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參加完元旦晚會的幾人離開了學校。
沈慕言作為主持人,依舊亮眼。
一襲紅色長裙外面裹著唐洛川的大衣,腳上還踩著那雙細跟高跟鞋,走起路來「篤篤篤」地敲著地面,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清脆。
「冷死了冷死了!」她一邊跺腳一邊拉開後排車門,整個人縮進去,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江浸月跟著坐進去,然後是夏晨曦。
唐洛川拉開駕駛座的門,發動車子,暖氣開到最大。
王傑沒跟著!這貨一散場就說「約了人」,屁顛屁顛地跑了,不用問也知道約的是什麼人。
車子駛出校門,融入深夜的車流。
後排的氣氛卻有些尷尬。
不是那種劍拔弩張的尷尬,而是一種「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微妙氣氛。
沈慕言和夏晨曦之間隔著江浸月!
江浸月主動的跟沈慕言交頭接耳,不知道兩人在聊些什麼。
而沈慕言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夏晨曦身上,嘴角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就不說」的笑意。
夏晨曦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假裝在看窗外,手指卻一直在搓圍巾的流蘇。
駕駛位上的唐洛川也覺得不對勁:「慕言,你要不要坐前邊來。」
「不!」,沈慕言回答的很乾脆。
夏晨曦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來:「你們倆在說什麼?」
「沒什麼。」沈慕言和江浸月異口同聲。
「騙人!」,夏晨曦很是篤定的看著兩人:「說實話!」
江浸月目光躲閃的看向前方,一言不發。
沈慕言實在:「月月說,下課後你倆去沒人的地方...」
「滴滴滴~!」
唐洛川聽到這話,猛地按下喇叭,嘴裡還嘟嘟囔囔:「瑪德,會不會開車啊。」
女生們並沒有覺得他是故意的,沈慕言繼續道:「你倆去沒人的地方...」
「滴滴滴~~」
關鍵時刻,唐洛川又按下了喇叭。
但這次沈慕言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嗓門:「去沒人的地方造小孩了。」
車廂里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
夏晨曦的腦子「嗡」的一聲,感覺自己的社會性死亡已經進入倒計時。
平日裡,即使在家她也屬於幾個女生中相對保守的。
但今天這事是在學校發生的,並且是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唐洛川叫了出去。
這是自己主動的,江浸月看見了,全班都看見了。
只不過只有江浸月猜出了發生了什麼事。
「你....你們別亂說。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夏晨曦有些慌了,但也算承認了此事。
沈慕言道:「沒有,我絕對不亂說!晚棠和天姿不算外人吧。」
「.......」
今晚幾人直奔佘山別墅。
到家的時候,王天姿和蘇晚棠已經在客廳里待了好一會了。
兩人同樣用不可描述的眼神看著夏晨曦。
尤其是王天姿心裡十分開心,終於有人和自己一樣了。
上次在別墅被唐唐洛川撞見的尷尬一幕,還時不時在《唐家村婦聯》群里被人聊起。
現在終於多了個人為自己分擔了。
而唐洛川不管幾人,直接去了書房打電話:「幫我訂個機票,飛金果邦!沒直飛的轉機也行,快!元旦後我就直接過去。」
樓下幾個女生嘰嘰喳喳,開始了各種揭短。
客廳里的暖氣燒得很足,幾個女生都脫了外套,窩在沙發上。
蘇晚棠則盤腿坐在貴妃榻上,手裡抱著一袋薯片,目光在夏晨曦身上來回掃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們……你們別這麼看著我行不行?」夏晨曦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夏老師,」蘇晚棠慢悠悠地開口,薯片咬得嘎嘣脆,「我就想問一句,你們鎖門了嗎?」
「鎖……鎖了吧?」夏晨曦下意識回答,然後反應過來,「不是!我們什麼都沒幹!」
「哦~~~」四個女生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拖長音。
沈慕言從後排湊過來,趴在沙發靠背上,一臉八卦:「晨曦姐,我跟你說,月月全告訴我了。你們在裡面待了一個小時二十八分鐘,這個時長,你說什麼都沒幹,你信嗎?」
「沈慕言,你倆在陽台上的事....你...你當我不知道?」,夏晨曦突然開口,『撕破臉』了。
「哎?」,所有人都目光看向沈慕言。
而沈慕言的表情只是僵了一瞬:「你...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大中午的....」
「那...那....」,沈慕言有些騷的慌,看到一旁笑得快岔氣的蘇晚棠道:「晚棠...晚棠還在車裡,廚房,客廳....」
「你夠了!還扯上我了?」,蘇晚棠立馬打斷,她也想轉移話題,於是找到了一旁看好戲的江浸月。
蘇晚棠:「上次我在浴室里看到月月跪著....」
「我跟你拼了!」,江浸月聞言立馬撲了上來。
女生們亂作一團。
樓上唐洛川卻很嚴肅。
「國際油價7折!我能給的保證,第一批量不用大!船費我出...」,唐洛川靠在書房的皮椅上:「七折,已經是底線了。劉部長,你幫我約一下海油的負責人,就說我有渠道拿非洲輕質原油,價格比國際油價低三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洛川,你認真的?」,劉部長的聲音有些遲疑:「非洲那邊油田確實多,但基礎設施、運輸、安保,這些都不是小事!而且海油那種央企,不是你打個電話就能談的。」
「我知道。」,唐洛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所以我才讓你約。第一批量不用大,五萬噸級油輪一船就行。船費我出,到岸價結算。他們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去非洲實地考察。」
「你有油田?」
「很快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