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唐家的老宅里。
蘇晚棠正罵罵咧咧的幹著活:「唐洛川你欺負人。」
「我咋了?」
「我不會洗碗...」
「我們這兒媳婦都是會洗碗的,體現賢妻良母,勤儉持家的優秀品德。」
這話唐洛川還真沒說謊,自己見過幾個村裡的哥哥們結婚,新媳婦來了都主動表現一下。
主動幫著做飯,洗碗,打掃衛生。
也都是裝裝樣子,時間久了,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但蘇晚棠也沒說謊,自己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洗碗。
還是唐洛川幫她『攬下』的活。
吃完飯,原本朱秀梅自己要洗的,唐洛川突然咋呼一聲:「晚棠,你不用!不用幫忙洗,讓我媽自己洗就行了。」
蘇晚棠一臉懵逼的看著他,手指指著自己:「我說什麼了?我什麼時候說了?」
「哎呀,真不用!」
聽到兩人的對話,朱秀梅當時也表示自己洗就行。
但人情世故已經到這份上了,人家朱秀梅當真了。
自己只能繼續扮演『好兒媳』,隨即告訴對方:「阿姨,您去忙就行,碗交給我吧,您辛苦了。」
這會看著一堆碗碟,蘇晚棠嘟著嘴,不滿道:「早知道就不吃這麼多了,洗不完呢。」
「哈哈哈!」,唐洛川爽朗的笑了兩聲,隨即走過去,挽起袖子:「跟你鬧著玩的,本來想讓你洗碗抵菜錢!畢竟...」
突然他壓低聲音,湊到女生耳邊道:「畢竟你不是我女友,不能白吃我家飯。」
蘇晚棠被他口裡噴出的氣息惹得耳邊一陣瘙癢:「那你為什麼現在又幫我?」
說完女生舔了舔嘴唇,不敢直視對方。
「心疼我?」,蘇晚棠還大膽的補充了一句,慫恿他再大膽一點。
唐洛川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裡邊躺著幾個碗碟的碎片:「你洗了十分鐘,就洗了5個碗!打碎了3個,我怕晚上沒碗吃飯了。」
「你……」,蘇晚棠瞬間瞪圓眼睛,氣鼓鼓地狠狠剜他一眼。
唐洛川忽然壞笑一聲,抬手在她面前輕輕一揚。
手上的洗潔精泡沫 「啪」 地一下,精準落在她鼻尖上。
「哈哈!」
「你怎麼這麼壞!」
蘇晚棠又羞又惱,連忙抬手去擋,濕漉漉的手也跟著朝他甩水反擊。
水珠濺在唐洛川臉頰、脖頸上,涼絲絲的,卻撩得人心頭髮燙。
「哈哈哈...」
廚房裡亂作一團...
直到陣陣清脆的響聲傳來——『霹靂咔嚓』
隨即兩人不鬧了,空氣也凝固了。
「唐...唐洛川...這是你碰的。不關我的事,你別跟阿姨說。」,蘇晚棠滿臉哀愁的看著一地的碗碟,小心翼翼道。
她又彎腰撿起一個看起來還算完整的碗,又道:「這個還能用吧?」
「臥槽...」,唐洛川的臉色也不好看:「這跟幾十年前乞丐要飯的碗有什麼差別,都缺了個口....這...沒有一個能用了?」
「叮叮叮」,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老媽來的電話。
「喂,媽?」
「洛川啊,你和晚棠把碗洗完了嗎?你姥爺叫你過來,攔不住啊,你來一趟吧。」
「嗯!碗倒是不用洗了,碎了一地!姥爺那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去!」
「你姥爺想你了,說要見見你對象。」
「啊?媽!你咋啥都說啊,我這…」
「快點吧,你不來你姥爺生氣了。」
「他...」,唐洛川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蘇晚棠。
蘇晚棠在一邊聽得很清楚,她咬了咬上唇,帶著一點小期待,小聲道:「要不過去看看?」
「好...」,唐洛川還是鬆口了,嘆了口氣:「行吧,我待會過去。」
掛了電話,蘇晚棠眼睛裡散發著光芒:「走吧!咱們現在就去!」
一想到自己又可以在對方外公那邊扮演女友的角色,她心裡就激動。
自己是魔都戲劇學院的,雖然只是舞蹈學院,但平時也會上一些表演課。
「我肯定能演好女友!」,心裡這麼想著,但心裡另一個聲音提醒自己,真的是自己想演?還是想當!
唐洛川將地上的碗碟收拾好,去拿車鑰匙了。
蘇晚棠則站在原地,想著之前在車上的話——『你自己到底想好沒有。』
.....
十分鐘後,老舊的大眾停在了朱建華家的門口。
外邊眾人還在大街上抽著煙,聊著天。
看到那台熟悉的大眾,朱臣愣住了:「大海啊,那不是你的車嗎?」
唐海看了一眼道:「對,我的。這不洛川開著來的嘛。」
「那你和秀梅咋來的?」
「我...我...小川啊,你快過來!你姥爺在這呢。」,唐海趕緊轉移話題。
朱臣白了他一眼:「我這麼大個人,他還能看不到?」
唐海是故意轉移了話題,但一旁的朱建華心裡卻升起了別樣的心思,自己一直掛念著剛才的那台E300呢。
站在自己家門口是看不到那台車子的,對方停的比較遠,但要說是借的同事的。
他不信!!
孟繁漪死死盯著那輛車,心口莫名發酸。
沒辦法,朱建華長得實在太普通了。
哪個女人不喜歡帥哥?尤其是唐洛川這種,一眼就讓人心動。
可現實擺在這裡,權衡利弊,她只能選朱建華。
他在魔都打拼,月薪兩萬多,還能時不時給她點零花錢。
唐洛川呢?不過是個還在伸手跟家裡要生活費的學生。
可下一秒,車上走下來的兩個年輕人,讓眾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太登對了!郎才女貌也不過如此了吧。
蘇晚棠下了車趕忙小跑到唐洛川身邊:「洛川,人太多了,待會你幫我介紹,應該叫什麼。」
「知道了...」
唐洛川漫不經心的往前走著,看到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都是自家姥爺這邊的親戚,還真有種帶媳婦回家的感覺。
他突然轉身,眉眼輕佻:「喂,蘇晚棠。」
「幹嘛?」
「你說咱們假戲真做,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