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觀瀾樓,河鮮宴
往回的路上她速度加快了許多。
一路趕回橋頭,她一擡頭,卻見自己剛才逛西頭街的功夫。
橋頭這邊的人跟她剛來時,已經多了數倍有餘。
這會兒已經過了早晨九點,越來越多的遊客醒來,經過各種傳播,雲橋廂已然有了爆火的跡象。
雲橋上此時已經擠滿了人。
不少遊客站在橋心,舉著手機對著下面的雲河跟南岸的建築街道一頓拍,一邊拍還一邊大聲討論著什麼,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陸小蠻沒有多看,反而又加快了腳步往東頭街走去。
在古城裡住了這麼久,她可太清楚當一個新場景開放時,會有多火爆了。
若是不趁著大部隊反應過來之前把該體驗的項目體驗完。
一旦等大部隊回過味,她想仔細體驗都沒機會了。
那老人家果然沒騙她。
比起各種店鋪林立的西頭街。
這東頭街雖然同樣滿街的店鋪,但所售賣的東西,卻大多都跟吃食有關。
僅她剛才路過的,就有三家是賣河鮮的鋪子。
要換平時,她肯定要一家一家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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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她目標明確,悶頭一路往前,一直走到一座碼頭附近,才終於停下腳步。
在她右手邊,是一座酒樓。
酒樓就靠在雲河邊,二樓小樓,青瓦灰牆。
二樓的窗子大敞著,正對著雲河。
一樓檐下,掛著一塊木匾——
【觀瀾樓】
看到這塊牌匾,陸小蠻心裡一喜,立刻走了進去。
「觀瀾樓?」
「這就是那老大爺說的,東頭街河鮮做的最好的酒樓?」
「我說蠻子姐急著趕什麼路,原來是要來這兒啊。」
「酒樓里好像沒多少人啊?」
「廢話,這一大早能有人才怪了。」
「話說這酒樓開門這麼早嗎?」
「如果是賣河鮮的,開門早點很正常,河鮮河鮮,圖的不就是那口鮮嗎?」
跟著陸小蠻走進店內,彈幕先是意外,接著便陸續反應過來。
這觀瀾樓剛才陸小蠻跟那老大爺聊天時,對方只是提了一嘴,說要是想吃河鮮。
這東頭街的觀瀾樓,絕對是最正宗的。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那老大爺興許只是隨口一說,可陸小蠻卻記住了,剛來到這東頭街,就迫不及待地直奔觀瀾樓。
進了門,一股暖意混著酒香菜香撲面而來。
一樓大廳坐了幾桌人,不算熱鬧,但氣氛還算不錯。
一名夥計迎上來,還沒開口,陸小蠻就直接問道:「二樓有座嗎?」
「有的客官,二樓臨窗如何?」
見她進店就問二樓,那夥計微微一愣,臉上笑容頓時更熱情了。
「好傢夥,這是把咱蠻子姐認成熟客了?」
「淨扯淡,熟客指的是臉熟,蠻子姐頭回來,那夥計怎麼可能認得她?」
「管他那麼多呢,二樓有座最好。」
「快快快,我倒要看看這觀瀾樓的河鮮究竟有多厲害。」
夥計臉上的表情沒有逃過彈幕的目光,很顯然。
儘管陸小蠻是頭回來,但她的態度卻讓夥計誤以為她是熟客,甚至很多招呼生客的規矩都省略了,帶著她就直奔二樓。
二樓比一樓更加清淨,整一層就只有一桌客人。
在夥計的引路下來到位子坐下。
陸小蠻扭頭往窗外看,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雲河。
薄霧消散,雲河完完整整地映入她眼帘。
或許是運河的緣故,雲河的河水沒有蘆湖那麼清澈,但也不髒。
由於位置極佳,那麼寬一條河,竟是猶在眼前。
河上的船隻,橋上的行人,坐在這裡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很顯然,那夥計給她挑了個全店最好的位置。
感受著窗外吹進來的細風。
雖然冰涼,但由於古城空氣極佳,反倒讓人提神醒腦,剛才在西頭街的疲憊都消散了許多。
深吸一口氣。
陸小蠻對著鏡頭說道:「這位置……絕了!」
「確實絕美,就算不吃飯,只是在這裡坐一會兒,都是頂級享受!」
「臨窗看河,神仙日子啊。」
「就是季節不太對,要是春天,我都不敢想窗外有多美。」
「話不能這麼說,冬天也有冬天的好嘛。」
「別廢話了蠻子姐,先點菜吧!」
彈幕也是一陣感慨,明明跟著陸小蠻在古城裡混這麼久了。
可這古城總是時不時地給大家帶來新的驚喜,也是邪門了。
見有彈幕催她趕緊點菜。
陸小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進店是有正事的,轉頭向旁邊候著的夥計問道:「你們這兒,什麼最拿手?」
「回客官,觀瀾樓最拿手的,自然是那河鮮。」
夥計聞言笑了笑,「雲河的河鮮,最是肥美,魚蝦蟹都是漁船一早現撈的,客官若是想嘗那河鮮,小的可以幫推薦,再來壺燙酒,喝著暖暖身子。」
「行,那你就看著上吧。」
夥計的話陸小蠻聽明白了,果斷讓對方看著上。
河鮮這東西她本身就不太懂,而這夥計顯然也不是第一回遇到不知道點什麼的客人,所以聽他的准沒錯。
夥計點頭轉身就去準備了,不一會兒的功夫,菜就端了上來。
一大盤河鮮,擺的十分精緻。
幾尾切好的鮮魚,七八隻肥蝦,還有一堆切的薄薄的蟹肉。
盤子旁邊擱著一壺酒,壺嘴還冒著熱氣。
沒有著急動筷子,陸小蠻先拎起酒壺,將兩隻手捂在上面。
一股暖意從掌心一路傳到胳膊,冬日的冷意很快就被一壺燙酒給驅散的七七八八。
暖的差不多了。
她這才倒了盞酒,小抿了一口。
燙酒入喉,陸小蠻眼睛忽然一亮。
她雖不是什麼酒鬼,但古城裡的酒卻沒少喝。
但大多時候她喝的都是涼酒,這燙酒還是頭一回。
沒曾想。
冬天喝燙酒,滋味竟如此奇妙。
一口酒下肚。
她只感覺一股熱意帶著酒香,一路從喉嚨滑入胃裡,整個人瞬間就徹底暖和起來。
「好喝誒!」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下,陸小蠻只感覺越喝越舒坦。
「靠,別這樣啊蠻子姐。」
「我說什麼來著?吃播才是最可惡的!」
「別光顧著喝啊,說說這燙酒跟涼酒有啥區別唄!」
「能有啥區別,不都是酒嗎?」
「不一樣的,古城裡的酒都是發酵酒,而發酵酒涼著喝跟燒著喝,完全是兩種滋味。」
「這個確實,我爹以前就很喜歡自己釀酒溫著喝,說這樣喝養生,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
眼瞧陸小蠻一口接一口,一會兒功夫就幹了半壺燙酒。
彈幕看的有些急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什麼滋味我也說不清楚,就……甜滋滋,暖乎乎的,特別過癮。」
陸小蠻掃了眼彈幕,見大家都對這燙酒的口感好奇,只能模模糊糊地總結道。
還是那句話。
她對酒並不精通,只是分出好喝跟不好喝。
而眼前這壺酒,就屬於很好喝的那種,她感覺自己一個人能幹兩三壺。
說完燙酒的口感。
她拿起筷子,夾了只蝦放進嘴裡嚼了幾下。
「好鮮!」
幾口嚼下來,她眼睛又亮了,當場忍不住驚嘆道。
這蝦並不是做熟的,而是生蝦。
要是在外面,打死她都不會吃任何生的東西。
可在這古城裡,生食她卻不是第一回吃了。
但即便如此。
這蝦的口感在她吃過的所有生食里,都絕對能排第一!
那種鮮她形容不出來,就感覺入口即化,唇齒間全都是鮮蝦的純粹鮮甜,讓人沉醉。
一口氣將盤裡的幾隻蝦全部幹掉。
她端起酒盞順了一下,目光落到了窗外。
她忽然有種感覺。
剛才那股極致的鮮甜,似乎跟環境也有關係。
坐在觀瀾樓上,就著窗外的景色吃著新鮮的河蝦,那滋味,別提多自在了。
窗外河在流,船在動,人在走,橋在臥。
彈幕聽著陸小蠻的評價,看著窗外的景色,饞的口水直流——
「真的假的,有那麼好吃嗎?」
「河景位吃鮮蝦,這也太特麼享受了吧?」
「一壺燙酒一碟河鮮,絕配啊!」
「蠻子姐別只顧著吃,要不吟詩一首?」
「別鬧,好好的氣氛非得破壞是吧?」
「哎,越看蠻子姐的直播,我就越覺得自己活的沒意思……」
彈幕原以為這觀瀾樓只是河鮮做的一絕。
可此時此刻。
看著陸小蠻一邊品河鮮一邊臨窗憑著窗外的美景。
大家終於意識到。
那老大爺說這觀瀾樓吃河鮮一絕。
指的並不只是河鮮,窗外的美景氛圍,也是重要因素。
陸小蠻這會兒已經徹底吃嗨了。
一大碟的河鮮,正常來講都夠兩個人吃了。
可她卻硬是一個人吃的飛起,一會兒的功夫,整碟的河鮮就被她一掃而空。
而燙酒更是吃到一半就被她喝完了。
她又要了一壺,喝著喝著,眼前就開始出現重影了。
好在她意志力不錯,意識到自己有點喝高了,立刻放下酒杯。
她還記著正事,知道自己現在正在直播。
要是直播途中喝高了,她連個幫手都沒有,大概率要造成直播事故。
喊來夥計結帳。
待得知這頓河鮮竟然要三百文時。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結了帳,晃晃悠悠出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