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道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算是，也不算是。」
這話一出，十四隻洪荒神魔都愣住了。
算是，也不算是？
什麼意思？
饕餮撓了撓頭，瓮聲問道：「無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算是也不算是？」
葉無道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斟酌措辭。
有些事，不能說。
系統的事，他連祁雲婷都沒有告訴過。
這個秘密，目前只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是極巫之地始祖神像中的元一，另一個是已經壽元耗盡、坐化而去的伏羲始祖。
元一在試煉地之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洪荒世界。
伏羲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如今這個世界上，知道系統存在的，只有他葉無道一個人。
這個秘密，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饕餮他們，而是這件事，牽扯太大了。
系統的背後，是試煉地，是創始者，是那個籠罩了整個世界的巨大陰謀。
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饕餮他們雖然是他的朋友，但有些事，還是不讓他們知道為好。
知道得太多，反而會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我的本源境，還不完整。」
「能量層面，我確實已經觸摸到了本源大道的門檻，肉身和靈力，都已經達到了本源境的層次。」
「但是，我的道果，還沒有圓滿。」
「道果？」 饕餮皺了皺眉，「道果怎麼會不圓滿？」
葉無道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了幾分。
「因為我還沒有去輪迴界，取回我的靈魂本源。」
「輪迴界？」 祖龍的龍眸微微一縮。
十四隻洪荒神魔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他們當然知道輪迴界是什麼地方，也當然知道本源境和輪迴界的關係。
這個世界上，所有生靈的靈魂本源，都寄存在輪迴界。
從凡人到修士，從真仙到仙帝，所有人的靈魂本源，都在輪迴界裡寄存著。
平日裡，修士修煉，用的只是靈魂的一縷分神，真正的靈魂本源，始終在輪迴界中沉睡。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天道定下的鐵律。
沒有人能例外。
而修士想要突破到本源境，就必須去一趟輪迴界。
從輪迴界中，取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靈魂本源。
靈魂本源歸體，與肉身、與大道合一，才能凝聚出完整的道果。
道果圓滿，才算真正的本源境。
這是每一個衝擊本源境的修士，都必須走的一步。
沒有例外。
沒有靈魂本源，就沒有完整的道果。
沒有完整的道果，就永遠無法踏入本源境。
「你還沒有去輪迴界？」 饕餮問道。
「是。」 葉無道點了點頭，「五百年閉關，能量和肉身都到了，但一直沒有騰出時間去輪迴界。「
「沒有靈魂本源歸體，我的道果就是殘缺的。」
「殘缺的道果，支撐不起真正的本源境。」
「所以我說，算是，也不算是。」
十四隻洪荒神魔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一步，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涯。
輪迴界是什麼地方？
那是洪荒世界最神秘、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所有生靈的靈魂本源，都寄存在那裡。
輪迴界裡，規則混亂，時空扭曲，還有無數強大的怨靈。
就算是仙帝級別的強者，進入輪迴界，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去輪迴界取回靈魂本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要在無數靈魂本源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還要面對輪迴界的考驗。
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飛魄散，永遠留在輪迴界裡。
多少悟道境巔峰的強者，就是因為去了輪迴界，再也沒有回來。
所以，輪迴界這一步，是所有衝擊本源境的修士，最大的一道坎。
「輪迴界……」 饕餮皺著眉頭，「那地方可不太好進。」
「我知道。」 葉無道點了點頭，「但我必須去。」
「靈魂本源不回歸，我的道果就永遠是殘缺的。」
「沒有完整的道果，我就無法真正踏入本源境，無法去本源混沌修煉，無法繼續往上突破。」
「這件事，遲早要做。」
祖龍沉吟片刻，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葉無道想了想，緩緩說道：「快了。」
「等仙界的整頓告一段落，等監察院走上正軌，我就去輪迴界。」
「應該…… 不會太久。」
饕餮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無道，還有一件事。」
「你說。」
「當初，我們在盤古大神的壓制下，和你簽訂了主僕契約。」 饕餮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契約里寫得很清楚，等你離開洪荒世界的時候，要帶著我們一起離開。」
「到了外面的世界，主僕契約自動解除，我們恢復自由之身。」
「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葉無道看著饕餮，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十三隻洪荒神魔。
十四雙眼睛，都在看著他。
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山海之地解封的那天起，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和葉無道綁在了一起。
主僕契約，是盤古大神強行讓他們簽訂的。
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一直渴望著自由。
他們不想永遠做別人的僕人，哪怕這個主人是葉無道，哪怕葉無道從來沒有把他們當僕人看過。
他們想離開洪荒世界，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他們想恢復自由之身，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這五百年，他們一直在等。
等葉無道變強，等葉無道有能力離開洪荒世界。
如今，葉無道突破到了本源境，雖然道果還有缺，但至少，已經看到了離開的希望。
他們忍不住了，想問問葉無道，到底什麼時候走。
葉無道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
他當然記得契約的內容。
五百年前，在盤古的壓制下，十四隻超級洪荒神魔和他簽訂了主僕契約。
契約約定，葉無道離開洪荒世界的時候，必須帶著他們一起離開。
到了外面的世界，主僕契約自動解除，他們恢復自由。
這些年，葉無道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約定。
他也從來沒有真的把他們當僕人看過。
在他心裡，饕餮、祖龍他們，是戰友，是夥伴，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
主僕契約，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但他知道，對他們來說，自由比什麼都重要。
葉無道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記得。」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等我處理完洪荒世界的事，等我從輪迴界取回靈魂本源，等我有能力離開的時候，我一定會帶著你們一起走。」
「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十四隻洪荒神魔聽到這話，都鬆了一口氣。
饕餮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幾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你慢慢處理你的事，我們不著急。」
祖龍也點了點頭，龍眸中閃過一絲釋然。
「沒錯。」
「你安心處理仙界的事，安心去輪迴界取靈魂本源。」
「仙界這邊，有我們盯著，出不了亂子。」
其他十二隻超級洪荒神魔，也紛紛開口表態。
「沒錯，有我們在，仙界亂不了。」
「你安心去輪迴界，我們等你回來。」
「等你處理完所有的事，我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