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國揣著滿心震撼推門回屋,方才還滿臉慍怒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笑意。
餐桌旁,王天姿正憋著悶氣往行李箱裡塞換洗衣物,方才被父親一頓數落,心裡又委屈又窩火,打定主意吃完飯立馬動身,任憑誰勸都不留。
張晴坐在一旁柔聲寬慰,看見丈夫進門,剛要開口接著勸和,卻被王延國抬手攔住。
「天姿啊!東西慢慢收拾,不用急著趕時間。」 王延國拉開椅子落座,語氣溫和得判若兩人
王天姿手上動作一頓,抬眼滿眼詫異:「爸?你剛才不是還不准我去,說我去給人打工吃虧上當?」
「哦,我細想了下!人家不至於。」
「細想?就這?」
王延國搓了搓手,笑眯眯道:「你們幾個去?」
「我...我們....你別管了。」
張晴接過話茬:「天姿,你就給你爸說一下,好讓我們放心啊。」
「就是,我不阻攔!只是想問問其他幾個人都是誰,有沒有.....認識的。」
王天姿心裡驚了,手上的動作更慢了:「有認識的。」
「誰啊?」
「你又不認識!」,王天姿敷衍著,還能是誰?蘇晚棠唄。
這要說出來,事還沒成呢,先尷尬上了。
但是王延國不介意,他作為商人很多時候利益為主。
雖然顧及女兒,但也是有限度的。
唐洛川真要是跟蘇晚棠訂婚,那為什麼不能帶著自己女兒一個?
明年三月,他憑什麼是當一個隨份子的?不能是個收份子的?
王延國看破女兒敷衍,心知同行之人必有蘇晚棠,嘴上不點破,順手摸出一張黑卡拍在桌面。
「出門在外別摳搜,吃喝玩樂全記帳,家裡兜底。」
王天姿盯著黑卡滿臉狐疑,一早還厲聲反對她投奔唐洛川,轉眼大方放權,轉變實在詭異。
「爸,你反常過頭了。」
「生意人講究順勢而為,之前是我片面,唐總本事擺在那,你跟著歷練不吃虧。」
王延國揣著小心思,蘇晚棠敲定開春訂婚,自家女兒條件不差,香港朝夕相處,未必不能分一杯婚約機緣。
總不能來年訂婚宴自己只隨份子。
王天姿盯著那張黑卡沒動:「我不缺錢,我兜里還有2000萬!」
「收不收的不要緊,一定要好好玩哈!」
這會王天姿已經收拾好行李了,她起身看著父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什麼?」,王延國沒有表現出慌亂,反而是帶著好奇。
「你信得過唐洛川的人品?」
「信得過!」,王延國回道,但他更信得過蘇炳強。
自己這個表兄弟這麼多年了,從小玩到大。
他不想讓女兒吃虧,人家蘇炳強也不傻,如果真是八字沒一撇。對方怎麼可能打電話。
「剛才表叔給你打的電話?」,王天姿智商在線,沒別人了。
蘇晚棠不會打!
王延國倒是有這個大侄女的電話,加了三四年了,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哪個表叔?」
「蘇家的...你別裝傻啊爸!你一定知道點什麼?」
王延國皺了皺眉,突然捂住了額頭:「哎呦是爸爸糊塗,這個吧...晚棠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訂婚?」,這事王天姿還真不知道,不過她很快明白了父親的想法。
自己家庭比蘇家還是要強一些的。
如果近幾年家世,唐洛川沒理由跟蘇晚棠訂婚。
蘇晚棠能做的,似乎自己能做的更好。
父親肯定是這樣想的。
「晚棠跟唐洛川明年三月訂婚,所以嘛...我覺得這孩子也不差,而且...」,王延國的腦袋看向了一邊,生怕女兒生氣:「而且晚棠應該也去香港吧,你們姐妹做個伴我也放心。」
「怪不得.....爸,你是真的賊啊!」
.......
下午三點,虹橋機場。
王天姿拖著行李箱,坐著父親安排的車子到了。
機場大廳,唐洛川穿著拖鞋,一身裝扮很是隨意。
幾個女生則圍在一起做著攻略。
「我也是服了!今天去,後天回的,有什麼可攻略的。吃幾頓飯就回來了。」,唐洛川很是隨意,漫不經心道。
「別搭理他。」,女生中也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
聽著像是江浸月。
這事也挺有意思,幾個女生出遊的事在系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去香港沒問題,大部分人也不是沒這個錢。
但TM不能挑個周末過去玩兩天就回來吧,不得好好玩玩?
這才是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完全不用考慮機票錢,消費成本。
只是開心的玩一圈....
香港那邊溫度還不錯,唐洛川看著腳上的拖鞋,縮了縮腳趾頭。
唐少爺的想法很明確,那邊不是熱嗎?去了省的換鞋了。
只不過在魔都這麼陰冷的地方,還是凍得慌。
這事王天姿拖著小行李箱終於找到幾人:「晚棠,慕言!!」
她激動的揮著手,小跑過來。
今天她穿的簡約時尚,少了禮服帶來的華貴,更多的是少女的氣息。
活脫脫的一個大學生模樣,沒有半分商場女精英的感覺。
「哎哎哎~~~」,沈慕言也激動的揮了揮手。
她是跟誰也自來熟。
夏晨曦也微笑著站了起來,從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路上餓了吃!我買了好多。」
「好的!謝謝晨曦!」
「路上?咱們不是坐飛機嗎?兩三個小時,還能餓死?」,耳邊傳來了唐洛川的調侃。
夏晨曦又掏出一塊巧克力,剝去了包裝:「洛川!」
「幹嘛?」
「張嘴!」
「啊?」
說時遲那時快,夏晨曦一點也不含糊直接給他整塊塞嘴裡了。
「不會說話就少說話!」
「額....」,唐洛川只覺得對方用力過猛,戳到了自己的嗓子眼:「謝...謝....還...咳咳咳,還TM挺好吃。」
江浸月對於王天姿的到來也表示了歡迎。
唯有表妹蘇晚棠略顯『生疏』。
再次見面,關係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