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沸騰人間,南門大街!
所以如今客流逐漸回到正常值,對街上的商戶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本身因為古城的首年免租跟超低稅收政策。
他們在這邊賺的錢就已經遠遠超過那邊好幾倍了。
這種情況下。
他們完全沒必要拚著累垮的風險去賺快錢,老老實實服務好每一位顧客,哪怕客流少一些,他們也能過得十分舒坦。
在清河街轉悠了一圈。
陳衍接著又到水驛街跟州西瓦肆也分別溜達了一趟,接著便鑽進一線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看起戲。
柳公弦的傀儡戲是真好。
而阿隨的演技,也是一如既往的高超。
沒錯。
比起沈露的半信半疑,陳衍從解鎖一線堂見到阿隨的第一眼,就確定對方認出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對方認出的是里世界還是表世界的他。
但不管是哪個他,阿隨對他的印象似乎都挺好的,每次他來聽戲都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跟他『打招呼』。
跟一個木偶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這事擱以前他一定以為自己得了失心瘋。
可現在的他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些事確實說不清道不明。
就這樣看著台上的柳公弦跟阿隨給台下的觀眾演傀儡戲。
不知不覺中,時間就來到了晚上。
除了剛來的那天,之後瓦肆里的藝人就開始遵循晝夜交替的節奏,一部分節目只演白天,另一部分節目則只演晚上。
這樣兩班人都能有休息的時間,不至於跟第一天那樣剛在那邊忙完就跑這邊上工,24小時連軸轉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一線堂的戲已經演了一天。
在演完最後一出《離魂記》後,勾欄就到了歇業的時間,一群遊客只能抹著眼淚不舍地離開。
不得不說一線堂作為州西瓦肆的特殊建築。
其特有的情感共鳴光環實在太強了。
先前的清河街永通橋跟水驛街詩壁因為是固定物體,遊客起碼要觸碰才能觸發情感共鳴。
可這一線堂倒好。
不需要觸碰,只要柳公弦跟阿隨一上台。
一場戲演下來,整個戲棚里都是哭聲,天天都是如此。
而也因為被演哭的人太多了。
曾無人問津的一線堂,只用了短短几天,就成了整個州西瓦肆最有名的勾欄,人氣居高不下。
唯有陳衍是個例外。
作為寧安城主,共鳴光環對他完全不起作用。
可他偏偏又很喜歡來一線堂看戲。
幾天下來。
有幾個同樣經常來這邊看戲的遊客就發現了他的異常,但全都被他以天生不愛哭的理由給打發了。
之後雙方一交談,得知都喜歡看傀儡戲後,竟慢慢處成了『戲友』,也挺有意思的。
可惜那幾個戲友這兩天沒再出現,十有八九是假期結束回城裡繼續當牛馬了。
離開一線堂,陳衍走在燈火通明的瓦肆中,神色思索。
隨著古城營業時間推遲到凌晨。
城裡的商戶藝人收入是提升了,遊客的體驗也提升了。
唯有他自己的體驗下降了。
要是換做以前,這時候他早就開始場景升級了。
可如今卻不行了,必須得等到十二點以後大部分遊客離開,有過夜權的遊客也陸續入睡後才能開始。
就這樣一路上溜溜達達,這邊猜個商謎那邊吃碗豆花。
直到越來越多的遊客意猶未盡地走出古城大門,乘著等在城外、如今已經初具規模的網約車計程車大軍返回縣城。
陳衍也回到辦公室,開始這次的場景升級。
在心裡默念一聲『是』。
隨著腦海中傳來「叮」的一聲,就見眼前彈出幾道提示——
【指令確認,1局部穩定性點數已消耗,『州西瓦肆』場景融合(中級)解鎖中……】
【檢測到前置條件未完成,『州西瓦肆』場景融合(中級)解鎖失敗!】
【前置條件解鎖任務已發布:解鎖『水驛街』高級場景。】
看著眼前的彈窗,陳衍眉梢一挑,心裡卻不怎麼意外。
果然還是那套熟悉的套娃機制啊……
又對準水驛街升級彈窗默念一聲確定。
不出意外的,幾道提示很快便彈了出來——
【指令確認,2局部穩定性點數已消耗,『水驛街』場景融合(高級)解鎖中……】
【檢測到前置條件未完成,『水驛街』場景融合(高級)解鎖失敗!】
【前置條件解鎖任務已發布:探索並記錄『南門大街』。】
【請宿主儘快完成前置條件解鎖任務,完成後『水驛街』場景(高級)、『州西瓦肆』場景(中級)自動完成升級,同步解鎖任務獎勵。】
【接受任務是/否?】
「南門大街?」
看到這次要穿越的場景名稱。
陳衍頓時一愣。
目前古城解鎖的三個宋代場景中,有兩個都是『街』。
他本以為這次穿越會跟州西瓦肆一樣,去到一個類似的場景,解鎖新的娛樂場所。
卻不想這次自己要去的地方,竟然又是『街』?
不過比起清河街跟水驛街。
這次他要去的雖然依舊還是街,但卻是『大街』,而且還有著十分明確的位置,『南門』。
這讓他瞬間想到城裡那條貫穿南北、居於古城正中的主街。
如此看來。
他這次要去的地方,大概率是一條類似於古城主街的大街,只是具體寬長如何、街上又是什麼樣子。
還要等他過去之後才知道。
深吸一口氣。
他環顧四周,確定窗簾拉好了門鎖也關緊了。
於是也不再磨蹭,心裡默念一聲『是』。
瞬間。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他只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強行提起,周圍景物飛速倒退,接著便眼前一黑!
——
再次睜開眼,隨著周圍景物映入眼帘,陳衍忽然呆住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極為寬闊的大街上。
大街路面鋪的不再是清河街水驛街那樣的碎石土路,而是一塊塊被磨得油光水滑的青石板。
但跟古城主街那條整齊的石板路不同的是。
眼前這條大街路上的石板明顯很有年頭,僅他能看到的地方,就有好幾塊石板裂開了縫,縫裡嵌著壓實的碎石子。
還有幾處積著淺淺的水窪,水面平整,映出湛藍的天空。
整條街寬闊的讓他感覺能並排走好幾輛馬車,目測少說得有二十多米。
用力咽了口口水。
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發現依然是前幾次那套不起眼的粗麻衣衫後,便抬腳向深處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仔細觀察街內的細節。
街兩邊各有一條暗渠,渠上蓋著一層跟路面持平的灰色石板。
但有意思的是。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兩塊石板被掀開,斜搭在渠沿上,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水面,隱約能聽到流水聲。
然後他很快就知道為什麼了。
一名身穿粗布短褐、腰系圍布的夥計從街邊店裡跑出,將手裡的兩個木桶直接往渠里一甩,打滿後拎著就回了店內。
看他熟練的動作,顯然這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感覺有些新奇,陳衍想多看幾眼,但目光很快又被別的事物給吸引走了。
之前他一直以為清河街已經很繁榮了,店鋪林立布幡招展。
可在來到這南門大街後。
他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入眼所見。
大街兩旁的店鋪極為密集,且還不是清河街那種一間挨一間的小門臉,而是幾乎清一色的二三層木構樓閣!
滿街的宋式樓閣上挑著各式各樣的招幡酒旗。
其中有一面格外醒目,懸在前方十字路口處一座豪華的三層樓閣簷下,紅底黑字寫著【萬安客店】四個大字。
旗子在風裡來回飄蕩,搭配上醒目的顏色。
以至於即便是在市沸人喧的大街上,也能讓人一眼看到。
而周圍的店鋪也不甘示弱,一個布帛店門口掛著整匹整匹的彩帛,從二樓欄杆上垂下來,像一道彩虹色的瀑布。
布帛店旁邊的果子行門口摞著好幾筐時令鮮果,金杏堆成尖,成堆的西瓜擺在旁邊,瓜柄綠油油的,一看就剛摘下沒多久。
其它還有無數陳衍見過或沒見過的鋪子敞開著門臉,迎接著街上一撥又一撥的客人。
而說到人。
這條大街上的行人,毫不誇張的說。
比他之前穿越的清河街跟水驛街加起來還要密集好幾倍!
有人牽著騾子從身邊走過,騾背上馱著兩筐藥材,走出去老遠都還能聞到藥香味。
有幾個穿著粗布短褐的挑夫扛著扁擔往酒樓走去,估計是剛從碼頭之類的地方回來,扁擔兩頭的魚簍沉甸甸的,不停地往下滴著水。
兩輛馬車一南一北從陳衍身邊錯過,包著鐵邊的車輪碾在不算平整的石板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
一個帶小孩的婦人蹲在一處掀開蓋子的渠邊,用手捧出水給小孩洗手,小孩不想洗,挨了一巴掌才老實下來。
賣飲子的漢子挑著扁擔沿街叫賣,幾個年輕人從街邊的書鋪走出來,手裡捏著剛買的話本,邊走邊爭論著什麼。
站在大街上。
陳衍心底的震撼也愈發強烈!
他見過清河街的煙火氣,那是屬於街坊鄰居之間的人情味。
而眼前這條街不同。
這條街太寬了,寬到根本沒人在意你從哪來到哪去。
它也太忙了,忙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每一間鋪子都在迎來送往。
若要給眼前這條街想一個形容詞的話。
那就是沸騰,任何話本影視劇里都展現不出的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