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
「不過主人是我爹,現在我爹沒在,你想揍就揍。」
王國慶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賤。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國慶做出了個「請」的動作,然後將拴著大黃的鐵鏈遞到劉建東手中。
【???】
【老子要回家!】
【你們兩個畜生!你倆才是真的狗!】
大黃聞言,用力掙著鐵鏈,但鐵鏈畢竟不是繩子……
「東哥,它好像能聽懂你說話,知道你要揍它。」
王國慶無法和動物溝通,只能聽見大黃不停「汪汪汪」的亂叫,那模樣好像在罵人似的。
【他娘的!老子和你拼了!】
大黃見掙脫不開,心一狠,朝劉建東撲過來。
不得不說,大黃這種鄉下土狗,整日看家護院,性子凶的很。
他之前去王叔家找王國慶玩時,大黃從來不叫,只在窩裡安靜趴著,但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他。
越是平日裡不咋亂叫、沉默寡言的,下手就越狠,根本不是上輩子城裡那種嬌生慣養的寵物狗能比的。
劉建東對付這種狗最有經驗,他只微微側過身,同時抓著鐵鏈的手猛地一用力。
【操!鎖我喉!】
大黃感到一陣窒息,老實坐在了地上。
「這麼簡單就搞定了?」王國慶見自家大黃那溫順的模樣,還以為大黃認慫了。
劉建東卻知道,狗都是從狼馴化來的,骨子裡或多或少還透著點野性,哪會這麼簡單。
【來呀,老子都認慫了,來摸老子啊!】
大黃的話清晰地在劉建東腦中響起,語氣中還帶著些許期待。
劉建東微微彎下腰,同時心中一直戒備著。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在大黃腦袋上時,大黃的聲音再次在腦中響起。
【老子偷襲!】
聲音落下,大黃再次朝著他撲了過來。
劉建東早有防備,順勢後仰躺在地上,隨後猛地一腳踹在大黃肚子上。
大黃被踹出去幾米遠,劉建東快步走過去撿起鐵鏈,走到大黃背後,將鐵鏈在手上纏了幾圈,用力地拽了幾下。
大黃想回頭咬,但是由於鐵鏈太短,已經勒得它有些窒息。
「服不服?」劉建東大聲問道。
【你個癟犢子,老子不服!】
「還不服是吧?」
沒一會兒,劉建東半拖半拽,把大黃扯到近處一棵楊樹下,拿鐵鏈在樹幹上繞了好幾圈拴牢。
「國慶,你家大黃跟你一個德行,性子倔得很。等會兒我請它吃頓火龍果。」
畢竟狗是人家養的,他總得先問問主人的意思。
王國慶當即不服氣地嚷嚷:「火龍果是啥好東西?咱倆這麼鐵,有好吃的不先緊著我,反倒先餵一條狗?」
劉建東沒搭理他,轉身爬上楊樹,挑了根胳膊粗細的硬樹枝,費勁掰斷扔落在地,這才慢慢爬下來。
「你先等著,我先餵大黃。」
【還想收買老子?別做夢了,在堅持到美人計之前老子一句話都不會說。】
劉建東隨手掂了掂粗木棍,分量十足,沉甸甸的很趁手。
「大黃,好好聽話,東哥請你吃火龍果。要是還犟,後頭還有別的花樣等著你。」
他拎著木棍,一步步朝大黃逼近。
大黃瞬間秒懂,哪還不知道這「火龍果」是什麼東西,渾身一僵,尾巴夾緊。
【你個癟犢子,老子認慫,老子認慫……】
見大黃徹底服軟,劉建東這才解開鐵鏈把它放開。
他對大黃下著命令:「坐。」
大黃立馬老老實實蹲坐下來。
「趴下。」
大狗四肢一彎,乖乖趴在地上。
「站立。」
大黃抬起兩隻前爪,單憑後腿穩穩直立,像人一樣站著。
「倒立。」
【……】
「倒立就算了。」
接連又試了幾個指令,大黃全都乖乖照做,半點不敢違抗。
隨後劉建東牽著大黃走到王國慶跟前,整套馴狗操作行雲流水,看得王國慶目瞪口呆,連連豎大拇指。
「東哥,你啥時候偷偷學的馴獸本事?也太厲害了!」
劉建東淡淡瞥他一眼,掂了掂手裡沒丟的木棍:「大黃不吃,你還吃不吃了?」
「我靠!東子,咱倆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帶這麼坑人的!」
王國慶瞬間認慫,慌忙擺手求饒。
眼見這一人一狗都慫了,劉建東繼續說道:「上山吧,今天東哥好好教教你怎麼打獵。」
王國慶聞言拍了拍胸口:「交給我吧,你在一邊歇著,讓你看看慶哥打槍的技術。」
「這可是一米長的獵槍,不是你平時打的小手槍,你能玩明白嗎?」
王國慶滿臉不服:「你放屁,我那也是一米長的槍!」
二人一路說笑打鬧,順著山路往山上走。
大黃默默跟在身後,狗臉上滿是擬人化的委屈與怨氣,可吃過劉建東的苦頭,半點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實實跟著,生怕再挨一頓收拾。
忽然,前方大樹底下竄出一隻雪白的野兔,在草叢裡蹦蹦跳跳,察覺到有人,立馬撒腿就竄。
「瞅啥呢!趕緊開槍啊!」劉建東急忙喊道。
「別催,看我一槍撂翻它!」
他手忙腳亂卸下背上的獵槍,費勁架起瞄準,可就這麼一耽擱,野兔早就鑽進林子,沒了蹤影。
【廢物……】
劉建東:「廢物……」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給我。」劉建東伸手就要去接槍。
王國慶卻死死摟緊獵槍,死活不肯鬆手。
「東哥別急,剛才太突然,給我整緊張了。下次再來,指定沒問題。」
劉建東滿臉無奈,奈何這人性子犟,只好暫且依他。
「這要是再打不准,槍就必須換我來。」
「好嘞!下回我保准一槍斃命!」
王國慶緊緊抱著獵槍,咧嘴笑得一臉自信滿滿。
不遠處的積雪地里,傳來一陣細碎又輕巧的踩踏聲,窸窸窣窣,傳來小動物踏雪遊走的動靜。
二人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搜尋,前後找了半天,也沒瞧見半點動靜。
唯獨一旁的大黃渾身緊繃,四肢扎地,耳朵豎得筆直,已然擺出一副蓄勢待發的戰鬥姿態,死死盯著劉建東下半身。
劉建東低頭,果然看見一隻黃鼠狼正看著他,聲音在腦中響起。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