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五行歸元那般磅礴的法則共鳴,沒有萬虛歸域那般清晰的空間掌控感,也沒有肉身不朽那般每一寸筋骨都在被重塑的實質觸感。
若非他能看到屬性面板,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但若說他毫無察覺,卻又並不準確。仔細去體會,是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感覺。
它似乎無處不在,卻又無從捉摸。
不過也是,氣運這種東西本就比任何法則都更加虛無縹緲,既無法主動催動,也無法量化衡量,想要知道它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影響,只能在往後的日子裡去慢慢體會了。
在白辰體會天命鴻福帶來的感受時,林冽還在繼續講述著:
「順著那股玄之又玄的氣運牽引,我踏過了太霄仙尊布下的重重絕死之關。那些曾讓無數天驕折戟沉沙的禁制與心魔,在我面前竟如冰雪消融,一一化險為夷。
「在秘境最深處,我得到了仙尊留下的真正傳承,一道直指大道本源的極致殺戮劍訣,以及一縷關於空間法則的完整感悟。傳承入體的剎那,我的修為便如洪流決堤般暴漲,一路攀升至合體之境。
「而那座曾令諸界天驕聞之色變的太霄秘境,亦自此認我為主,納入了我的掌控之中。」
白辰疑惑看著林冽:「既然你已經掌控了秘境,為何不出來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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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還不夠強。」
林冽的眼神深邃而固執。
「知寧的魂魄被捲入的是中千界,以我初入合體期的修為,就算離開了太霄秘境也沒辦法進入中千界,不如就在太霄秘境內繼續修煉,畢竟裡面的靈氣要比玄滄大陸更強。而且,」
林冽眼神充滿殺氣。
「我留在秘境內,還能等著那些被誘惑進來的異界天驕,殺了他們,我便可以用他們的命和本源,來祭煉我的殺戮法則,溫養我的神魂與劍意。」
白辰微微頷首,這確實是林冽能做出來的事,倒是也不奇怪。
「直到十幾天前……」
林冽抬頭看向石室頂部。
「世界戰場開啟,我也被強制地徵召了進來。」
說到這他眸子裡泛起了一絲狂熱的漣漪。
「不過能進來這世界戰場,我倒覺正合我心意。」
「在太霄秘境裡乾等,那些異界天驕來的終究是太慢了。而這裡到處都是獵物。尤其擊殺十名天授之子便能晉升一條彩色命格,只要殺得夠多,我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積攢底蘊,踏平去往中千世界的路!」
他看著排名,忽然眉頭一挑,詫異看向白辰。
「看來這五十年你也有不小的機緣,竟然已經六條彩命了。接下來你我聯手,定能在這世界戰場裡殺出一條血路,順利回到玄滄大陸。」
白辰看著林冽心中也是一寬,微笑著點了點頭:「有林師兄相助,我們肯定能順利離開。」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林冽問。
白辰細感受了一下體內已經平穩下來的五行本源,緩緩站起身。
「先去北俱寒州吧。」
「北俱寒州?」
林冽聞言,眉頭微蹙:「你是想去極北邊,擊殺那些像泥潭裡爛肉一樣長著噁心硬殼的怪物?」
「那些怪物繁衍速度快得離譜。我之前去試過了,它們雖然數量龐大,但個體實力並不算強,體內蘊含的本源之力也很稀薄。
「去那裡殺那些怪物,除了白白消耗靈力,對境界和彩命的提升毫無益處。我們沒必要去那邊浪費時間。」
「師兄誤會了。」白辰搖了搖頭,「我們不去殺那些蟲族。」
林冽微微頷首:「蟲族……倒也貼切。不去殺那些蟲族,你過去做什麼?」
白辰笑了笑:「在那邊有浮蒼界殘存的原住民在,我們可以先過去落下腳。」
「浮蒼界的原住民?」
林冽眼底瞬間亮起精光!
他立刻起身,看著白辰語氣興奮。
「你竟然掌握了原住民的聚集地點?將那些原住民殺光,再將那些噁心的蟲族一起清剿了,確實也能提升命格,不錯,我們現在就出發。」
白辰臉上的笑容在聽到林冽這番話的瞬間,徹底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冽。
「林師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白辰的臉色陰沉,語氣冷肅:「你要我去殺那些手無寸鐵的原住民?去拿那些老弱病殘的命,來換我們的彩命?」
「有何不可?」
林冽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他皺起眉頭,理所當然地反問:
「世界戰場的規則便是如此,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天道下達了這個要求,那他們就是供我們這些天授之子晉升的血食和材料。
「你不殺他們,你的彩命如何快速提升?更何況你還知道他們在哪,難道要等著被別人殺了,搶了機緣不成?」
「他們也是人!」
白辰怒喝,胸中的怒火不可遏制地翻湧起來。
「他們和我們玄滄大陸的人一樣!他們也曾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現在他們只剩下一群躲在地下苟延殘喘的弱小婦孺!」
「我們合虛宗立宗的根本,難道就是恃強凌弱?我們修仙,是為了屠戮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來給自己鋪路嗎?若是如此,我們與那些曾經把玄滄大陸當做獵場的其他界人,又有什麼分別!」
面對白辰憤怒的質問,林冽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軟化,反而透出一種不理解。
「保護弱小?」
林冽像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冷嗤了聲。
「白辰,你這五十年的修行是修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這等婦人之仁,簡直可笑至極!」
「你搞清楚,合虛宗的責任是保護蒼莽州和玄滄大陸的人!這浮蒼界的土著是死是活,與我們玄滄大陸何干?與合虛宗何干?」
林冽上前一步,劍意在他周身隱隱激盪。
他死死盯著白辰,語氣冰冷刺骨:「這諸天萬界,從來就沒有什麼道義和憐憫!只有當你足夠強大,強大到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時候,你才有資格去談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