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枕流』牌,瘋狂的彩頭!
「來大爺,給我安排一把!」
將自己剛買來的青蟲連帶著竹籠放到桌上。
豪哥興致沖沖地喊道。
聞言。
老頭掃了眼籠子裡蹦蹦跳跳的青蟲,點了點頭,「品相還行,個頭適中,翅色也亮。」
說著,他抬起頭,正要問誰想應戰。
就見一個大叔提著籠子走來。
這大叔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身材微胖,長相富態,一身黑色細麻直裰,一看就是不差錢的那種。
他手裡那隻蛐蛐同樣是只青蟲,個頭比豪哥的略大,翅色偏暗,兩條後腿粗壯的像螞蚱。
這讓原本還信心滿滿的豪哥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壞菜,好像來了個高手!」
「太衰了吧?這大叔的蛐蛐一看就身經百戰。」
「淨扯淡!這瓦肆今天才開張,哪來的身經百戰?」
「瓦肆雖然剛開張,可那賣蛐蛐的可是在清河街賣一個月了。」
「別慫豪哥,干他!」
豪哥心裡打鼓,直播間水友同樣深感不妙。
這大叔怎麼看都不像新手,尤其他那隻蛐蛐,感覺只需一秒就能將豪哥那隻小青蟲撕成兩截。
但慌歸慌,他來都來了,讓他臨陣脫逃那是不可能的。
輕輕將竹籠放到桌上。
那大叔也不廢話,將手裡的竹籠放在桌上,接著又從懷裡摸出一塊木牌放在手邊。
這木牌約莫只有巴掌大,做工十分精緻,漆面清亮,正面烙著「枕流」二字。
「這是清河樓『枕流閣』的牌子,拿著這牌子去吃飯不用排隊,可以直接上二樓枕流閣用餐。」
指了指那塊牌子,見豪哥有點懵,大叔又補充道:「這就是我的彩頭,至於你的彩頭,無所謂,隨便來個什麼都行。」
「???」
「不兒……我聽到了什麼?」
「什麼叫去清河樓吃飯不用排隊?」
「臥槽!原來群里說的那個神秘大叔就是他啊?」
「樓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大叔去清河樓吃飯從來不排隊,每次都被掌柜的直接請上二樓,搞半天原來是因為這塊牌子?」
「真的假的?那清河樓竟然搞區別對待?」
「不可能,我感覺裡面肯定有說法……」
看著被那大叔直接當彩頭放到桌上的小木牌。
直播間靜了一秒,接著直接炸了!
大家看豪哥直播這麼久了,對這古城的特點也算了熟於心。
別的不說,起碼在公平性上,這裡做的一直都不錯。
結果萬萬沒想到。
那自開張以來就火到不行的清河樓。
背地裡竟然還搞區別對待?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有這塊牌子?」
看著豪哥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大叔微微一笑,「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在清河樓達到一定的消費,就能拿到這塊牌子,是不是很簡單?」
簡單?
聽到這兩個字,豪哥以及周圍的觀眾人都麻了。
清河樓消費確實不算高。
但周圍在清河樓消費上千塊的人也不少。
可這麼多錢花出去,也沒見誰拿到這牌子的。
所以究竟要在清河樓花多少錢,才能拿到這麼一塊能免排隊直接上二樓的牌子?
「不對,他沒說實話。」
就在周圍人震驚於這大叔如此大手筆的時候。
一直觀察他的沈露忽然皺眉,「我已經試過了,在這古城純靠氪金是行不通的,如果只是在清河樓瘋狂消費就能拿到這牌子,那些氪佬早人手一個了。」
「你是說……」
聽到她的話,小青微微一愣。
「他應該是無意間達成了某項『成就』,這塊牌子,是他的成就獎勵。」
點了點頭,沈露語氣十分篤定。
如果說之前她還拿不準的話,那麼現在的她已經有九成把握。
這塊能免排隊還能享受獨立包間的牌子。
絕不可能只憑消費就能獲得。
它大概率跟鬥蛐蛐的『打擂』模式一樣,要達成足夠的條件,才能解鎖獲得。
「那要是老闆能把這塊牌子贏回來,咱們以後去清河樓吃飯豈不是再也不用排隊了?」
沈露的意思小青也明白了,但她並不在乎對方怎麼獲得的,只在乎這塊牌子的作用。
免排隊還能上二樓雅閣用餐,這也太爽了叭!
「你這個彩頭太大了,換一個吧。」
此時的豪哥在震驚過後,直接擺手要求對方換個彩頭。
雖然對方已經說了並不在乎自己能拿出什麼彩頭。
可咱豪哥也是要面子的人,這種以小博大的事不是不能做,但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
一句話,爺們要臉。
「怎麼,怕了?」
面對豪哥的拒絕,那大叔又是一笑,「放心,我說到做到,就算你給的彩頭是包瓜子也沒關係,畢竟,我又不可能輸。」
「臥槽,狂!」
「忍不了了,干他豪哥!」
「鬥蛐蛐你不行,干架誰怕誰?」
「你們說,要是豪哥真把這塊牌子贏到手會怎樣?」
「別做這些不可能的假設,他那隻小青蟲往那一站跟營養不良似的,別說鬥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眼前這大叔氣焰囂張,擺明了沒把豪哥放在眼裡。
直播間一眾水友氣得哇哇叫,只想鑽出屏幕給他一拳。
而豪哥此時表情也沉了下去。
在這古城待了一個多月,大部分時間他遇到的人都很友好,無論是NPC還是其他遊客,即便有摩擦也能很快解決。
這大叔,是第一個將「瞧不起你」直接掛臉上的。
目光再次看向他籠子裡那隻蛐蛐。
看了幾眼,他又拿自己剛買的蛐蛐對比一番。
接著,在一片詫異的目光中。
只見他忽然伸手,從懷裡也掏出一塊木牌。
「這是李家茶坊的『折簡』,折扣不算高,但是孤品,拿來抵你那塊牌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將自己第一次完成任務時從李掌柜那得到的折簡擺在桌上。
豪哥語氣嚴肅,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
「阿這……」
「補藥啊豪哥,冷靜!」
「完了,豪哥上頭了,唯一的孤品要易主了!」
「不應該啊,這貨平時雖然看起來衝動,但關鍵時刻還是很冷靜的,今兒這是咋了?」
「當眾被人騎臉,換你你怕是比他還衝動。」
「我頂你豪哥!輸贏先不說,氣勢必須得拿捏了!」
眼瞧豪哥竟然掏出了那塊平時被他視若珍寶的茶坊折簡。
直播間水友當場就驚呆了,一同驚呆的還有旁邊的小青跟沈露。
畢竟從明面上看,他那隻小青蟲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正常情況下,你要麼就按對方說的隨便給個彩頭玩玩算了,要麼直接走人不跟對方玩也沒關係。
可他偏偏兩樣都不選,而是選了個彈幕最多、同時也是損失最大化的打法。
這已經不是上頭,而是蠢了。
「嗬,行。」
見他非但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反而跟個愣頭青一樣直接拿底牌出來跟自己賭。
大叔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示意攤主可以開始了。
見狀。
察覺氣氛不對早已退到後面的攤主這才上前,再次確認雙方的彩頭以及出戰鬥蟲後,便迅速抽開了擋板!
擋板剛一抽開。
那黑衣大叔的青蟲就率先動了!
借著大過對方一圈的個頭,它直接正面撲上,張嘴就朝豪哥那隻青蟲頭部咬去。
而豪哥青蟲見狀卻沒躲,直接一側身子,讓大叔青蟲的牙從自己頭側滑過去。
在對方滑過去的瞬間。
它忽然低頭,一口便鉗住了對方的右前腿!
「666,青蟲哥威武!」
「臥槽,單抽出奇蹟了?!」
「不對!你們注意它咬的位置,不是關節,而是直接咬的腿根!這是直接奔著廢對方一條腿去的啊!」
「這青蟲絕對不是新手,身手靈敏下嘴穩准狠,絕對幹過不少硬仗!」
「壞消息:豪哥被忽悠了。好消息:豪哥被忽悠了!」
「好好好,把老蟲當新蟲賣給豪哥是吧?這樣的話我也要!」
眼瞧那大叔的青蟲被豪哥青蟲咬上後瘋了似的狂甩卻怎麼也甩不開,周圍人群已經看呆了,直播間更是一片譁然!
傻子都能看得出,豪哥這隻青蟲壓根不是新手,就憑它能躲開對手的正面硬撲,還能順勢反制對方。
這種斗蟲擱哪都是絕對的狠角色!
「喀喀……」
忽然,伴隨著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只見大叔那隻青蟲忽然發出一陣尖銳的鳴叫,下一秒。
它那隻被豪哥青蟲全程死死咬住的右前腿當場齊根斷掉!
「嘶——」
看到這一幕,全場觀眾頓時齊刷刷倒抽一口氣。
狠,太狠了!
而這還沒完。
在一口廢掉對方的右前腿後,豪哥青蟲不依不饒,又將對方左側腹部鉗住,一用力直接掀翻在沙地上。
眼瞧肚皮朝天的大叔青蟲蹬了幾下腿就沒了動靜。
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場豪哥贏了,而且還是以碾壓的方式完勝對方!
「小青蟲勝!」
大聲宣布本局結果。
攤主動作很快,在那大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就一把拿走他面前那塊木牌,連帶著那塊折簡一併交到了豪哥手裡。
「你那青蟲好生厲害,得閒可到老漢這兒打擂。」
笑嗬嗬拍了拍豪哥手背,攤主老頭轉身離開,沒去管那從天堂跌到地獄、此時滿臉失魂落魄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