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晚棠蒙圈了，她不信對方的話，但又不知如何反駁。
趙凱看向她，眼神『真誠』：「蘇小姐，這部劇本身裡邊就有類似的情節，女主不屈服惡勢力，奮勇鬥爭！林導對您是大誇特夸，我還不信，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說完這話，趙凱在心裡為自己鼓掌，後背也是一身冷汗。
幸虧這個劇還真有類似的劇情，不過女生不是演員，而是一名普通員工，在職場受到了不公正待遇。
要麼怎麼是大女主呢！
正好給自己圓場。
蘇晚棠不信，趙凱也知道自己的話不能讓對方輕易相信，但不重要。
有些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說這種無聊的謊話不是為了讓對方信，而是給大家一個台階。
「那蘇晚棠的戲份……」，林導又問道。
趙凱沉吟兩秒：「原劇本啊...對吧！原劇本就行啊，給蘇小姐好好看看，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這個...這個懷安那邊....這個...我跟資方討論下，兩邊都要顧！」
他現在也是騎虎難下，讓楚懷安不演，要賠違約金。
演的話，就不能署名主演了，必須是友情出演，彰顯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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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剛才撕碎的劇本碎片，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鬆手。
但她想說，這個趙凱不去演戲可惜了。
「不過呢....」，趙凱作為老油條，還是有自己的條件，只是這條件不能成為『條件』，得稱為『請求』：「不過呢，還請勞煩蘇小姐有機會引薦一下唐總！」
他不能吃虧，好歹是大戲，低頭可以，但自己純吃虧，也得翻臉。
「哦....」，蘇晚棠心裡也憋屈了，本想著對方吃癟，自己再一頓嘲諷。
預想中趙凱臉色鐵青，結果人家不吃這一套！還笑臉相迎！
「你倒是繼續橫啊！」，蘇晚棠心裡想著，嘴上卻道：「洛川也開了一家傳媒公司，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哎呀~~~」，趙凱嗓門像是太監一般尖銳：「好事啊，多來往，多接觸！咱們共同進步！」
蘇晚棠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那股憋屈勁兒反而淡了不少。
她忽然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翻臉比翻書快，圓場比圓規圓，明明心裡指不定怎麼罵娘呢，面上卻能演出「相見恨晚」的熱乎勁兒。
不愧是混了十幾年娛樂圈的老狐狸。
「那行，」蘇晚棠把手裡攥著的碎劇本往桌上一擱，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合作的事不急，等我先把劇本看完再說。林導，劇本發我郵箱就行。」
「好好好，我馬上讓編劇整理！」林導忙不迭地點頭，臉上的汗還沒幹透，但笑容已經自然多了。
蘇晚棠轉身往外走，這一次她走得不快不慢，甚至微微側頭沖他點了一下。
趙凱一愣，下意識地也點了下頭，等她走出門才反應過來——這丫頭剛才那一下，分明是把他當下屬招待了。
「……」趙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轉頭對林導說，「劇本改好了給蘇小姐過目，她說沒問題再往下推。」
「好好好！」，幾個屬下連忙回應。
「還有！」，趙凱想到了什麼，趕緊補充：「以後不要在她面前給我抽菸！！都給戒了！不成器的玩意。」
房間裡的香菸早就滅了，就在『唐洛川』三個字出現的時候。
.......
幾個小時後。
非洲，金果邦正值上午九點！
唐洛川坐著那輛改裝過的豐田陸巡，離開了庫利巴利的勢力範圍。
「哥，咱們去哪啊？」，王傑手裡拿著一個煎餅果子，吃的正香。
唐洛川低頭喝了一口豆漿，車子一晃潵到了褲子上，卻又不在意：「出去玩！沒想到這邊還有賣油條豆漿的。」
「嘿嘿！到哪都有龍國人，所以就有做龍國人生意的！」，王傑狠狠咬了一口，又吐槽：「就是TMD死貴！一個煎餅果子在老家7塊錢，這邊要40！」
「嗯！」，唐洛川嗯了一聲。
事實上，在這邊龍國隨處可見的煎餅果子和油條，就是賣給有錢人的...
因為能到金果邦來的龍國人，大多都是做生意，或者工程的。
在這裡能吃到家鄉的味道，本身就是件奢侈的事。
換個角度來看，此地當下的社會境況，恰似五十年前的龍國。
彼時肯德基、麥當勞漂洋入境，在國人眼裡算得上上檔次的大餐，可放在它們本土，不過是平價普通快餐罷了。
車子開了很久，終於到了一處小鎮。
整個鎮子破敗不堪，唐洛川根據兩個岳父的人脈，聯繫到了當地的一個二手摩托車商販。
對方也是龍國人，不過不準備在這幹了，想去一個穩定點的國家。
所以要轉讓自己的倉庫。
車子在一處鐵皮圍起來的院子門口停下。
唐洛川下車，目光越過鐵柵欄掃了一圈。
地方不小，大概三四個籃球場的面積。
靠里有一排磚混結構的平房，屋頂鋪著石棉瓦，部分已經塌陷了。
旁邊是一座鐵皮搭成的倉庫，約莫七八百平，外牆鏽跡斑斑，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就是這兒。」，唐洛川喝完最後一口豆漿，直接扔到了地上。
王傑吐槽：「一杯豆漿喝了40分鐘了，才喝完！」
「你TM不也是吃了一路的煎餅果子。」
「可我是吃了4個啊！還喝了兩杯豆漿！」
「你....算了！」，唐洛川沒心情跟他鬥氣，人字拖往前一邁：「請問陳大哥在不在？」
喊了幾聲，一個穿著灰色汗衫、踩著一雙人字拖的中年男人從平房裡走出來，五十歲上下，瘦黑，頭髮花白，手裡攥著一串鑰匙。
他走到院門前，隔著鐵柵欄打量了唐洛川幾眼，目光在他那身黑色西裝和腳上那雙同款人字拖之間停留了一瞬，嘴角動了動，但沒說什麼，低頭開鎖。
「唐總是吧？」，老陳拉開門，把手裡的鑰匙串晃了晃，「裡面請。條件簡陋，別嫌棄。」
「沒事。」唐洛川邁步走進去，腳下是壓實的紅土，踩上去有些發硬。
王傑緊跟著走過去，湊到唐洛川身前小聲道：「哥，這太遠了！當倉庫不合適，你也不怕有人偷石油。」
「誰跟你說石油能往這種地方放了？」
「那你放什麼？」
唐洛川沒說話，只是悄悄的做了個手槍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