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與刀鋒碰撞的轟鳴聲好似一道驚雷般炸響。
「唔......」
這偌大的演武場之內,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這一下震得心神震盪,體內氣血翻湧。
隨之而來的便是詭異的寂靜。
包括一眾先天武者在內,所有人都是眼中瞳孔猛地一縮,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駭然之色。
不是!
他們看到了什麼啊......
而且,比當初跟張坤交手的時候更誇張。
當初江夜以肉身硬接張坤一刀,起碼是用手。
而這一次,竟只用了區區一根手指......
這極具震撼力的一幕,使得眾人的腦海中甚至同時閃過一個極度荒謬的念頭。
這鄭臨不會是沒吃飯吧?!
砍人都沒力氣......
此時此刻。
要說最震驚的人。
莫過於出刀的鄭臨了。
「這他媽怎麼可能?!」
鄭臨那張俊逸的面容上,原本嗜血猙獰的臉色在一瞬間劇烈扭曲,像是被人當著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回來之後,自然是有了解過江夜的情況。
知道這老東西有一身橫練硬功,造詣極深,還在那頭『蠢牛』張坤之上。
但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因為張坤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能接得住張坤的刀,不代表能接得住他的刀。
兩者的刀鋒不可相提並論。
結果......
他的刀鋒被對方用一根手頭擋住了!!!
更讓他怒火攻心的,是江夜口中那句輕飄飄的評價。
直接把他拉到跟張坤一個檔次。
這是純粹的羞辱。
「混帳!!!」
鄭臨心頭驚怒不已,口中爆喝一聲,整張臉都被氣得通紅。
不過,他的反應終歸是比張坤快了許多。
既然這老東西的橫練硬功如此了得,那就不能跟他打近身戰了。
他毫不猶豫地抽刀退去,腳尖在演武場的地面上猛然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道殘影般暴退數丈,隨即身形一躍騰空而起。
噔!
就在身形即將下墜的那一刻,他腳下凌空一點,身形竟再次拔高。
他一下子就離地十幾丈,仿佛真的飛了起來。
「凌空九躍?!」
見此一幕,台下的鄭峰頓時咬牙驚呼。
《凌空九躍》乃是鄭家的秘傳身法武學。
只有家主和長老級別的人才有資格修煉。
此門身法武學一旦修成,武者便可在空中無需借力連續騰空而不墜落。
與人交手時,進可攻退可守,可以說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該死的老東西!你死定了!」
騰空而起的鄭臨臉上再次露出一抹獰笑。
他在空中能夠九躍,滯空時間極久,這老東西硬功再強橫,只要近不了他的身,便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靈牛鎮岳斬!」
鄭臨口中怒喝一聲,體內的三色先天罡氣交融在一起,盡數灌入那柄黑沉長刀之中。
刀身嗡鳴,暗沉的光澤猛然暴漲,隨即他對著江夜隔空一刀猛然劈下。
吼——
刀罡破空斬下,虛空中竟是隱隱傳出震懾人心的牛吼聲,仿佛有一頭遠古蠻牛裹挾著山嶽般沉重的威勢,對著江夜踐踏而去。
那刀罡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壓得微微扭曲,演武場的地面上隨之出現一道淺淺的溝壑。
「你會如何應對呢。」
演武場邊緣的胡靈鈺饒有興趣的看著那道灰衣身影。
對方的硬功令她都不得不感到嘆服。
但是,面對鄭臨這種拉開距離,以刀罡遠攻的戰法,即便是再強橫的硬功,終究也只是久守必失。
「刀勢嗎。」
面對隔空斬來的厚重刀罡,江夜雙目微眯,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手中罡氣涌動,反手一棍挑出。
正是《靈猴震天棍》的第二式。
擎天一線!
棍鋒不偏不倚,剛好戳中了那道凌空落下的刀罡。
砰——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爆響,兩股力量在虛空中轟然碰撞。
江夜腳下所處的地面,則是被震起無數煙塵,碎石飛濺,地面龜裂。
「這一刀雖然要不了那老東西的命,但他卻絕不好受。」
鄭臨目光陰冷的望著下方掀起的煙塵。
他清楚,以那個老東西展現出來的硬功,這一刀還不砍死對方。
不過,沒關係。
一刀不夠,那就,兩刀,三刀......
他體內的先天罡氣再次灌入黑沉長刀之中,正要揮刀再砍。
下一瞬。
轟——
那瀰漫的煙塵之中,驟然有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直衝他而來。
灰衣獵獵,身形如電。
赫然正是江夜。
「該死,這老東西居然也會如此輕靈的身法?」
鄭臨眼中瞳孔微微一縮,但隨即嘴角便挑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不過,他必定無法短暫滯空,上來也是找死!」
他毫不慌張,腳下又是一點,身形再次拔高,同時猛然一刀砍向騰空而起的江夜。
鐺——
刀棍交擊,火星四濺。
江夜一棍揮出,穩穩架住那柄長刀,同時腳下輕輕一點,身形隨之再次拔高,竟是穩穩地追上了鄭臨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