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模塊？」
聽到這位陌生魔女的說法，星頓時一愣，而後想起來蕾切爾的稱號——人偶魔女。
她頓時想到了什麼，瞪著大小眼看向蕾切爾。
自己跟了一路的，其實是一個被人控制的人偶？
「嗯？」
不過先放下蕾切爾可能是人偶的事情不管，星有些疑惑地四處觀望了一會兒。
就在剛才，她好像感覺到有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但是這個狹小的自習室里，除了她們三人以外，沒有別人的存在。
「難道……」
「大藏書館裡還鬧幽靈？」
她不禁這麼懷疑著。
不過在這種地方，她也不方便掏出太陽劍來上一發，只能暫時先按下心底的疑惑。
薇薇安從星的身後穿過，不禁有些驚訝。
難怪星和蕾切爾進來之後完全當她不存在一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原來她是真的不存在。
不，這麼說並不準確。
準確的說應該是，她的存在被彌婭所隱藏了。
「很明顯不是普通的隱身。」
因為她就算站在星的面前，對方也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要知道星可是擁有堪比野獸的戰鬥直覺。
這個距離她不可能發現不了敵人的存在。
而且……
薇薇安伸手試圖抓住星的手臂，卻沒能如願以償。
而是徑直穿了過去。
因此，薇薇安察覺到，自己現在應該是被彌婭所送入到了另一個空間。
「分割空間，形成單向的觀測，就像是行走在異空間一樣。」
「這種能力還真是詭異。」
薇薇安又一次認識到了彌婭的強大。
只是簡單的分割空間的話，不少魔女憑藉空間魔法或者自身特質都能做到這種效果。
就連薇薇安自己，等到二年級三年級的時候，如果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話，屆時選修一門相關的課程學習差不多也能做到。
但要在這個基礎上，再讓別人無法發現自己的存在，就屬實有些超綱了。
『她是怎麼做到的？』
薇薇安想不明白，繼續看向幾個魔女。
被彌婭說穿之後，蕾切爾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生動起來，她激動地指著自己，而後雙手握在胸前搖了搖。
她這是在祈求著什麼？
薇薇安猜想。
「我討厭人偶。」
但對於蕾切爾的祈求，彌婭依舊坐在原位，這麼說著，「尤其是一個沒有禮貌的人偶。」
「嗚嗚！！」
蕾切爾頓時急了，拼了命的搖著腦袋，似乎想解釋些什麼。
「都多少年過去了，你們的技術還是這麼落後。」
彌婭略帶嫌棄地說道，「只能做出這種殘缺的人偶出來。」
星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根本摸不著頭腦。
這兩位魔女似乎早就認識，關係卻不怎麼樣。
還有，蕾切爾這個魔女果然是一具人偶吧。
可是她一路上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之處，呼吸、眨眼、心跳、魔力波動這些地方與正常魔女根本沒有任何差別。
就像是真正的人類一樣。
不過一想到蕾切爾是高塔第十席，擁有這樣的能力也很正常，星也就釋然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讓殘缺的人偶代替本體來這邊！！實在是因為事情太過緊急，沒來得及調整語言模塊就急匆匆出發了！！」
忽然，在場所有人的腦海里忽然響起氣急敗壞的女聲。
星看向蕾切爾，知道是對方又一次沒忍住開口說話了。
因為剛才說話的人跟之前她在大藏書館門口聽到的聲音是一樣的。
說完，蕾切爾似乎又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能伸著兩隻手不斷比劃著名，但就是無法直接開口。
「一段時間以內，只能說一句話嗎？」
彌婭倒是看出了什麼，盯著蕾切爾。
蕾切爾立刻感動得點了點頭。
看來彌婭的推測是對的。
「寫字呢？不能說話，也可以用寫字交流吧？」
這時候，星忽然插嘴道。
彌婭否定了她的說法，「準確地來說，人偶的語言模塊其實是外界交流、溝通模塊，不管是語言上的交流，還是使用其他媒介的交流，都屬於這個範疇。」
「沒有裝載交流模塊的人偶，不管是什麼形式的交流都會被強制轉化成另一種無法聽懂的語言。」
彌婭拿起手邊的紙筆，遞給了蕾切爾。
蕾切爾接過紙和筆，試圖在白紙上寫下文字。
但是寫出來的字跡卻根本無法辨認。
「這寫的什麼啊？」
星盯著紙上的字跡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出來蕾切爾寫的到底是什麼。
這種文字雖然看似十分眼熟，但卻仿佛存在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障礙，阻礙了別人的認知。
就算是語言學家也對其無從下手。
「所以，這種交流的方式效率實在太低，還不如點頭、搖頭更加簡單易懂。」
「那剛才蕾切爾女士不是還在我們的大腦里直接說話了嗎？」
星好奇地問道。
蕾切爾肯定是能說話的，只不過這個說話方式比較奇怪，直接在別人的腦子裡開口說話。
這個問題倒是問倒了彌婭，她不確定地說道，
「按理說，就算使用精神連結之類的法術與別人的精神溝通，別人也只能聽到一陣無意義的囈語。」
「而且……這裡可是禁魔區。」
「但是她剛才確實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我猜……可能是高塔的新技術？」
面對彌婭的猜測，蕾切爾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是又不是？這是什麼意思？」
星這下徹底迷糊了。
彌婭也暫時猜測不出來蕾切爾的意圖。
只有薇薇安聽懂了蕾切爾想表達的意思。
準確的說，是黑蛇露露聽懂了。
「主人，她在說，她與一隻強大的惡魔簽訂了契約，得到了一個特質，所以才能突破人偶的限制直接在別人的腦海里說話。」
「不過這個方法還是有一定的限制，在一個小時以內，只能說一句話。」
薇薇安聽著耳邊傳來的囈語，微微點頭。
原來是這樣。
惡魔的種類數不勝數，幾乎沒人知道有多少種惡魔，有多少種特質。
有這種奇怪的能力似乎也很正常。
「對了，你又是怎麼聽懂的她的語言？」
在釋然之餘，薇薇安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露露是怎麼聽得懂蕾切爾的語言的？
「這位魔女所說的語言是一種特殊的語言，其語言本身存在著神秘，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聽懂。」
「但是我作為只存在於另一個層面的靈體，這個阻礙對我來說並非無法逾越。」
「當她試圖說話的時候，我可以直接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經過這麼一解釋，薇薇安算是懂了。
如果她們這些普通人說的話是人類的語言，那麼人偶的語言，就是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高頻音波，只有特定的存在才能聽懂、讀懂。
而剛好，露露就起到了一個收音機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