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輛車從靜安公館出發，沿著滬渝高速一路向西。
他們的目的地是——莫干山！
唐洛川開G63，副駕坐著王天姿，後排是沈慕言和夏晨曦。
蘇晚棠開卡宴，副駕坐著江浸月。
兩輛車通過車載電台保持聯繫，聊天的內容從「中午吃什麼」逐漸跑偏到「唐洛川在非洲會不會被曬成黑人」
滬渝高速上，車流不算大！
唐洛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擱在中央扶手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沙發上。
副駕的王天姿把座椅稍微往後調了調，半躺著看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
後排，沈慕言和夏晨曦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保溫杯、兩包薯片、一盒切好的水果。
「晨曦姐，你說山上會不會下雪？」沈慕言把臉貼在車窗上，哈出的氣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霧。
「不知道誒，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多雲。」
「那沒意思，我還想在雪地里拍照呢。」
「你可以P圖啊。」唐洛川插了一句。
「你閉嘴，直男審美。」
車載電台突然響了，是蘇晚棠的聲音：「洛川洛川，前方三公里有服務區，要不要停一下？」
唐洛川拿起對講機：「才開了一個小時就停？你油箱漏了？」
「我油箱沒漏，我膀胱要炸了。」
「……」唐洛川沉默了一秒，「行，進服務區。」
兩輛車打著轉向燈併入減速車道，駛進了一個不算大的服務區。
蘇晚棠第一個從車裡跳出來，小跑著往衛生間方向去了。江浸月慢悠悠地跟在後邊，依然戴著墨鏡，步伐不緊不慢。
唐洛川則靠在G63的車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王傑發來一條：【哥，我昨晚約的那妹子說是交大的研究生，結果今天早上起來我發現她床頭放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唐洛川沒忍住笑出了聲，回了一條：【然後呢？】
【然後她說她是教高三的。虛驚一場。】
唐洛川搖了搖頭，把手機揣回兜里。
幾個女生陸續從衛生間出來，在服務區的超市里逛了一圈，買了些飲料和零食，又重新上了車。
……
車子重新駛上高速。
開了大概半小時，後排的沈慕言突然開口：「洛川，車裡熱不熱？」
「還好吧，暖氣開的23度。」
「我覺得好熱。」沈慕言說著就開始脫外套。
羽絨服的拉鏈「唰」地一聲拉到底，她利落地把外套脫下來，團成一團扔在旁邊。
唐洛川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又迅速把視線收回到前方路面上。
然而事情沒結束，沈慕言翻了下自己的背包， 拿出一條褲子...
開始脫身上的褲子了。
「你幹嘛呢！」，一旁的夏晨曦問道。
「我這個牛仔褲不舒服，待會上山還是穿運動褲吧！」
這丫頭也不害臊！往下縮了縮身子開始穿褲子。
「你別說，我也有點熱！這些年天氣很詭異，忽冷忽熱，這都一月了！還有回暖...」
王天姿用手扇了兩下，也脫下了外套。
唐洛川餘光一瞥，他發現一個問題。
夏晨曦，沈慕言的穿衣風格還是比較正常的。
但是王天姿，蘇晚棠，江浸月這幾位千金小姐的風格就不一樣了。
誰家好人外邊羽絨服，裡邊小吊帶啊。
好歹穿個秋衣啊~
而且這三個人有一個特點，上身羽絨服，下身最多配個絲襪，甚至是短褲！
只要上身不冷，就等於保暖成功。
「天姿姐，你這也……」後排的沈慕言剛好把運動褲套上，一抬頭就看到了王天姿的新造型，眼睛瞪得溜圓，「你這是去爬山還是去走紅毯啊？」
「怎麼了？」王天姿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臉無辜，「熱嘛。」
「熱你也不能穿成這樣啊，這山上才幾度？」
「我上身不冷就行了，」王天姿說得理直氣壯，「你沒聽說過嗎？只要上身保暖做好了，下半身可以隨便穿。」
「誰說的？」
「我說的。」
沈慕言被噎了一下，轉頭看向夏晨曦：「晨曦姐，你評評理。」
夏晨曦還沒來得及開口，自己也開始覺得熱了。
不是真的熱，是車廂里的氣氛在升溫。
「我也……稍微脫一下。」夏晨曦小聲說了一句，然後開始解大衣的扣子。
燕麥色的大衣脫下後，裡面是一件奶白色的薄款針織衫，款式保守得多——圓領，長袖，面料不算薄，但因為貼身，依然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
「這樣舒服多了。」夏晨曦輕聲說。
他把溫度又調高了一些，心裡美滋滋的：熱吧！熱點好啊，熱點你們就多脫一點。
這個心思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就覺得自己有點不要臉。
但不要臉怎麼了？車裡坐著的都是自己女朋友，又不是外人。
「洛川，你怎麼把溫度調高了？」，沈慕言第一個察覺到變化！
「我覺得冷。」
唐洛川面不改色，伸出右手若無其事的在王天姿大腿上摸了一把：「小樣的，吃的啥長的這麼白淨？這麼有彈性？」
王天姿低著頭玩著手機，沒在意男生的動作。
「要我說，咱們這一群人！也就人家慕言像是來爬山的。」，唐洛川瞥了一眼後視鏡。
沈慕言別的不說，幹什麼事都有個樣子，當然了也只有個樣子。
就像是扔鉛球一樣，儀式感足！就是水平不咋地。
但是沈慕言聽不出好賴話，還有些得瑟：「那是！那是！」
王天姿輕笑一聲，拿出口紅準備補妝。
車子裡香艷的程度讓唐洛川有些走神，一個不注意車子飄了。
「哎呀！你小心。」，王天姿被突如其來的晃動閃了一下。
手裡的口紅直接畫歪了！！在嘴上留下了一道紅色劃痕....
隨即口紅掉落在唐洛川的腳下，她立馬俯身去拿。
「你慢點拿，我這踩著油門呢。」，唐洛川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另一台車裡，蘇晚棠開著車緊緊的跟著對方、
「月月，他們是不是減速了。」
江浸月看了一眼車速：「嗯~剛才100邁，現在80了！」
「他車有點...有點晃呢。你看是不是，剛才好像飄了一下。」
「嘶....唐洛川這王八蛋，不會在車裡那啥了吧！」，江浸月這話沒過腦子，但似乎又有些依據。
蘇晚棠皺眉：「不能吧~~他用腳開車？」
「追上去！」，江浸月說了一句。
蘇晚棠踩了踩油門，車子在左側快車道追了上去。
卡宴的副駕駛，江浸月目光清冷，往一旁瞥了一眼。
唐洛川注意到了對方的車子，按了下喇叭示意對方注意安全。
可江浸月懵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晚棠...晚棠....你表姐。」
「怎麼了？」，蘇晚棠聽著對方的聲音不對勁，飛快的往那邊一瞥。
唐洛川得意洋洋的開著車，還時不時跟這邊互動，而王天姿則趴在對方身前，不知在幹什麼。
「啊~~我眼睛！這倆臭不要臉的！我靠！」，蘇晚棠直接罵了出來。
江浸月也比比劃劃：「你倆幹嘛呢！注意安全。」
但對方聽不到，唐洛川還笑著大聲回應：「減速，你們跟在後邊...」
誰也沒聽見誰說話。
直到王天姿氣喘吁吁的拿起了口紅，看到另一邊的車子，面帶微笑的揮了揮手。
江浸月目光更冷了：「你姐...反差這麼大？」
蘇晚棠心有餘悸：「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個屁，她口紅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