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仙尊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下，詫異看向白辰：「我剛剛用了好幾次？」
白辰尷尬地比了個兩根手指：「嗯，兩次。」
「無量你個仙尊。」
蒼莽仙尊拍了下額頭，無語地看向白辰。
「你小子怎麼有這麼多不能說的秘密？」
搖了搖頭，蒼莽仙尊嘆了口氣：「用多了肯定不好，但兩次也無妨，不過後面你再有什麼驚天的秘密就別同為師說了。」
白辰咧了咧嘴角頷首：「是。」
蒼莽端起茶盞喝了幾口，忽然想起了什麼，滿臉疑惑地看向白辰。
「對了。之前你說那李無塵還有個兒子，是如今的滄海劍宗副宗主李長淵，他現在正在外面到處尋找布陣的材料？」
白辰微微頷首：「沒錯，此刻他應當在其他界域的商會尋找我要的那些奇珍異寶呢。」
蒼莽仙尊微微蹙眉：「李長淵既已踏入人仙境，李無塵為何不令他前往其他中千界域，獵殺外域天驕以晉天授？
「跨界獵殺，雖兇險萬分，但若是能奪了外域天驕的本源帶回來，那便是反哺本界。 「對於這等開疆拓土的行徑，本界天道不僅不會排斥，甚至還會降下氣運獎賞，鼎力支持。又怎會引來這等不死不休的天譴加身？」
蒼莽仙尊說到這裡，滿臉不解：「可李無塵偏要在自家地界上強取豪奪，強行催生李玄一。此等竭澤而漁的行徑，與自掘墳墓何異？」
白辰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古怪。
他乾咳了兩聲，欲言又止。
蒼莽仙尊看著白辰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的八卦之火頓時燃燒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表情？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白辰沒有說話，而是謹慎地站身，走到周圍左右看了看。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水榭原本的隔音陣法，也將自己布下的隱秘屏障再次加固了一番。
確認絕對萬無一失後，這才重新走回桌旁。
白辰湊近蒼莽仙尊，壓低了聲音，語氣略顯八卦地道：「師尊，實不相瞞。徒兒之前，曾為那副宗主李長淵療過一次傷。」
「在治療的過程中，徒兒順便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
白辰嘿了兩聲，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徒兒發現，那李長淵不能人道。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子嗣了。」
「哈？！」
蒼莽仙尊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都不受控制張大了。
眼裡冒出八卦的神色，連聲追問：「此話當真？」
他活了一萬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吃到滄瀾界第一大宗副宗主這種驚天大瓜，還是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和……興奮。
白辰肯定地點點頭：「千真萬確，徒兒當時順著他的氣血運轉仔細探查過了，絕不會有錯。」
他這段時間在藏經閣刷醫道經驗，在翻閱了數千卷偏門醫理後，碰巧解鎖了醫道模塊中一個冷門的分支，陰陽衰絕與血脈斷續症。
當時系統給出的經驗判定極其詳細。
從真仙境本源受損導致的不孕不育，到人仙境純陽經脈斷裂引發的生機斷絕，各種症狀和脈象都有精確的註解。
白辰回想起當日給李長淵治療經脈時，指尖傳來的那一絲隱晦的如同枯木死灰般的脈象，簡直和系統詳解里描述的「天絕之體」一分不差。
那是純陽之本被人以霸道的陰寒之力徹底震碎，導致生機源泉枯竭所造成的不可逆創傷。 別說是普通的雙修，就算是吃再多助孕的藥，李長淵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孕育出血脈了。
「怪不得！」
聽到白辰說李長淵不能生育，蒼莽仙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老夫給了劍宗陰陽孕靈丹，李無塵是真仙，修為太強大不好留後，但他大可以讓他兒子再努努力，重新生一個繼承人，放棄這被天道厭棄的李玄一，不比費這麼大力氣救他更划算？」
「結果他連問都沒多問一句，依舊非要救這李玄一不可！」
蒼莽仙尊一拍著額頭。
「原來根結在這啊。他兒子不能生，那這李玄一，可不就是他李家的獨苗了麼。」
蒼莽仙尊搖著頭手指又點上了額頭，白辰一驚，連忙撲上前按住了他。
「師尊，這個也要抹除記憶嗎？」
蒼莽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後怕地放下手：「竟然習慣了……」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白辰兩眼，忽然又拍了下大腿。
「哦喲！」 「怎麼了？！」
白辰都應激了，剛落下的屁股再次彈起。
便見蒼莽仙尊神色沉重地搖了搖頭：「徒兒啊，這下咱們還真是不好走了。」
白辰先是一愣，繼而也反應過來，臉色也跟著變得難看了些許。
他給李長淵治好了傷，那李家父子肯定也心知肚明，他一定也能看出了李長淵那不能人道的隱疾。
堂堂人仙境大能，頂級宗門副宗主是個「太監」！
這種足以讓滄海劍宗顏面掃地淪為滄瀾界億萬修士笑柄的驚天醜聞，被一個外來的「散修」給知道了……
草！
白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這下，是真的想不死都不行了。
白辰嗷嚎一下撲通跪在了蒼莽腳邊，抱著他的大腿就開始嚎：
「師尊啊！您要不還是試試能不能把太霄四位前輩給叫來吧？徒兒還不想死啊！」 「趕緊給老夫起來！」
「哦。」
蒼莽翻著白眼，甩了下腳。
白辰順勢被「甩」了起來，重新坐回座位。
「你當我不想找太霄他們？」
蒼莽指節輕敲著桌面，眉頭緊鎖。
「四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界域躲著。就算為師現在尋到他們了，等他們趕過來，咱們倆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白辰眉頭也蹙起來，輕嘆一聲：「那師尊，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這李無塵擺明了是要卸磨殺驢，等李玄一的病一有眉目，咱們倆絕對要被滅口。」
蒼莽仙尊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桌眼中精光閃爍，陷入了沉思。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這滄海劍宗底蘊深厚，就算李無塵不出手，單憑那些閉死關的太上長老，也夠咱們喝一壺的。」
師徒倆愁眉苦臉地對視了一眼。
白辰摸了摸下巴，忽然道：「師尊，其實……徒兒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離開這聽濤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