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拼接在一起的兩張大床上切出細長的光條。
左胳膊被沈慕言的腦袋壓著，右腿被江浸月的大腿搭著，胸口上還橫著一條王天姿的手臂。
李安娜側躺在床尾，一條腿懸在床沿外，夏晨曦整個人縮在最邊緣，像是隨時要掉下去。
他試著抽了抽胳膊，沈慕言嘟囔了一句什麼，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又睡過去了。
"……我還是那個19歲的天才少年嗎？"他望著天花板，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掙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從"人肉矩陣"里脫身。光腳踩在地板上，踢到一隻拖鞋，另一隻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單腳跳到衛生間，洗臉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鏡子——左肩有個牙印，鎖骨上方有塊淤青。
客廳里飄來咖啡的香氣。
唐洛川穿著短褲、光著膀子走出來，正對上一身利落套裝的林知意。
林知意只瞄了一眼，身體瞬間挺得筆直。
昨晚她可沒參與，但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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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活動，你怎麼不參與呢？不合群啊。」，唐洛川走過來順勢摟住對方的腰。
林知意心裡罵道：「還TM集體活動？正不正經你一點數也沒有嗎？」
但！
她倆關係算是確認了，這種活動她可參加，也可以不參加。
「我...我...累了。」
"累了？"唐洛川低頭看她，手還搭在她腰上，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西裝面料下的腰線，"昨晚你睡得最早吧？"
"我認床。"林知意面不改色。
「那好說，晚上我去你那睡....」
林知意沒有回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回。
唐洛川在沙發上癱了整整一個上午。
手機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像一塊沉默的磚頭。
王傑發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他連看都懶得看。
林知意端著咖啡杯從他面前走了三個來回，終於沒忍住，彎腰把手機翻了過來——未讀消息 47 條，其中 43 條來自王傑，剩下的來自公關部、法務部和林天翼。
"你不回一下？"她問。
"回什麼？"唐洛川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該看的我都看完了，剩下的不是我的活。"
他說到做到。
十點整，他打了個電話給法務部總監，措辭極其精煉："賀宇那堆東西我打包發你郵箱了，合法範圍內處理，別給我惹一身騷。後續結果簡單匯報就行，別天天拿這事煩我。"
那頭沉默了兩秒："唐總，您是說……視頻證據也……"
"對，全發了。你看哪些能用在訴訟里，哪些只能摁著做談判籌碼，你自己判斷。你法務總監的工資不是白拿的。"
掛了電話，他又給公關部經理髮了一條語音："網上的輿論你們看著辦，該降溫降溫，該引導引導。別給我打電話問'這個能不能說那個能不能發'——你們是專業的。"
然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往沙發里縮了縮，像一隻完成了今日全部工作量的樹懶。
王傑的電話打不通，改成微信轟炸：
【哥！那個兩小時的能不能再發一遍？我刪掉了，沒備份！】
【哥你不理我是吧？我保證只看證據！】
【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種人……】
【算了，我已經讓賀宇重新傳了。你不回我也行。】
王傑是來興趣了，他不是為了什麼收拾陳玲玲，就純粹對小視頻感興趣。
即便是他也沒嘗試過那麼玩。
唐洛川看著最後一條，笑出了聲。這人，嘴上喊"哥"，行動上比誰都自由。
林知意坐到他旁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
："你就這麼當甩手掌柜？"
"不然呢？"唐洛川睜開一隻眼，"我又不是公檢法，也不是紀檢委。陳玲玲那點破事，我從頭到尾參與進去圖什麼？圖她那張糊了八層粉的臉？圖老周那頂綠得發光的帽子？"
"圖個爽快不行嗎？"
"爽快早在看視頻的時候爽完了。"他打了個哈欠，"後續的髒活累活，當然要交給拿工資的人干。不然我每個月發他們這麼多薪水幹嘛？養老？"
中午，唐洛川翻了個身，從沙發的縫隙里摸出手機。
女生們正在廚房不知道忙活什麼。
他翻了個身，覺得這世界上沒什麼能吸引自己的了，想了想當個和尚也不是不行。
「世間繁華一場夢，夢醒萬事皆成空。」，他哀嘆了一聲，江浸月穿著短裙正好走過來。
女生背對著對方，將果盤放下：「洛川，待會我們做水果沙拉，你想吃什麼？」
剛說完，江浸月低頭看到了對方的腦袋。
唐洛川整個人從沙發上『掉』了下來，就在她裙擺下方。
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那條粉色內褲。
他趴在沙發邊緣，整個人歪成了一個不太體面的弧度，腦袋幾乎要貼到地面。
"……唐洛川。"
"嗯？"
"你看什麼呢？"
"我在看……"他一本正經地躺平回去，目光移向天花板，"地板縫。這地板縫是不是有點大了？回頭找人來修修。"
江浸月用裙擺扇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帶著果香的涼風從他臉上拂過。她耳根紅了，嘴上卻不肯饒人："你一天天能不能幹點正事？"
"我現在乾的就不是正事？"他重新翻了個身，趴在沙發靠背上沖她眨眼，"我在研究建築結構，非常正經。"
江浸月把那盤切好的水果往茶几上一墩，白了他一眼走了。
唐洛川伸手夠了一塊芒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粉色還挺好看。"
「洛川~洛川~~」
聽到這種帶波浪號的聲音，唐洛川就警惕了起來。
全家最能作的沈慕言來了。
「快五一了，帶我們出去玩唄？」，不得不說沈慕言肉了許多。
或者說豐滿。
越發的有女人味。
唐洛川嘴裡含著那塊芒果，含含糊糊地開口："五一？這才幾號啊，你都開始惦記五一了？"
"這不快了嘛！"沈慕言繞到沙發前面，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整個人往他身上一歪，"洛川——帶我們出去玩嘛，我想看海。"
"你不是見過海嗎？"
"那不一樣！我想出去走走。"
"魔都周圍的海有什麼好看的？黃不拉幾的，去看泥灘？"
沈慕言眼睛一亮："那就去遠一點的地方！三亞、廈門、青島都行！或者出國？"