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真的懷疑。
自己這系統到底是智障還是天才。
說它天才吧,才經歷三次穿越,作為宿主的陳衍就有兩次差點嘎在那邊回不來。
可說它智障吧。
它卻總能在恰當的時機自動疊代更新,確保不被人看出破綻。
就……挺抽象的。
搖搖頭懶得多想,眼瞧施工隊還在別的地方忙活。
陳衍目光一轉,重新落回剛剛拆除完擋板的水驛街上。
一個月過去,被擋板圍住的柳樹河流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夜風吹拂下,柳樹的枝條隨風搖擺,月光灑落在河面上,陳衍發現這條河的水位又上漲了幾分。
不過這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每次解鎖新的場景,古城河流的水位就會跟著上漲。
他感覺按照這個進度。
恐怕最多再解鎖兩三個場景。
曾經只有雨季才會有水的玉帶河,就再也不會缺水了。
而在水驛街對面,則坐落著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群。
說熟悉,是因為一個月前陳衍就去過那裡。
說陌生,則是因為這片區域是第一次出現在現實當中。
先前穿越時,因為自己就置身於瓦肆當中,他只知道瓦肆很大,但卻不知道具體有多大。
而現在。
當他站在瓦肆對面的水驛街上。
他才終於第一次看清這座瓦肆的具體規模。
整片建築群從南邊一路延伸到北邊超過水驛橋的位置,而這還只是橫向的。
這座瓦肆之所以大,主要是因為縱深。
清河街跟水驛街加起來也就不到一百米寬。
但以他當初粗略丈量過的州西瓦肆縱深,則至少達到了接近二百米!
整座瓦肆基本就是個接近正方形的區域,所有建築都圍繞著這片區域搭建而成,中心位置則是整座瓦肆的核心。
【『一線堂』記憶碎片融合完畢,請宿主前往查看。】
【『州西瓦肆』場景(初級)融合完畢,請宿主前往查看。】
就在他驚嘆於這座州西瓦肆的規模時。
眼角邊緣忽然彈出兩道彈窗。
很顯然,那支神秘施工隊的工作已經完成。
至於完成工作後的他們去了哪裡,這事根本用不著他操心。
收起心思。
他握了握手電,踏上了那座連接著水驛街跟州西瓦肆的州西橋。
走下石橋。
最先出現在他眼前的依然是那條短街。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裡面黑黢黢的看不到人影。
穿過短街,隨著眼前豁然開朗。
陳衍卻忽然皺了皺眉。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空場地,碎石夯土地面,被一座座建築圍在中間,整體格局跟他曾在穿越時見到的一模一樣。
可問題是。
當初他穿越去的州西瓦肆燈火通明,各類節目輪番上演,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整個瓦肆熱鬧得讓人流連忘返。
而眼前的州西瓦肆呢?
別說節目了,偌大一個場景連鬼影都看不見。
不過他也知道,剛解鎖的新區域都這德行。
想要還原當初穿越時見到的瓦肆盛景,他接下來要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叮——】
【『州西瓦肆』場景(初級)已解鎖。】
【場景等級:初級
當前繁榮度:門可羅雀
當前功能:可邀請入駐原生住民數量:10,可解鎖店鋪攤位數量:10
升級路徑:初級→中級(需消耗局部穩定性點數×1)】
【是否開啟原生住民邀請?】
就在他一個人踱步於空蕩蕩的瓦肆當中時。
腦海中再次傳來系統的提示聲,詢問他是否開啟住民邀請。
令他意外又不算太意外的是。
這初級的州西瓦肆場景,可邀請的原生住民跟可解鎖的店鋪數量就已經多達10個。
這可遠要比當初的清河街跟水驛街都要強。
不過轉念一想。
這州西瓦肆的占地面積本就遠遠大於前兩個場景。
眼下初級瓦肆只能邀請十個原生住民解鎖十個店鋪,實際上已經算少的了。
沒有多想,他果斷選擇開啟邀請。
接著就見眼前再次閃過一道提示——
【叮——】
【系統已向目標原生住民發出邀請,原生住民預計6小時後抵達,請宿主做好接待準備。】
「誒?」
看著這道提示。
陳衍忽然愣住了。
什麼情況,他記得原生住民邀請不應該是12小時嗎,怎麼這次變成6小時了?
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多。
按照以前的進度,在開啟原生住民邀請後。
這批住民抵達景區的時候,至少要到中午了。
可按照現在的進度。
這些原生住民將會在早上六點抵達,直接少了一半時間!
「不對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哪裡不對……」
端著下巴,陳衍總感覺這次原生住民的抵達時間有什麼古怪。
系統確實喜歡隨著環境的變化自動疊代更新。
但在一些常規功能上還是很少出現變動的。
而邀請原生住民這項功能,就屬於典型的常規功能,正常來講完全沒必要變動。
可事實卻是它變了,從12小時邀請直接縮短成了6小時。
「難不成……」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陳衍心裡一動。
他想起之前查資料時一些關於宋代瓦肆的記載。
宋代的瓦肆作為居民的娛樂中心,定位無限接近於現代酒吧影院之類的場景。
而這些場景有著一個高度統一的特徵,那就是營業時間極長,有些甚至通宵達旦。
若真按照宋代瓦肆的實際定位。
理論上它就不該有停業的時候,更別提像現在這樣空蕩蕩的一個營業的攤子都沒。
這麼一想。
瓦肆的居民早一些抵達這邊,其實是非常符合定位的。
當然,這一切暫時還只是他的猜想。
具體到底是為什麼,還得等早上那些居民到了聊過之後才知道。
沒再多想。
他溜溜達達,沒一會兒的工夫就來到了一線堂的位置。
一線堂同樣空無一人,通過外面的柵欄。
陳衍又看到了裡面那熟悉的台子,以及台子上方所掛的牌匾。
當初自己之所以能從那場戰亂中逃出生天。
這塊牌匾可謂是功不可沒。
不過或許是心理陰影作祟,他看著那塊牌匾,總感覺掛的有點不夠牢固,尋思著要不要進去幫它加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