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放下高倍望遠鏡,轉身朝著快艇方向跑去。
「等啥呢?走!」
不到兩分鐘,十九名老A隊員全部跳上兩艘突擊快艇。
快艇引擎發出震耳轟鳴,在海面上劃出兩道狂暴白浪,直奔前方不遠的小島。
海風夾雜著腥鹹水汽撲在眾人臉上。快艇在海浪中劇烈顛簸。
眾人的臉上憤怒,著急,興奮交織。
吳哲抹了一把臉上海水,大聲喊話:「隊長,對方人數太多,咱們只有十九個人,直接衝進去容易被包餃子。要不要從側翼切入?」
劉青搖頭,指著前方亂作一團的淺灘:「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咱們直接從正面鑿穿他們!把他們的膽子徹底打碎!」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
拓永剛單手抓著護欄,咬著牙痛罵:「這幫孫子真敢動手,今天非得給他們松松骨頭!」
伍六一活動手腕,指節啪啪作響,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戰意。
「正好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伍六一應和。
齊桓站在駕駛台旁,臉色鐵青:「都給我聽好,不動槍,但必須往死里打。讓他們知道這地方是誰的。」
許三多蹲在船艙里,默默把突擊步槍保險關上,反手將槍背在身後,抽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
兩艘快艇全速衝刺,很快逼近事發海域。
前方淺灘上已經亂成一鍋粥。
我方留守在礁盤上的戰士和海警加起來不過二十幾人,正被一百多號拿著鋼管和砍刀的外軍死命圍攻。
海水被攪得渾濁不堪,不時有人慘叫著倒在水裡。
距離淺灘還有十幾米,快艇底部擦到暗礁,速度驟減。
劉青沒等船停穩,縱身躍進齊腰深的海水裡。
「上!」
劉青大喝一聲,雙腿在水中發力,趟開海水直衝敵陣。
身後十八名老A隊員氣勢洶洶地躍入海中,掀起大片水花。
淺灘上的外軍正仗著人多勢眾,把幾名我方戰士逼到礁石死角。
一個外軍舉起手裡粗鋼管,衝著一名滿臉是血的海警當頭砸下。
劉青從側面殺到,抬手架住鋼管,順勢一記八極拳貼山靠,狠狠撞在對方胸口。
令人發酸的骨裂聲響起。那人胸膛整個凹陷下去。
敵人倒飛出去,砸翻後面三四個同夥,躺在水裡沒了動靜。
一個身材魁梧的外軍頭目揮舞著長柄魚叉,用外語大聲叫囂,招呼手下圍攻劉青。
劉青根本不躲,迎著魚叉衝上去。就在魚叉即將刺中面門的一瞬,劉青側身滑步,單手扣住魚叉木柄,用力往懷裡一拽。
外軍頭目失去平衡向前踉蹌。劉青抬起膝蓋,狠狠頂在對方胸口。
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聲音,外軍頭目吐出一口血水,直接仰面栽倒在海里。
周圍的外軍看到頭目被一招秒殺,嚇得紛紛後退。
劉青動作不停,雙手同時探出,抓住旁邊兩個外軍後腦勺。
他雙臂猛然發力,把兩人腦袋重重按進渾濁的海水中。
兩人在水下瘋狂掙扎,劉青雙手紋絲不動,直到水面冒出大串氣泡,對方身體軟下去,他才鬆開手。
伍六一緊跟其後沖入人群。
迎著一根砸過來的木棍,他偏頭躲過,一記兇悍低掃腿踢在對方膝關節上。
清脆折斷聲傳出,那人慘叫著跪倒。
伍六一順勢一腳踹在對方下巴上,直接將其踢暈。
另外三個外軍拿著鋼管圍住伍六一。伍六一硬扛了一記砸在背上的悶棍,反手抓住對方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人砸進水裡。
許三多從側面補位,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牢記劉青教的七連截擊術,專挑人體要害下手。手中握著出鞘的匕首。
猶如一條靈蛇般精準的劃開了兩人脖頸動脈處。
一個外軍揮舞砍刀劈向許三多。
許三多矮身避開,匕首刀柄直接搗在對方肋下期門穴上。
隨後腳步不停,快速側過身,又朝著另一人胸膛扎去。在敵人的人群里,許三多身形靈動,步伐極快。
拓永剛打得最奔放,仗著極強爆發力,雙拳左右開弓,專門招呼外軍面門。
「來啊!剛才不是挺橫嗎!」
拓永剛一拳砸斷一個外軍鼻樑,反手又是一肘頂在另一個人心窩上。
齊桓和吳哲背靠背,形成一個微型戰鬥堡壘。
吳哲平時看著溫和,動起手來卻極其刁鑽,專踢兩腿之間。
齊桓則是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帶著實打實殺傷力,挨了他拳頭的人基本爬不起來。
老A小隊只有十九人,卻在一百多號外軍中撕開一道巨大口子。
經歷過崑崙山脈那場真刀真槍的邊境血戰,這群人心性早就磨礪得狠辣無比。
擊打太陽穴、重戳咽喉、猛擊心口.....
凡是被老A隊員擊中的外軍,非死即殘,躺在水裡除了抽搐就是直接昏死過去。
原本被圍攻得險象環生的我方戰士,看到這群穿著叢林迷彩的生力軍從天而降,士氣大振。
「是咱們的部隊!兄弟們,干翻他們!」
一名帶傷的班長抹了一把臉上血水,撿起水裡木棍再次衝上去。
局勢瞬間逆轉。
外軍的人數優勢在絕對的單兵作戰能力面前成了笑話。
他們驚恐地發現,這群突然殺出來的人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單方面屠戮。
十幾分鐘後。
淺灘上的戰鬥徹底平息。
一百多號外軍,還能動的不到三十個。
其餘全部躺在淺灘沒動靜,或者乾脆飄在水面上不知死活。
劉青甩掉手上血水,大步走向那群發抖的殘敵。
「全給我抱頭蹲下!」
劉青用外語厲聲呵斥。
殘存外軍嚇得連滾帶爬,乖乖抱頭蹲在礁石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此時,我方的大型海警船已經完成外圍包抄,將這片暗礁區圍得水泄不通。
高壓水炮在海面上嚴陣以待。
劉青轉身走向我方傷員聚集的地方。
二十幾個留守戰士和海警,幾乎人人帶傷。
有幾個被鈍器砸中頭部,鮮血糊滿臉,已經陷入深度昏迷,情況非常危急。
「隊長,這幾個兄弟失血過多,脈搏很弱。」
吳哲蹲在一個昏迷戰士身邊,快速檢查後抬頭匯報。
劉青快步走過去,從作訓服內側防水袋裡掏出一個布包。
展開布包,裡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齊桓,趕緊救人。」
劉青一邊下達指令,一邊抽出兩根長針。
他找准昏迷戰士頭部的百會穴和神庭穴,手法極穩地扎進去。
古法針灸的刺穴止血法立刻見效,戰士額頭上的出血量肉眼可見地減少。
劉青動作不停,又在戰士胸口幾處大穴施針,護住心脈。
旁邊的海警班長滿臉震驚。
「首長,您還會中醫?」海警班長捂著流血的胳膊問。
「祖傳手藝。」劉青隨口回了一句,手指快速捻動銀針,「別說話,保存體力。」
伍六一和許三多拿著急救包,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幫著給其他傷員處理傷口。
許三多滿手泥沙和血跡,轉頭沖劉青喊道:「青哥,這邊有個兄弟肋骨斷了,扎到肺了!」
劉青拔出銀針,換到重傷員身邊繼續施救。
就在眾人忙著救治傷員、控制俘虜的時候。
負責警戒的孫光華在礁石最高處架起狙擊槍,通過瞄準鏡觀察遠處海面。
「隊長!有情況!」
孫光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劉青直起身,順著孫光華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薄霧中,數十個黑影正破浪而來。
那是掛著外軍旗幟的大型武裝巡邏艇和改裝漁船,數量比剛才那一撥多了三倍不止。
領頭的是兩艘排水量不小的武裝巡邏艇,甲板上甚至架著重機槍。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改裝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