出了手機，給林風看了段視頻。
視頻里是一隻在籠子裡轉圈的棕熊。
林風看了兩分鐘，棕熊轉了五圈。
「刻板行為？」林風問著。
「嗯，刻板行為。」劉園長點頭。
「這棕熊天天就在籠子裡轉圈，每天都一個動作。」
林風點頭。
刻板行為他知道。
這玩意兒在動物園裡，算是比較常見的情況了。
一隻野生成年棕熊的領地可以達到一千平方公里。而在動物園裡，卻只有幾十幾百個平方。
見林風似乎懂得刻板行為，劉園長接著補充：
「我們園裡有三隻動物的情況最嚴重。」
「這隻棕熊，然後是一隻小熊貓，一隻獼猴。」
「棕熊從早到晚在籠子裡來回走，。小熊貓整天舔爪子，舔到毛都禿了。獼猴更嚇人，不停地拔自己身上的毛，拔得一塊一塊的。」
「專家怎麼說？」林風問道。
「省里的動物行為學專家來看過兩次。」
「我們給擴大了活動場地，增加了丰容設施，玩具換了七八輪，什麼滾球、藏食桶、樹樁全用上了。」
「沒用？」
「剛開始好了兩天，後面該怎樣還是怎樣。」
「野放也不行嗎？」林風繼續問。
「不行，這幾隻動物達不到野放標準。」
頓了頓，劉園長再次補充道：
「我之所以這麼急，就是因為專家已經給下了通牒。」
「這幾隻動物要是再不進行干預，會死...」
林風把水杯放下來，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棕熊、小熊貓、獼猴。
三隻嚴重刻板行為的動物，擴大場地沒用，丰容設施沒用，專家也束手無策。
常規手段走不通，就只能走非常規的路了。
林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了一句讓劉長安愣住的話。
「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