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洛川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張薇薇心裡有了答案。
這個年輕的總裁，形式放蕩不羈。
她作為記者見過的人多了，什麼人說什麼話，這都是有定數的。
「唐總，」張薇薇的笑容依然專業，但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您剛才說的『吹牛逼』……方便我們播出嗎？」
唐洛川心裡「咯噔」一下：「我槽，我居然真的說了？」
但臉上紋絲不動，這時候肯定不能說不，顯得自己多要面子似的。
「可以！」
採訪繼續，王傑在前邊熱情的領路，攝像師還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鏡頭，這已經足夠了。
「唐總，聽說您出了AI公司，還有晶片公司，以及準備建立的科學實驗室？」
張薇薇漫不經心道。
唐洛川心裡瞭然，這準時國家科學院的那幫人說的。
不然這個年紀輕輕的記者怎麼可能清楚。
但這更是重磅消息，一旦發布必然是把雙刃劍。
勢造得太大了，未必是好事。
現在的輿論環境他很清楚。
天穹智能剛上線，用戶口碑一邊倒的好，加上外媒那些「萬億估值」「斯普特尼克時刻」的吹捧，已經有人在網上說他「龍國AI救世主」了。
再來個晶片公司和科學實驗室？
那不成「龍國科技全村的希望」了嗎？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現在的晶片公司【天穹芯科】還在研發階段，最關鍵的EUV光刻機、全套產業鏈打通，哪一樣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技術路線他心中有數，但需要的不是天賦，是時間。
系統給技術，可是不會直接扔給他一台光刻機啊。
東西還沒出來，牛先吹出去了，到時候但凡有點閃失，今天捧他的人和明天踩他的人，是同一批。
「張記者消息很靈通啊。」，唐洛川笑了笑，步子放慢了些：「晶片公司註冊了，科學實驗室也在籌備中。」
「那進展如何？什麼時候能出成果？」
來了。
唐洛川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措辭過了三遍，才開口：「還在研發中。」
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
但張薇薇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這個答案太模糊了。
也可能是職業習慣使然，張薇薇勢必要問個明白。
「唐總這是謙虛了？」，她試探性地追問，「據我所知，科學院那邊對你們的技術評價很高，認為你們在算法層面解決了算力瓶頸問題，這本身就是對晶片依賴的一種降低。」
「那是科學院的老師們抬愛。」，唐洛川擺了擺手：「我們的AI確實對算力需求低，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不發展晶片。算力是AI的基石，基石不穩，上面蓋再高的樓也危險。所以我們還是要做晶片，而且要做出世界一流的晶片。」
「那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張薇薇的問題越來越刁鑽：「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這個問題不好答。
說短了，萬一做不到，就是言而無信，被人截圖反覆鞭屍。
說長了，又顯得沒有信心，之前的豪言壯語都成了空話。
唐洛川正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川哥說過，一定遙遙領先！」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聲音的來源。
王傑站在走廊拐角處，挺著胸，表情認真！
張薇薇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唐洛川，眼神里的玩味更濃了：「唐總，這位是……」
「我同事。」唐洛川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把王傑踹飛的衝動，「王傑，負責我們影視業務。」
「影視業務？」，張薇薇更疑惑了：「天穹智能還做影視？」
「嗯...是...」，唐洛川瞪了王傑一眼。
後者趕緊閉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他也看不慣記者咄咄逼人的態度。
他們公司什麼時候做出晶片，還得你個交代？
「半年！EUV落地！商業產出....7個月後！」，唐洛川突然開口。
說的十分自信，這自信背後的代價就是，他跟正兒八經的上班了。
按照之前的估算，他預計兩年內肯定可以。
但現在他猶豫了片刻，他決定不低調了。
雖然明白被捧殺的結果不好。
雖然他知道，人生就是'起起落落'，普通人的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那麼他做到『起起起起起....』，不就行了？
一時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半年？EUV落地？」
張薇薇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作為財經記者，她太清楚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麼——EUV光刻機，全球只有荷蘭ASML一家能造，龍國目前連一台能用的都沒有。
「唐總，您確定您說的是EUV？極紫外光刻機？」
「確定。」
「可是您知道嗎？人類工業製造的巔峰之作，他代表著最高的....」
對方話沒說完。
唐洛川直接打斷：「我知道，我有信心！我這人就這樣，做就做最好的！就比方說，我找媳婦都找最漂亮的！！」
所有人：「........」
朱建華冷汗直流，沈木清脊背發涼。
王傑一臉崇拜！
一旁的攝像師瞄了張薇薇一眼。
就剛才『吹牛逼』那個，她也不打算播，問唐洛川能不能播，也不過是試探他的態度。
參觀完公司，唐洛川和張薇薇坐在接待室里做了一個長達兩個小時的專訪。
等聊完，房門推開的時候。
沈慕言四個女生站在門口等待著結果。
張薇薇是帶著微笑走出來的，顯然兩人的對話十分有效果。
唐洛川的心情也不錯。
看到四個女生的時候，張薇薇明顯愣住了。
她心裡立馬有了個答案：「這傢伙找媳婦還真是專門找最漂亮的！？」
實際上，在專訪的過程中，張薇薇對唐洛川有了新的認識。
這傢伙是真有學識和能力，看待問題的角度也很新穎。
而唐洛川想低調，但不代表著不自信，可是這也給自己下了『軍令狀』。
勢必要7個月內做出成果，哪怕無法商業化，EUV也得研製成功，這是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