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沈木清三人正在門口偷聽。
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
房間裡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唐洛川你有沒有搞錯...」
「沒搞錯。」
「你等我說完。」
「你算老幾。」
「你聽明白我說的了嗎,我家...」
「又不是我家!」
「你...他...」
林知意被氣的夠嗆,『媽』字終究沒出口。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噓!」,沈木清聽著兩人爭吵。
王傑湊的更近了:「打起來了?聽得出什麼姿勢嗎?我學學。」
「不是那個『打』,是....就算是吵架吧。」
門外的動靜不小,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唐洛川狐疑的盯著門口:「有人?」
門外三人迅速屏住呼吸,林知意則有氣沒出發,直接對著門口道:「讓我知道是誰,我剁了他的手!!」
這狀態跟之前的小家碧玉判若兩人,很明顯之前是裝的。
「王傑,你幹嘛呢!怎麼能偷聽呢,快走!」,沈木清呵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緊接著是朱建華:「王傑,你這臭毛病得改了。大家都有隱私的,何況洛川是老闆。」
「我?操!你們...嗚嗚嗚....」,王傑剛想說出真相,直接被兩人捂住了嘴。
門開了。
唐洛川和林知意站在門口看著好戲。
他們倆不傻,看得出是三個人同時偷聽的,不過背鍋的是王傑。
"哥...哥...唔唔..."王傑從指縫裡擠出幾個音節,眼神瘋狂往旁邊瞟,示意自己是被陷害的。
「洛川,你把他交給我!放心不會有下次了。」,朱建華義正言辭。
唐洛川擺擺手:「沒事,都是自家兄弟!不要緊,聽了就聽了,拖下去把他閹了就行。」
「嗯??」,王傑那點眯眯眼瞬間瞪的滴溜圓。
別人不信,他信!唐洛川在非洲那邊可是間接殺過人的。
「不!」,他突然掙扎開來:「饒兄弟一命。」
沈木清趕緊拉住他:「傑子,洛川沒說『殺』你!」
「我知道,但我說的是我的小兄弟,他還年輕啊!」
唐洛川白了他一眼:「熊樣,滾蛋。」
王傑被沈木清和朱建華一左一右架著,兩條胖腿在空中蹬了幾下,嘴裡還喊著"小兄弟還年輕",聲音在走廊里迴蕩了好幾秒才漸漸消失。
唐洛川靠在門框上,看著那三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房間。
林知意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看著三人遠去,她這才道:"唐洛川,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
唐洛川已經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劃拉了兩下:"嗯。"
林知意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忽然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你還真是油鹽不進。"
她以為唐洛川還會情緒激動的跟自己辯駁什麼,結果人家懶得搭理她了。
我回房間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
"晚安,林小姐。"
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唐洛川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掏出手機,給沈木清發了條消息:【回來打牌。】
三秒後,沈木清回覆:【房間裡?】
唐洛川:【嗯,把王傑帶上,他剛才傷自尊了,得哄哄。】
沈木清:【他正趴在床上哭呢。】
唐洛川:【矯情!】
沈木清:【王傑對你很忠心!他說了,對他最重要的兄弟,就你!還有他的『小兄弟』!】
唐洛川:【他是誇我?還是罵我算個吊?】
五分鐘後,房門被推開。沈木清拎著一副撲克牌走進來,朱建華跟在後面端著一壺酒店送的熱茶。
王傑最後一個進來,眼眶確實有點泛紅,但嘴角已經掛上了笑——手裡還攥著一袋從樓下小賣部買的薯片。
王傑一屁股坐到地上,仰頭看著沙發上的唐洛川:「哥,以後別跟俺開這種玩笑了,你知道!我最開不起這種玩笑。」
「明白...」
「你和我『兄弟』一樣重要。是我最好的兄弟。」
「滾!打牌!」
.....
林知意回到自己房間後,沒有開燈。她摸黑走到床邊,坐下來,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姓名的號碼。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來:"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有力的男聲,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節奏:"嗯。怎麼樣?見到人了?"
"見到了。"林知意靠在床頭,聲音恢復了她慣有的溫和平緩,"在科技展上,還鬧了不小的事。"
"我知道。"林振國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劉部長那邊已經跟我通了氣。這小子很有個性!」
林知意沉默了一瞬。
"你對他什麼印象?"林振國問。
這個問題來得不輕不重,但林知意知道她可以不選唐洛川,但不能隨意的選!
"挺好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振國也清楚,女兒不喜歡,但能忍受。
因為這已經是林知意最高的評價了。
「你願意?」
"嗯。"林知意說,"比我想像的有意思,也比我想像的……靠譜。"
"那你打算怎麼辦?"
"接觸看看吧。我覺得……應該很快能在一起。",林知意撒謊了,她自己不覺得能跟對方走到一起。
但也只能先這麼穩住父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滿意笑聲。
"好。"林振國說,"那你自己把握。"
電話掛斷。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
次日。
林知意不想起早,可心裡那股勁還是被勾了起來。
她想看看唐洛川是不是走的那麼乾脆。
她起來洗漱,特意挑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配白色直筒褲,頭髮沒像昨天那樣挽成低髮髻,而是披散下來,發尾微微內扣。
對著鏡子看了兩秒,又覺得太刻意了,把頭髮重新紮起來,想了想,又放下來。
"有病。"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
半個小時後!
林知意走出房間。走廊里很安靜,那幾名安保人員已經在電梯口站崗,看到她出來,為首的那個微微點頭致意。
"林小姐,早。"
"早。"林知意走到唐洛川的房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力度比剛才重了一點:"唐總?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