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四十二分。
診室門最後一次合上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從百葉窗的左邊挪到了右邊，又從右邊沉下去了大半截，只剩一條橘紅色的光帶貼在牆面上。
林楓把最後一份產檢報告合上，在電腦里錄完醫囑，點了保存。
今天下午的號源本來是四十二個。
後來加了二十個。
六十二個號，
從兩點看到六點半，中間喝了三杯茶，上了一次廁所，吃了小王塞過來的半塊士力架。
"林主任，最後一個走了。"
護士小王在門外探頭："今天下午六十二個，依舊是零差錯零投訴。"
"行了，你也下班吧。"
"那我先走了啊，馮姐說她盯夜班。"
腳步聲遠去。
診室里徹底安靜了。
林楓靠在椅背上，兩手擱在扶手上，閉了一下眼。
累到不累，
一方面是還年輕，
另一方面就是「運動醫學·健身精通」傳承，讓他自身基礎體能參數上浮了15%，身體素質也變強了。
可以說，
他現在就是「核動力」婦產科主任。
就在這個時候，
系統面板沒有任何預兆地彈了出來。
不是單條獎勵通知，是一整塊深藍色的面板，標題欄寫著五個字。
【今日總結算】
林楓睜開眼。
這是他覺醒系統以來，
第一次看到"總結算"這個功能。
之前都是即時結算，一單一結，今天居然搞了個匯總。
面板上的數據從上往下排列。
【今日接診總量：62人次】
【因果清算事件：5起（含1起跨科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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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收入（系統獎勵）：+180萬元】
【聲望值變動：+2100】
【當前聲望總值：33300】
【距離"行業巨擘"稱號解鎖：聲望值60000（進度53.3%）】
【宗師級中醫婦產科傳承進度：265/1000】
【資產總額：三千九百三十萬】
大概的看了一眼，
聲望值過半，
行業巨擘在招手了。
林楓關掉面板，站起來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接著，
他把白大褂脫下來掛在椅背上，拿起手機和鑰匙。
出門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了馮芸，已經開始準備夜班的她正端著一碗泡麵從值班室出來。
"下班了？"
"嗯。"
"今天下午六十二個號，你不累？"
"還行。"
馮芸嗦了一口面，含混不清地說："李建國那兩百萬捐贈的手續下午辦完了，醫務科陳主任親自跑的，效率驚人。"
"好。"
"知道了。"
馮芸看他一眼，道："你就不能給個大點的反應？"
"能有什麼反應，這些錢全都當成績效獎金髮。"
"……"
馮芸把泡麵碗往嘴邊送了送，又放下來笑著說道："看樣子我們這個月的工資會很可觀啊？"
"哈哈哈。"
林楓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電梯下到一樓，穿過大廳，七月底的熱風從自動門灌進來，帶著醫院門口花壇里梔子花的味道，混著一股子柏油路被曬了一天之後散發的熱氣。
綠色雅迪停在非機動車棚里，保安老趙已經下班了，接班的小保安認得林楓，遠遠地喊了聲"林主任再見"。
林楓擺了下手，騎上車，拐出醫院大門。
想了一下，
又停下來給沈清禾發了條消息："剛剛下班，今天下午六十二個號。"
回復很快："厲害，這也太厲害了吧？上午還在開會，查房，下午就上強度了？"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好，明天星期二，我來辦理入院手續，先做檢測，手術全靠你了。"
"小意思……對了，星期三那天，安排了二十一台手術，你排在第一個，讓我先熱身。"
"什麼？二十一台？"
"嗯，都是稍微有點兒難度的剖腹產。"
"牛！"
沈清禾在和林楓確定關係之後，也去了解了一些婦產科方面的知識。
現如今的剖腹產技術都十分的成熟了，能讓林楓說出稍微有點兒難度，那就意味著要麼是別的醫院轉過來，要麼是本身就有些問題，一般的醫生不敢動刀。
"牛什麼？有眼科大佬，能一天八十多台手術呢？"
"變態……對了，這個點下班，食堂應該已經關了，那你回家吃什麼？"
"我媽今天燉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問過了，豬蹄蓮藕湯。"
"你什麼時候問的？"
"下午四點，你媽給我發微信了，問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飯，我替你回的'回'。"
林楓愣了一下，
不是，
這才確認關係一天，
沈清禾和周桂蘭之間的信息通道就已經建立了。
女人之間的社交效率，這麼快的嗎？看樣子他以後不用擔心婆媳矛盾了啊？
"謝謝。"
"不客氣，你欠我一頓飯。"
"昨天不是剛請過。"
"那是法餐，不算，我要吃你媽燉的豬蹄。"
"下次吧。"
"好，我記著了。"
重新騎著雅迪，林楓的神色都是輕鬆愉悅的。
雅迪駛過南江大橋的時候，
江面上的最後一點日光正在消退，遠處的城市天際線亮起了零星的燈。
林楓總感覺一切都不那麼真實，兩周前，他還是那個考核墊底、即將被發配後勤的夜班邊緣人
現在呢？
接近半個小目標的身價，三萬三的聲望值，傳承進度265，以及一個正在走破格升正高流程的職稱，一個剛確認關係的純潔度百分百的女朋友，一個全省排名第二的科室。
雅迪的時速表指針穩定在二十五碼。
豬蹄蓮藕湯在等他。
一切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