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在平流層平穩穿梭。機艙內的氣氛不再像前兩月那般緊繃。
拓永剛靠著舷窗，盯著下方的地形看了許久。
「這航線不對啊。」拓永剛轉頭看向機艙內，「下面全是平原和城市，咱們這是往內陸飛呢？」
吳哲低頭看向手錶上的指南針。
「航向西北。」吳哲開口，「看來這次要去內陸了。」
伍六一靠在椅背上，滿臉疑惑。
「去內陸幹嘛？」伍六一問，「咱們老A的訓練場不都在荒山野嶺或者無人區嗎？」
齊桓轉頭看向劉青。
「別賣關子了。」齊桓出聲，「到底去哪？也讓兄弟們心裡有個底。」
劉青靠著座椅，雙手抱在胸前。
「當然是去好地方。」劉青回答，「前兩月你們吃了不少苦，這次帶你們去享福。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許三多坐在伍六一旁邊，聽到這話，伸手撓向後腦勺。
「青哥，我咋覺得你這話聽著讓人心裡更沒底了呢。」許三多憨厚地接話。
機艙里爆發出一陣輕笑。
「木木說得對。」孫光華接茬，「隊長說享福，八成是要掉層皮。」
兩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某軍用機場。
眾人換上筆挺的陸軍常服，拎著簡單的行李包，依次走下舷梯。
一輛地方牌照的豪華旅遊大巴停在停機坪邊緣。
「登車。」劉青下達指令。
大巴車駛出機場，直接駛入寬闊的城市快速路。
兩側的高樓大廈逐漸密集，車流如織。雖然還是白天，但巨大的GG牌和玻璃幕牆已經讓這群在野外待了數月的兵看直了眼。
車廂里十分熱鬧。
拓永剛扒著車窗，看著沿途的私家車。
「哎喲，多久沒見過這陣仗了。」拓永剛感慨，「我都快忘了馬路長什麼樣了。終於回歸社會了。」
伍六一看著窗外人潮擁擠的景象，有些不自在地轉動過脖子。
「這人也太多了。」伍六一開口，「看著眼暈。」
許三多趴在窗玻璃上，看著外面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推車。
「班副，你看那邊還有賣小吃的。」許三多指著外面，「真熱鬧。」
吳哲坐在後排，看著外面的路牌。
「這是往市中心去啊。」吳哲分析，「難道這次的訓練就在這大城市？」
劉青站在大巴車最前端，轉過身面對眾人。
「怎麼樣，這地方還滿意吧？」劉青問。
「滿意！」眾人異口同聲。
「兜里的錢帶夠了嗎？」劉青又問。
拓永剛拍打口袋。
「帶了！」拓永剛興奮起來，「隊長，怎麼？不會讓我們去逛街吧？打算給咱們放幾天假？」
劉青笑了。
「逛街？可以這麼理解。」劉青開口，「現在宣布任務。」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坐直身體，收起剛才的放鬆狀態。
「片刻後大巴會停在本市最大的商業中心。」劉青宣布，「給你們兩小時的時間。每個人，去商場裡挑五套衣服。」
眾人互相對視。
買衣服？
「有要求。」劉青豎起手指，「這五套衣物，必須代表五種截然不同的身份和氣質。比如，一套是成功商人，一套是街頭痞子，一套是普通工人。具體什麼身份，你們自己定。」
劉青看著這群滿臉錯愕的兵，繼續補充規則。
「兩小時後，帶著衣服回車上集合。我會逐一檢查。如果這五套衣物內，有兩套風格雷同，或者不能準確體現你設定的身份……」
劉青話語微頓。
「那買衣服的錢，你自己掏。」
車廂里響起一片哀嚎。
「隊長，這商場裡的衣服可不便宜啊！」拓永剛喊道，「要是不合格，我這幾個月的津貼可就全搭進去了！」
「那如果完全符合要求呢？」吳哲冷靜提問。
「如果五套衣服全部過關，完美契合身份設定。」劉青回答，「大隊報銷，全額買單。」
伍六一滿面不解。
「買衣服幹什麼？咱們平時穿作訓服和常服不就行了？」伍六一發問。
吳哲推過戰術眼鏡，已經猜透七八分。
「平常心，穿甲彈。」吳哲開口，「如果我沒猜錯，接下來的訓練，和城市反恐、偽裝偵查有關。這五套衣服，就是咱們接下來的戰袍。」
齊桓點頭贊同。
「偽裝潛伏，這是老A的必修課。」齊桓出聲，「在野外你們能把自己藏在泥坑裡，在城市裡，你們就得把自己藏在人群里。」
許三多有些發愁。
「可是我不會挑衣服啊。」許三多老實承認，「除了軍裝，我以前在老家就穿過舊衣服。什麼成功商人，我見都沒見過。」
劉青看著許三多。
「不會挑就學。這裡是城市，不是叢林。你們要學會觀察路人，模仿他們的穿著打扮。」
大巴車減速，緩步駛入一個巨大的地下停車場。
這裡是市中心最繁華的購物中心。
車門打開。
「下車。」劉青發話，「計時開始。兩小時後，這裡集合。」
十九個人依次走下大巴。
他們穿著統一的陸軍常服，皮鞋擦至鋥亮，腰杆筆挺。
雖經歷數月的風吹日曬，眾人的皮膚皆曬至黝黑，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軍人氣質，根本掩蓋不住。
一行人乘坐電梯來到商場一樓。
剛走出電梯間，整個商場一樓的人都看了過來。
十九個英姿颯爽的軍人，邁著整齊的步伐，渾身散發著陽剛之氣。
周圍逛街的年輕女孩相繼側目，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拓永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壓低聲音。
「隊長，咱們這回頭率也太高了吧。」拓永剛開口，「這還怎麼偽裝？」
「所以才讓你們去換衣服。」劉青回答，「現在，解散！」
隊伍瞬間散開。
拓永剛拉著孫光華直奔二樓的男裝區。
吳哲則步伐沉穩地走向一樓的品牌導覽圖，開始規劃路線。
伍六一站在原地，看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店鋪，感覺比面對外軍的機槍陣地還要棘手。
許三多跟在伍六一身邊，滿臉茫然。
「班副，咱們去哪？」許三多問。
（不覺已經100萬字了。感謝衣食父母長久以來的陪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