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杉磯的華人圈子裡，『唐洛川』這個名字最近幾個月簡直像病毒一樣蔓延。
龍國最年輕的百億富豪，天穹智能的創始人，那個讓矽谷幾個巨頭連夜開會的男人。
但他沒想到會在香港迪士尼，以這種方式遇見。
更沒想到這傢伙如此不修邊幅。
周明遠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微妙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困惑。
像他這種人，在牢美那邊就是四等公民。
不過家裡也確實有點錢，在他眼中還有第五等等公民。
那就是新移民以及潤人。
那是他們歧視的對象，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里，大陸人——不管多有錢，骨子裡對「美國來的」總歸是仰視的。
但這種錯覺，其實是兩國文化產生的分歧。
龍國不是移民國家。
一個不是移民國家的人，面對外國人時，本能反應是想留下好印象。
但這個道理，在老牌移民國家長大的周明遠永遠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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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長的環境裡，每天都有不同膚色、不同口音、不同信仰的人湧進來。本地人看移民，帶著審視和戒備。
你是來搶工作的，你是來吃福利的，你是來稀釋我文化的。
久而久之，移民國家的人練出了一身本事：一邊笑著跟你握手，一邊在心裡給你打分。
而他們看龍國人的客氣，自動翻譯成了「諂媚」。
「他們一定是在巴結我。」
這是周明遠此刻腦子裡正在運行的程序。
可是唐洛川沒有巴結他。
「唐先生，」周明遠清了清嗓子，換了一種更「牢美」的姿態，雙手插兜，下巴微抬，肩膀往後打開。
這是他在洛杉磯跟白人打交道時慣用的防禦性姿勢！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幾位女士聊到了33俱樂部，正好我是會員，就想交流一下。這在牢美是很正常的事。」
他還特意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國家。
唐洛川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個不太聰明的學生：「可這兒不是牢美啊。」
「……」
唐洛川很不客氣的打量著對方，從頭到腳：「人模狗樣！我看你TM就是欠揍。」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周明遠連帶著身邊的兩個小跟班都是懵圈了。
周明遠整個人愣住了。
他在龍國混了這麼多年，搭訕過無數女生，被拒絕過，被冷眼過，被拉黑過，但從沒被人當面罵過「人模狗樣」，更沒人說「我看你TM就是欠揍」。
「你……你說什麼？」
「我準備NMLGB的花點錢，去牢美找個黑幫，弄死你！你覺得這個可行性強嗎？」
周明遠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說白了，這事確實有可操作的空間。
只要對方給的錢夠多，那邊的好處就是『自由』——什麼都可以買得到！
槍枝、毒品、非法移民、假身份，這些在別國要蹲大牢的事情，在那邊不過是地下經濟的日常流水。
只要價格到位，沒有買不到的服務，沒有雇不到的人。
所以....有錢才TM是自由。
若是個普通人敢跟對方這麼叫囂，他指定不怕，買兇？那你也得有這些錢啊。
很多網上交易還都是詐騙，想找專業殺手都難。
但對方...不管是誰，這傢伙肯定有的是錢。
「唐先生....我...」
「你什麼你，滾！」，唐洛川沒什麼好態度，他確實動了心思。
對方給臉不要臉，再挑釁他還真乾的出來。
其實在了解了王傑這段時間，在非洲的事情之後。唐洛川真覺得自己得好好出去走走了。
他一直以為正義是真理，是人類發現的真理！
但現在他越發覺得，那是人類發明的，而非發現的。
此刻周明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三十樓扔了下去，一直在墜落，一直沒到底。
「對...對不起，是我冒昧了。」，他如鯁在喉，聲音沙啞，那是過度緊張導致的。
唐洛川懶得搭理他，揮了下手，那意思趕緊滾蛋。
周明遠幾乎是逃走的。
他轉身的那個動作，快得連兩個跟班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回過神來，周少已經走出去七八步了。
沒什麼可說的了，再聊下去真把命丟了可不值當。
「周少！周少！」拿相機的跟班小跑著追上去，購物袋那個緊隨其後。
「哎呦我的媽耶，還周少？什麼年代了，裝！」，沈慕言不屑的罵了一句。
「好了！就這樣吧，你們幾個太危險了。」，唐洛川挨個的指著眾人，不得不說這五位一起出去就是犯罪。
實在是勾人。
蘇晚棠微微一笑，指著自己的愛馬仕：「洛川，解釋下吧！」
「我拿著當枕頭來著！」，唐洛川真解釋，而且一點不帶虛的。
「你真是個這個！」，蘇晚棠說著豎起了大拇指，隨後拿起自己的包：「再給我買啊！」
唐洛川很實在：「沒問題。」
夏晨曦和江浸月也拿起了自己的包，紛紛讓唐洛川再給買一個。
她們甚至懷疑對方把腳丫子塞到了裡邊。
「洛川你也得賠我一個。」，沈慕言拿起自己的香奈兒嘟著嘴，撒著嬌。
「哎？你的我可沒壓著，我放的好好的。我家慕言最懂事，我怎麼可能壓你的包！所以....不賠。」
沈慕言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香奈兒——確實幹乾淨淨，連個褶子都沒有。
「唐洛川你區別對待！」
「那怎麼了？誰讓你把包掛我脖子上的？我都沒找你收掛件費。」
「你——」
.....
幾人玩了幾個小時，終於離開了迪士尼。
又打卡了幾個地方，吃完晚飯，便回了酒店。
唐洛川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刷手機。
微信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王傑發了好幾條語音，全是六十秒的，唐洛川懶得聽，直接轉文字。
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明天啟程，兩天後回國，剩下的事交給唐洛川了。
這一夜似乎很安靜！
十一點，唐洛川正準備關燈睡覺，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不是敲門聲，更像是——有人在門口徘徊。
他盯著門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給王天姿發了條消息：【還沒睡？】
消息發出去，門口的聲音停了。
過了大概十秒鐘，王天姿回覆：【睡不著。】
唐洛川：【那要不要來我這兒坐坐？】
這次等了更久，快三十秒才回覆：【你確定只是坐坐？】
唐洛川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你想幹什麼？】
很明顯，女生主動了，而且是明示。
他忍了這麼久，就是等這個時機，讓女生主動一回。
消息發出去之後，門口徹底安靜了。
幾秒後，門忽然被敲響了。
三下，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