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養氣法......」
向來清冷鎮定的劉依依在這一刻,幾乎要失神了,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養氣法的珍貴,她再清楚不過了。
她的父親劉青石,年輕時就是因為覬覦一門養氣法,身受重傷,差點丟掉性命。
以至於他這輩子都只能困在化勁大成,再也難有寸進。
可有了這門養氣法,那便完全不同了。
她的父親,終於有機會打破這個禁錮了。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養氣法呢......」
心頭驚駭的同時,劉依依雙目失神的看著腳底下的落葉,美眸中是一萬個不解。
這時。
「依依師姐,我好了。」
身後傳來王思怡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解決完大事後的輕鬆歡快。
劉依依如夢驚醒,她顧不上心中的驚駭與困惑了,趕緊將這本《滄瀾真水養氣法》塞入懷中,貼身藏好。
書冊貼著心口,微微發燙,仿佛一團溫熱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恢復往日的清冷與從容。
「那就回去吧。」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一臉歡快跑過來的王思怡。
月光下,那小丫頭蹦蹦跳跳,渾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劉依依腦海中忽然閃過這丫頭之前說的話——
依依師姐,你說我們會不會在這個前朝遺蹟裡面找到什麼大機緣,從此拳打執事,腳踢長老啊......
前朝遺蹟還沒找到呢,機緣已經來了!
遠處的暗影中,那道枯瘦的身影靜靜地立著,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江夜望著劉依依小心翼翼藏起秘籍的模樣,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門《滄瀾真水養氣法》的修煉難度不算很大,他已經將內容全部記在了心裡。
而且,這門養氣法的來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很正』。
在雲嶺府這一帶,應該不會有風險。
給劉青石修煉正好合適。
......
翌日,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山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莉莉依舊指揮著眾多弟子在山中搜尋,經過這幾日的歷練,她倒是越發有模有樣了,百來號人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江夜則樂得清閒,跟鄭峰湊在一起閒聊。
「江長老,我看再這麼找下去,就是找上幾個月,可能都不會有動靜。」
鄭峰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有些無奈地輕嘆一口氣。
連續幾日毫無結果的搜索,讓這位真傳弟子很是挫敗。
堂堂抱丹境武者,帶著百來號人在這大山里轉了七八天,連個遺蹟的影子都沒摸著,說出去都丟人。
「好飯不怕晚嘛。」
江夜淡淡一笑,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急躁。
聞言,鄭峰一臉敬佩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滿是真誠:「還是您老豁達!我得跟江長老多學習!」
他發現自己這位江長老,似乎什麼時候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急不躁,從容得讓人心安。
江夜笑著微微搖頭,正要開口說什麼——
「咻——!」
遠處的高空上,一道刺目的煙花驟然炸開,在藍天白雲間留下一條醒目的紅色煙痕,久久不散。
「嗯?!」江夜和鄭峰同時一震,臉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那是天青派傳訊的信號,不是大事,根本不會動用。
「難道是找到前朝的遺蹟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走!馬上過去!」
兩人分頭行動,各自回到自己的隊伍,招呼弟子們往信號傳訊之地趕去。
「有人發信號了!!!」
有眼尖的弟子率先喊了出來。
「終於是找到前朝的遺蹟了嗎!!!」
有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在山裡這麼多天,都快淡出鳥來了……」
有人摩拳擦掌,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我們逆天改命的機會來了!!!」
更多的人跟著起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外門弟子們自然看到了那醒目的傳訊信號,他們表現得比江夜還激動。
連日來在山裡轉悠,風餐露宿,早就憋壞了。
「依依師姐,我們崛起的機會要來了!!!」
王思怡難掩興奮地跟在劉依依身後,小臉漲得通紅,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滿腔的雀躍,「說不定就是前朝遺蹟!說不定裡面真有萬年靈芝,上古神兵!到時候我們可就發達了!」
劉依依看似清冷的臉上,同樣閃過一絲異色。
如果說,她之前對王思怡那些「拳打執事,腳踢長老」的豪言壯語只是隨便聽聽,那自從昨晚撿到那本養氣法後,她的心態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在天青派修行這些日子,已經讓她意識到——僅僅只是上等根骨,根本不夠。
在小縣城,上等根骨便可稱天才,被眾人仰望,被師長寄予厚望。
可在府城,在天青派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天才太多了。
比她年輕的有,比她根基深厚的有,比她資源豐厚的有。
要想更進一步,凌駕於眾人之上,除非有海量的資源堆砌,否則,就需要一些常人無法企及的機緣。
而機緣,就在眼前。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懷中那本書冊,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隱晦的渴望。
……
當眾人滿臉興奮地趕到信號傳訊之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頓時大失所望。
原來信號是金辰峰的兩位長老發的。
他們發信號,不是因為找到了前朝遺蹟,而是——跟人打起來了。
兩位長老帶著三百多名外門弟子,正跟一群人打得熱火朝天。
刀光劍影,拳風掌勁,呼喝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而激烈。
而他們的對手,是一群身著淡藍色勁裝,胸口紋著一柄小劍刺繡的人。
那些人招式凌厲,配合默契,顯然不是尋常江湖散勇。
「江長老,那些是黃新府寒劍派的人。」
鄭峰來到江夜身邊,面色有些凝重地介紹道。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戰場,眉頭微皺,「寒劍派在黃新府的地位,就跟我們天青派在雲嶺府一樣,都是一府之地的霸主!」
「這泰鞍山是兩府交界之地,很難說得上歸屬哪一方。」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前兩年,有獵戶在泰鞍山發現了礦脈,我們跟寒劍派當時就大打出手過一次,死了不少人。」
「看來這次寒劍派應該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也想摻和一腳了。」
江夜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戰場上,雙方打得旗鼓相當。
寒劍派這次派出來的抱丹境武者也就兩個,跟金辰峰的兩位長老斗得難解難分,一時分不出高下。
弟子們的數量也差不多,可場面上的差距就有些大了。
江夜的目光落在寒劍派陣營中一個特別生猛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的弟子,光著兩條胳膊,露出岩石般堅硬的肌肉。
他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拳拳到肉,天青派的弟子碰到他便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拳一個,打得人仰馬翻。
他周身隱隱泛著一層古銅色的光澤,尋常拳腳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連晃都不晃一下。
「修煉了硬功嗎。」江夜眉頭微挑,蒼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興趣。
那弟子不過化勁大成的實力,卻在這人群中打出了幾分小無敵的氣勢。
天青派的弟子們被他沖得七零八落,陣型都有些散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