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永剛大口喘氣。
「大恩不言謝，算我欠你個人情。」拓永剛拍著胸口。
齊桓撣落袖口灰塵。
「少扯淡，趕緊撤吧，一會警察搜過來咱倆都得完。」
「你去哪？」拓永剛開口。
齊桓報了個地名。
拓永剛拿出卡片。
「不順路，我得去城東，完全反方向。」
「分頭行動，終點見。」齊桓壓低帽檐，轉身鑽進另一條小巷。
拓永剛整理借來的外套，左右張望後，朝另一個方向摸去。
剛走出巷口，一輛警車停在街對面。
兩名巡警推門下車。
拓永剛立刻轉身，順手拿起旁邊水果攤上的一個蘋果。
「老闆，這蘋果怎麼賣？」拓永剛換上本地口音。
老闆比劃個數字。
拓永剛掏出錢遞過去，拿著蘋果啃了一口，挺直腰板從巡警背後走過。
巡警視線掃過他的背影，沒有停留。
時間推移。
轉眼過了六天。
臨時指揮中心內。
桌上擺著幾盒快餐。
劉青扒拉著米飯，視線停在監控大屏幕上。
鐵路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咀嚼。
「不錯。」鐵路咽下食物。
「這三個月你的訓練成果很大。」
「在全城警力圍追堵截下，六天竟然沒有一個人被淘汰。」
劉青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手。
「要是前六天就被淘汰，那這三個月可就真的白練了。」
鐵路端起紙杯喝水。
「那就看他們最後一天了。」
「不過你這任務多少有點變態。」
「現在整個城市各個交通要道全被封鎖，最後地點定在城外，他們想出去難度不小。」
劉青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大隊長，你就別替他們操心了。」
「趕緊吃完，咱就轉移。」
「準備迎接他們吧。」
「到時候你就清楚有幾個人能通過了。」
鐵路把飯盒推到一邊。
「行，我倒要看看這幫小子怎麼插翅飛出去。」
「吳哲那小子也是個人才，女裝扮上癮了，前天居然還混進廣場舞大媽隊伍里躲避盤查。」
劉青端起水杯。
「偽裝的最高境界就是融入環境，他領悟得很快。」
「伍六一也不錯，昨天硬是裝成修下水道的工人，在警察眼皮底下把聯絡點的東西拿走。」
鐵路靠著椅背。
「許三多呢？這小子表現讓我刮目相看。」
劉青敲擊鍵盤，調出許三多的定位。
「他拿到了最後一張卡片，現在在城南。」
城南。
一處廢棄的地下通道。
許三多靠在牆根，手裡拿著剛到手的第六張卡片。
這幾天他換了三個身份。
從佝僂老人變成環衛工人，現在穿著一套沾滿油污的汽修服。
卡片上印著最終坐標。
城南二十公里外，紅星廢棄化工廠。
許三多拿出加密通訊器，輸入坐標。
屏幕上跳出路線圖。
距離很遠，而且必須出城。
許三多把通訊器塞回兜里。
出城的各個交通要道絕對已經被完全控制。
想要乘坐交通工具混過去，危險係數太高。
交警和特警肯定在逐車排查。
一旦被發現，逃出去的機率幾乎為零。
步行？
沿途全是監控探頭和巡邏車。
許三多陷入思索。
不能走大路。
水路行不通，運河水閘肯定有人盯守。
許三多站起身。
他腦子裡浮現出城市地圖的脈絡。
鐵路。
許三多走出地下通道。
準備去火車站碰運氣。
與此同時。
城市各個角落。
伍六一躲在一家網吧的雜物間裡。
他看著手裡的卡片，蹙起眉頭。
出城。
這絕對是劉青設下的終極考驗。
伍六一規劃著名突圍路線。
他打算等天黑，直接從地下排水管網摸出城。
吳哲坐在公園長椅上。
「出城？平常心，平常心。」
他拿出紙筆，快速計算各條出城路線的警力分布概率。
「走國道，被抓概率百分之九十。」
「走省道，百分之八十五。」
拓永剛藏在一輛廢棄麵包車裡。
他煩躁地抓頭髮。
「這廚子真會折騰人，出城？飛出去啊！」
他探頭觀察外面的街道。
孫光華趴在一處高坡上。
視力極佳的他，正觀察著遠處的高速收費站。
收費站拉起警戒線，特警牽著警犬在逐車檢查。
其他老A特戰隊員也都成功取得了最後的信息。
所有人都在尋找出城的方法。
夜晚時分。
許三多來到貨運火車站的外圍。
鐵絲網很高，上面拉著防攀爬的刺線。
裡面停著一列極長的貨運編組列車。
幾名持槍的武警正在鐵軌兩旁巡邏。
防守比預想的還要嚴密。
許三多蹲在草叢裡，調整呼吸。
他觀察著巡邏哨兵的步伐規律。
兩名哨兵交錯巡邏，中間有十秒鐘的視線盲區。
探照燈的光柱在鐵軌上掃射。
許三多計算著光柱移動的速度。
列車發出一聲長鳴。
車輪摩擦鐵軌，發出刺耳的聲響。
列車開始啟動。
機會來了。
許三多脫下沾滿油污的外套，搭在鐵絲網的刺線上。
雙手抓住外套，雙腿發力蹬在鐵絲網上。
身體騰空翻過鐵絲網。
落地順勢翻滾卸力。
他沒有停頓，借著一堆枕木的掩護，快速靠近正在加速的列車。
列車速度逐漸加快。
許三多盯准一節敞篷車廂的邊緣。
他驟然加速助跑。
雙腿爆發力完全釋放。
距離車廂還有兩米時，許三多雙腳蹬地，身體躍起。
雙手精準扣住車廂邊緣的鐵欄杆。
手臂肌肉隆起，身體順勢翻入車廂內。
車廂里裝滿黑色的煤炭。
許三多趴在煤堆上，粗重喘息。
列車駛出站台，朝著城外開去。
許三多拿出通訊器，確認方向無誤。
只要列車經過廢棄化工廠附近，他就可以跳車。
另一邊。
夜幕降臨。
伍六一撬開一個偏僻巷子裡的下水道井蓋。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伍六一屏住呼吸，順著鐵梯爬下。
打開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照亮前方。
水沒過小腿，裡面漂浮著各種垃圾。
幾隻碩大的老鼠從水管上竄過。
伍六一毫不在意，步伐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