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川的公司前台今天格外熱鬧。
王傑知道林知意要來,特意搬了個馬扎坐在電梯口,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
手機里還有沈木清和朱建華的消息,問他林知意來了沒有。
一切準備就緒,沒多久電梯門開了。
她穿著那條霧霾藍的吊帶裙,頭髮散著,珍珠耳釘在日光燈下閃著溫潤的光。
左手拎著那隻白色鏈條包,右手提著一隻紙袋——是某家網紅甜品店的包裝,上面還繫著一根淺藍色的絲帶。
王傑手裡的奶茶杯差點脫手。
心裡直犯嘀咕——這TM誰頂得住,這女人怎麼這麼騷?這不是談戀愛的,這是勾搭人的!
在林知意的身後是林天翼,這小子略顯猥瑣的看了一眼王傑。
王傑以同樣猥瑣的眼神回應。
他想起身迎接,林知意直接無視對方,朝著大廳走去。
王傑趕緊追上去:「林姐姐...還記得我不?」
「滾!」
「好嘞!」
剛進門,林知意將手裡的甜品放到了前台的桌子上,一副高冷御姐的模樣道:「我找...」
話沒說完。
前台小姐姐立馬熱情的接待:「唐總已經等候你多時了,請跟我來!」
「....」
前台小姑娘走在前面,步子輕快而訓練有素。
林知意知道這事早就通知好了,就等著自己呢。
"唐總,林小姐到了。"前台在靠窗那間玻璃隔間門口停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知意走進去的時候,唐洛川正歪在辦公椅上,兩條腿搭在桌沿,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並且已經換上了夏裝,只不過這個天穿短袖還是稍微冷點。
唐洛川正美滋滋的看著自己的餘額——297億!
有這些錢,他甚至現在想解散公司,然後幾個電話過去告訴他們軍工不幹了,晶片不研發了,AI賣了,什麼非洲愛咋地咋地。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林知意身上停了半秒:"來了?坐。"
林知意把那隻紙袋放在桌角,拉開椅子坐下來。她坐下之前沒忘把裙擺攏了一下,姿勢自然而矜持。
"甜品,路過那家店順手買的。"她說。
「謝謝!」,唐洛川坐直了身體,"昨天你弟來我這兒,跟我聊了不少。他說你跟你家裡人說我在追你?"
「你要不要這麼直接?」
「給你個機會,你家裡人看重我?」
「算是吧。」
「你看!你又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吧?」
林知意表情帶著點委屈:「你能不能不懟我?今天叫我來,你是同意做我半年男友了?」
「算是吧。」
「你!你別學我。」
唐洛川笑了笑:「我想了想,你既然這麼執著讓我還挺感動的,所以呢...我答應你!」
「真的?」
「不過有條件。」
「你說,要錢還是要方便?我家的能量之大,你絕對想不到。」
「都不是!」,唐洛川晃了晃食指:「我的要求很簡單,當我舔狗,你得主動!以後吃飯你來邀請,我有空就去,我生氣了你得哄著,逢年過節你給紅包!另外在外人面前,你得給我面子。」
他還沒說完,想了兩秒後又道:「總之對我言聽計從,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跟你發生關係,更不會讓你做一些侮辱尊嚴的事。」
林知意坐在椅子上,聽完唐洛川那番"舔狗"理論,手裡的包帶差點被她擰斷。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努力讓語氣保持平靜:"唐洛川,你是不是對'公平交易'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我請你幫忙演戲,你讓我當舔狗?"
"你讓我當男友,我讓你當舔狗,這不是很公平嗎?"唐洛川攤了攤手,"你想啊,你拿我擋箭牌,我配合你演出,但你對外宣稱是'我在追你',這傳出去我不要面子?所以咱倆得角色互換一下——對外你可以說我們在接觸,但私下裡你得把我伺候舒服了。這才叫平衡。"
林知意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什麼叫'伺候舒服了'?"
「就是讓我開心唄。」
林知意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她的表情從憤怒到困惑,從困惑到冷靜,最後定格在一種"我認栽了但我不服"的複雜神情上。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行。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也有條件。"
唐洛川挑了一下眉:"你說。"
"第一,'舔狗'這個說法太難聽了,我們換個詞,叫'主動示好'。第二,你的要求不能太過分,比如半夜讓我送宵夜、或者當著外人面讓我給你繫鞋帶這種事——免談。第三,"她停頓了一下,"如果你讓我覺得你在故意刁難我,我有權終止合作。"
唐洛川聽完,靠在椅背上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第一條和第二條我同意。第三條不行,因為我怎麼判斷是不是'故意刁難'?這得你說了算,萬一我稍微提點要求你就說我在刁難你,那這戲還怎麼演?"
"那你說怎麼辦?"
"加一條補充條款——如果你覺得我在刁難你,咱倆可以商量,商量不成找第三方仲裁。比如……",唐洛川指了指門外,"王傑。他這個人雖然嘴碎,但心眼實,分得清什麼是玩鬧什麼是欺負人。"
林知意聽到"王傑"兩個字,眉頭皺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
兩人同時伸出手,在空中握了一下。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短,更像是某種儀式的收尾。
唐洛川鬆開手,重新靠回椅背。
林知意沒好氣的將那袋甜品推過去:「送你的!」
「餵我!」
「什麼?」
「餵我吃啊。」
「你!」
「咋?這算刁難?你談過戀愛沒有,餵對方吃東西不很正常嗎?這只是讓你親手喂,還沒讓你親嘴餵呢!」
「你...我....」
唐洛川指著門口:「聽話就趕緊做,不聽就走!剛才的協議可以作廢。」
林知意的後槽牙快咬碎了,不過還是忍了下來,發出了一聲看似示好,卻充滿怒火的——「好~~」
然後她伸手打開紙袋的封口,從裡面取出一盒馬卡龍。
生無可戀的說道:「張嘴。」
「啊~~」,唐洛川悠哉悠哉的靠在椅背上,剛張開嘴。
林知意一掌下去,整塊甜到發膩的馬卡龍塞進了對方的喉嚨里。
「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