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解決完學院的事情,薇薇安總算得空回了一趟家。
一路上,她琢磨著自己剛剛得到的新特質。
【重力捕獲者】
聽起來像是什麼黑洞獵人一樣。
雖然聽上去很恐怖,甚至可能會導致戰力系統崩壞,但實際上這個特質的作用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就是一個單純的強烈情感偵測器罷了。
別人一旦對薇薇安產生了強烈的情感,她用肉眼就能觀測到。
至於這個「強烈」要有多強,她暫時還沒搞懂,還有待進一步的開發。
不過這個特質的合適用途薇薇安倒是很快就找到了。
要知道殺意、敵意也是一種強烈的情感。
當敵人表面上笑眯眯的,心裡卻恨不得當場將薇薇安大卸八塊,就到了這個能力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專門克制那種口是心非的傢伙。
能看作是一種變相的讀心能力。
薇薇安對這個能力還算滿意,畢竟是殺死萊德曼之後的附帶獎勵。
還能額外要求什麼呢?
對了,提到萊德曼,她的階段任務好像也因此完成了。
薇薇安自己房間,她坐在床邊,取出了手冊。
【階段任務已完成】
【階段任務:在主角「星」前,擊殺魔神教團在學院的主要負責人,萊德曼·霍爾】
【任務獎勵:定向二階惡魔契約*1已發放】
一張深黑色的羊皮卷出現在薇薇安手中。
在幾個月前,薇薇安通過手冊給的獎勵,一張隨機的一階惡魔契約召喚出了法洛克爾。
雖然這隻惡魔的能力並不突出,只能拿來糊弄糊弄那些實力一般的人,但不得不說,對方確實為了薇薇安的計劃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一張一階的廢物都這麼強大了,二階的惡魔她不敢想了。
更何況,這張二階惡魔契約屬於定向的契約,也就是說,上面可以召喚的惡魔能任由她隨意挑選,幾乎是不可能抽到廢物卡的。
一隻強力的二階惡魔使魔,薇薇安對其非常期待。
只不過,與上次的情況一樣,她還是需要將身體調養到一個巔峰狀態,讓精神力和魔力充盈起來,再進行召喚比較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將法洛克爾叫進了自己房間。
剛好,這隻沒用的惡魔女僕似乎也有事情需要向她匯報。
「有什麼事情?」
薇薇安看向對方,語氣中難得帶著輕鬆。
似乎察覺到薇薇安的心情不錯,法洛克爾嘴角一彎,
「我的主人,您需要的那個,我已經為您縫製好了。」
「那個?」
薇薇安先是一愣,而後想起來了,自己給錢讓這隻惡魔幫自己做了一件衣服來著。
雖然當時掏錢很爽快,但是在事後她就後悔了,先不說這隻惡魔會不會偷工減料不說,自己要了那件衣服好像也沒什麼作用。
畢竟,自己偶爾以真月女神的外貌出現就差不多了,總不可能一直用假面目騙人。
這件衣服最後的下場大概率也是被冷落,收藏在衣櫃裡。
但是錢都已經給出去了,總不可能再開口要回來。
「給我看看吧。」
她點點頭,示意法洛克爾把那件衣服給自己看看。
「禮服不太好搬運,請您到我房間裡走一趟吧。」
法洛克爾則是以這樣的理由拒絕了。
薇薇安也沒想太多,跟著對方下了樓,來到了法洛克爾的房間。
在不算狹小的房間裡,一件華貴的晚禮服懸掛在衣架上。
以純黑作為底色,上面點綴著星光作為裝飾,並不透光的黑色紗裙遮蓋住小腿以上的部分。
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仿佛人魚的尾巴,與其說是一件禮服,倒不說是一件華美的婚服。
不過對薇薇安來說兩者都沒差就是了。
她伸手摸了摸,頓時感覺熟悉的魔力波動從面料上傳來。
「這還是一件魔法裝備?」
薇薇安不是很懂這些,但是能看出來這件衣服顯然是用了心的,先不說華貴舒適的面料,單就論上面的魔力絲織就能讓它從普通的衣物中脫穎而出。
其用心的精良程度甚至讓她產生了懷疑,自己給的錢真的能做出這種效果?
面對薇薇安的驚訝,法洛克爾並不意外,或者說她早就料到了對方的反應。
所以才會帶她來自己房間欣賞這件禮服。
「可不要小瞧了一位惡魔的手藝。」
她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走到近前,她仔細地介紹了起來,「這件禮服的主體,我用的是羅妮珍魔法工坊生產的特殊面料,對魔力有著極強的疏導性能……」
「反正,我親愛的主人,您只需要知道這件禮服在各種堆料上幾乎到了極致,其成本之高,甚至可以與我的加工費用相比。」
法洛克爾一邊偷瞄著薇薇安的表情變化,一邊不留餘力的吹捧著自己的手藝。
而薇薇安雖然一時不解,但很快想清楚了對方的目的。
無非就是想要討好自己,讓自己別在解除契約這件事情上使出什麼陰招。
讓一人一魔順順利利好聚好散。
不過自己反正都拿到二階定向契約書了,也沒必要再吊著這頭沒用的惡魔了,想到這裡,她點了點頭,
「做得好。」
「順便一提,過幾天我就會召喚新的惡魔成為我的使魔,屆時我將會解除與你的契約,只要不在王都鬧事,你之後的去向我都隨便。」
聽到這話,法洛克爾頓時大喜過望,她勞心勞神的幫薇薇安做這件衣服,盡職盡責完成各種任務,是因為她下賤嗎?
當然不是。
她只是想獲得自由而已。
現在得到了一個準確的時間,夢寐以求的自由幾乎是觸手可得,讓她怎麼能不驚喜呢?
「感謝主人的仁慈!!」
如果不是擔心薇薇安嫌棄,她現在都想跪在地上親她的鞋子,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法洛克爾心情簡直無比美妙。
要是她有尾巴的話,薇薇安就能看見一隻翹著尾巴的惡魔女僕了。
檢查完畢下屬的工作任務,薇薇安離開了她的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後,回到了自己房間。
她躺在床上,正打算放空心思進入睡眠,但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來萊德曼。
如果不算那些早就已經死去的鍊金怪物的話,那個男人是她殺掉的第一個人。
說實話,如果不是對方大意了,再加上特質的關係,她還真不一定能一擊必殺死對方。
現在想來的話,薇薇安還有些後怕,要是自己沒有一擊殺死對方,自己恐怕就要在後續趕來的星面前丟大臉了。
所謂的神秘美少女也不過如此,竟然跟一個文職教授打得有來有回。
不過還好,有著死之形和死亡收割者的加持,一擊必殺很順利的在萊德曼身上奏效,沒讓自己在星面前丟臉。
成功維護了自己的形象,不至於崩塌。
至於說薇薇安有沒有對萊德曼感到一絲愧疚,或者類似的別的心情。
「……」
薇薇安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
很快,在黑暗中的她陷入了淺眠狀態。
「我這是在做夢?」
她察覺到了自己仿佛在做著一個無比清晰的夢,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無法自主醒來。
夢境裡天空是黑色的,耳邊傳來了細密鱗片摩擦的聲音。
她低頭看去,一條黑蛇不知道從哪裡出現,沿著她的腳踝攀爬上了她的身體,緊緊纏繞住她。
被黑蛇緊緊纏繞住,薇薇安幾乎不能呼吸,只能與對方的紅色瞳孔對視上。
這個清晰夢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當薇薇安清醒過來,只記得夢中似乎有一條黑蛇,犯賤似的咬了自己一口,除此以外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過先將這個夢境拋到一邊,第二天薇薇安來到學院,立刻被通知去一趟星的病房,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