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市，輝煌歲月大酒店裡。
沈判一言不發地接過了余湯包好的兩隻蝦，放到自己眼睛上，對余湯呲了呲牙。
余湯拿出手機，打開執法隊呼叫界面，擺在了對方面前，用作防咬人的警告。
他們坐的是小孩那桌。
一眾小孩哥看著莫名其妙的兩人，覺得他們大人都是傻子，直接選擇了無視。
「天天搞那麼多事，你不累嗎？你現在才入職不到一個月吧？普通的保安這個時候都不一定離開過安全屋，哪像你滿世界亂跑。」沈判將兩隻蝦塞進嘴裡，嚼了嚼，趴在了桌子上。
「這叫行俠……好吧，大概是浩然正氣影響了我，我有點明白老祖的提醒了。」余湯話說一半，按住了頭，也開始反思起來。
自從修行了浩然正氣之後，他管的事好像確實越來越多了，這影響是潛移默化的。
做好事，浩然正氣會給他反饋，讓他的身體變舒服，所以，他會潛意識地渴望做好事，而幹活過多會讓他變得不舒服，為了變得更舒服，他又會去做好事，自此，就形成了某種循環。
這種現象其實並沒有多嚴重，浩然正氣畢竟是個正道功法，循環是會終止的。
不過，由於他總是會偶遇托利亞或者其他問題，導致整個循環一直沒停下來。
儘管余湯挺喜歡現在的感覺，可他也不是神仙，再忙下去，他懷疑自己會變得跟沈判一樣，整天頂個黑眼圈、時不時地擔心猝死。
「我會注意好好休息的，先聊正事，有關智能，我猜的那些，有沒有猜對？」余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轉移了話題。
「你猜的都對，既然你已經猜到了大致考題，那你就沒有參與資格了，遊戲你可以正常玩，但一旦涉及智能，你得退出、旁觀。」沈判重新起身，拿起筷子開始橫掃席上的酒菜。
「知道了。」余湯呼出一口氣，有些遺憾，也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好像消失了。
保安的權限很大。
但這權限也很可怕。
它不僅會放大人們心中的欲望，也會放大人們心中的責任心，讓人主動扛上重擔。
在徹底被禁止了某種行為之後，余湯不僅沒覺得受到約束，反而舒服了很多。
些許動靜傳來。
新郎魚湯和新娘白開水朝著這邊走來，似乎是敬酒敬到了這一桌，準備走流程。
余湯和吳明帶著一眾小孩哥立刻起身，朝著走過來的新郎新娘招呼了一聲。
「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客氣，客氣了。」
「歡迎兩位保安大駕光臨，我們這邊還有一點時間，要不要等下上去講個話？」
「哎，不至於，不至於，都是老百姓，就來送個祝福而已，你們忙，你們忙。」
「……」
新婚夫婦「魚湯」和「白開水」在敬酒之後告別，起身回禮的余湯與吳明端著杯子重新坐回了座位，並招呼了一群小孩哥們坐回去吃。
隨著新婚夫婦離去。
不知道偷溜到哪的沈判又溜了回來，重新跟一眾小孩們搶起了桌上的菜。
「話說，你隨禮了嗎？」余湯問。
「我是專門用來吃席的分身，是因為其他分身沒空吃飯、沒辦法享受美食，才被分出來的，你覺得我是那種不隨禮干蹭席的嗎？」沈判劃了劃手腕，亮出了自己的餘額數字。
18萬貢獻點。
43萬靈石。
127萬數字貨幣。
這個數字不少了，至少吃席是夠了，哪怕遇到一些大席，也能夠靠禮金混進去。
「老沈啊，別的我就不多問了，既然我已經沒有了參與資格……你能透透題嗎？」余湯給自己盛了一點拔絲山藥，隨口詢問。
「你都已經猜到這種地步了，還需要我透題嗎？行吧，給你說說也沒問題。」沈判相信余湯的品德，倒也沒有對此過多糾結。
黑市的一切確實是個考驗。
余湯和黑余都是誤入的，智能算法把他們算了進去，借他們的手完成了考核。
如果黑余和余湯什麼都不做，這場鬧劇也會由議會收網，只是過程會麻煩些而已。
3號是個傀儡不假。
但3號也是有脫局機會的。
那個雨夜，約克在英雄市親眼見到第九代智能後，明白了第九代智能的偉力，也知道了3號的所作所為不可能瞞得過城市核心，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知道了3號是個傀儡。
約克嘗試去拯救3號。
可惜，他沒能成功。
他們之間或許存在著感情，但那份感情，不足以讓3號為他放棄自己的「研究」。
在3號落網之後，在3號的後續手段都被解決之後，現實考核，就正式結束了。
在那些余湯沒有關注到的地方，一個個非法智能，已經被核心智能給處理掉了。
對方確實是借用末日遊戲將非法智能給碾碎的，也確實藉此抹除了那些非法智能存在的痕跡，卡迪校長的猜測確實是真的。
不過，議會對一切都是知情的。
議會已經將所有的信息歸檔，真實的歷史不會被隱藏，但是，在智能考核時期，涉及智能負面的信息會干擾考核，暫時不會推廣。
後續，是末日遊戲考核。
人和智能在其中相處。
如果智能能通過這場考核，那麼，末日遊戲中的一部分，會被自由市的第九代人工智慧利用能力化為現實、形成秘境，成為人和智能共居的緩衝地帶，成為一個類似於試點的地方。
如果智能沒能通過這場考核，那麼，遊戲就只是遊戲，現有的一切不會得到改變。
「行了，就這樣吧，由於時間原因，我還要去趕下一場席，那邊是喪事，魚小湯兄弟英年早逝，我可不能遲到，不然不禮貌。」沈判在一陣狂吃後，停下動作，揉了揉肚子。
「不是，你這邊趕魚湯的場，那邊趕魚小湯的場，你吃席是按名字選的？」余湯聽到另一邊也有席，越來越感覺奇怪了。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幹的，你旁邊那位不也是這麼幹的嗎？這世界，每天不知道多少人開席，當然要找稱呼起來比較熟悉的。」沈判就隨口回了一句，一個翻身消失在原地。
一眾小孩哥見到沈判的消失，先是好奇，隨即變得驚喜，發現沒人跟他們搶菜了。
餐桌頓時變成了新的戰場。
吳明和余湯也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逐漸放下了筷子，退出了這幫孩子們的戰場。
「要走了？」吳明問。
「對，雖說沒什麼要忙的，但鬼王還在遊戲裡，我總得上線過去看看。」余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還有一位同伴在線上。
「鬼王？你說這個？」吳明像是想起了什麼打開手機，點開了一段遊戲畫面。
畫面里，是一個陰暗的世界。
但在那個陰暗的世界中，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屹立在高山山巔，旁邊幾座大山被雕刻成了鬼王的模樣，「鬼王」兩個字也被刻在了山石上。
偷竊鬼、凍死鬼和雷劈鬼正分別站在山腳、山腰和山頂上，為宮殿做著審查。
畫面里還傳來了一陣聲音。
隱隱約約從山頂之處傳來，由眾鬼仆傳送，從山頂到山腳下都聽得清楚……
「為鬼王大人賀，啞巴屯，獻童男童女一對，祝鬼王福如天海、萬事如意！」
「為鬼王大人賀，核島，獻陳年女鬼44個，祝鬼王今生永恆、餘生安樂！」
「為鬼王大人賀，余家村，獻魚湯4444碗，祝鬼王笑容滿面、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